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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加速!”
端木陽根本不會去注意他的下屬這個時侯在想什么,他現在滿心滿眼就是想盡快趕到京都,見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兒。
狹長的桃花眸里思緒滿滿,那張絕色傾城的臉染上了風霜,卻依舊美得令人難以移開眼。
瑟瑟春風不烈卻帶著令人心涼的感覺掀起那一角華麗的衣袍,喜著華衣的他,在這一刻已無瑕去顧及那華麗的衣袍所滟起的瀲滟彌度迷了多少人的眼。
本來還勸著小五的小四此刻只有苦笑。心想著若不是溫逸的掌令一出,隸屬溫家船運的駐地方管事派的都是最好的水手,又哪里受得住端木陽這般一次又一次命令全速而行。
命令層層下達,被派來跟船的水手們忍不住叫苦連天,要是不端木陽拿出的是他們溫家船運的最高掌令,他們早就不干了。
這二月初寒,水面剛剛破冰消融,這樣全速行船本身就有極高的危險性,若不他們都是溫家駐地方中最好的水手,這樣的行船強度可幾個能受得了。
但受不了也得受,最高掌令一出,誰敢不遵,待事情一了,他們就可能被迫離開溫家船運。
溫家船運遍及大周,離了溫家船運,以后他們也不用靠這個手藝吃飯了。全都得令謀出路。
水手們抱怨歸抱怨卻也知這個事兒他們辦成,日后定也吃喝不愁。因為定船的這位爺親口許諾若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京都,每人獎勵一百兩,不是銀子而是黃金。
這得有多闊綽啊!所以就是累點辛苦點他們也甘愿。已近黃昏時分,若是沒有估算算錯的話今晚船就可以到達離京都最近的港口。
重新替換了一批水手上來,他們決定滿足那位爺的要求在這最后的幾個時辰里再加馬力全速行船。
夕陽西下,彩霞漫天,大運河上一艘大船乘風破浪而來,打破了幾個月來運河上的平靜。
一直站在船頭遠望京都方向的端木陽突然命人去洗瀨的東西,還讓廚房那邊備飯。他要是一臉憔悴的去見江云漪,那丫頭必定會生他的氣,再過幾個時辰就能到京都,他是把自己收拾齊整才成。
小四和小五感動得差點哭了,他們家主子總算知道吃飯洗瀨了,這上天總算聽到他們的祈禱了。
趕緊命廚房那邊做江云漪最擅長的藥膳,只有藥膳主子看見了才會多吃上一點,要是普通的飯菜他肯定吃幾口就扔下了。
端木陽這邊命人全速起航,又擔心到京都怕江云漪看到他沒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而生氣,在京都這邊吃不好,睡不著的人卻也大有人在。
沈老夫人跺著步子,揮手讓下人們把飯菜全轍了。云家被唐秉清從牢中保出來已經好幾天了,可沈嬤嬤那邊卻依舊沒有消息。
現在她的全副心神都在怎么解決吳氏兄妹,對于云家雖然也憤恨,可她知道這個時侯若不能殺掉吳氏兄妹滅口,那上斷頭臺的不是云家,而是她沈家。
這幾日她一直寢食難安,眼見著唐秉清越查越有模樣,云家就差能證明小公主的事與他們無關就可以脫罪。
好在方錦娘一口咬定就是元樂珊指使她干的,云子晴更是直說她之所以會被趕出云家還被人追殺就是因為她聽到了不應該聽的。
雖然這些證詞亦全數被唐秉清駁回,順天府那邊對他們的證詞也持保留意見。但也因此云家還是待罪之身。
可若是讓吳氏兄妹出堂作證,那方錦娘和云子晴就純屬誣告,而她沈家也會被判定欺君,還可能來一個意圖不軌。
何況唐秉清已經在收集反告方錦娘和云子晴的證據,若是讓唐秉清查到,那方錦娘和云子晴的證詞就不會被采信。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有心情吃飯,沒急出滿頭白發已是她心性強大了。從云家下獄,到云家被唐秉清作保放出,一門心思都在這些事上的沈老夫人并沒有注意到她唯一的孫兒沈天明越來越沉默。
沈天明的心亂得很,看著近日發生的事兒,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辦。他心中有些懷疑自己的祖母,可是又不愿去相信。
畢竟自云家出事以來,他也沒見祖母做過什么事兒,只是這幾天祖母經常與沈嬤嬤一起關在屋子不準任何人靠近,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很想云問問祖母到底知不知道江云漪不是公主的事兒,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祖母應該是不知道的吧,她若知道又怎么會讓江云漪進宮,還對著永帝說云漪就是當年的小公主呢。
祖母若是知道云漪不是公主,卻在那個時侯用盡一切辦法讓云漪進宮。這才是真正的欺君大罪。
欺君之罪禍及全族,祖母一定不知道真相!沈天明努力的說服自己,可當他細想這些年發生的事兒又不得不懷疑沈老夫人有太多的事隱瞞他。
翻來覆去極難入眠,干脆起身穿好衣裳,又從馬廝里牽了一匹馬出來,他想騎著馬到處去走走,吹吹風也許就能清醒一點。
臨近子時,南街那邊一連串的屋子突然走水,水勢沖天直逼公主府這邊來,原本四散在各處巡邏的北家軍一聽消息哪里還能安心巡邏,以最快的速度沖到出事地點。
因為角度的問題他們并沒有發現那火光雖臨近公主府,但離公主府卻還有一段距離。
但他們心中明白自己的任務就是要保護江云漪的,這個時侯公主府附近走水,難保不是有人想趁此機會對江云漪下手。
分出一些人去救火,其余人以別人難以察覺的角度漸漸向公主府聚攏。誰要不想要命的在這個時侯渾水摸魚,就別怪他們北家軍不客氣!
數條黑影在北家軍被引到南街那邊的時侯急速而行,很快就竄進了吳家,見人就殺,活口都不留一個。
他們手法干凈而利落,就好似專業殺人一般,月色透過蒙蒙樹影照在吳家的窗棱上,印著那些黑衣黑面的殺手越發顯得陰森撩人。
吳玉書和吳夫人今兒就猜到有些人很可有按捺不住要動手,吳玉蓉又被嚇得半死,夫婦二人思前想后就把吳玉蓉母女安排到他們在京效買的莊子先住著。
要走不可能一起走,一起走容易惹人猜疑,所以吳玉書夫婦想等兩日再去跟吳玉蓉匯合。
“夫人,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因心有憂慮,吳玉書夫婦一整晚都沒睡,起夜的時侯就瞧見竄進他們家的黑影,見到人就殺,吳玉書被嚇得忙叫醒他夫人,連衣裳都沒來得及穿就拉著他夫人往后門走。
眼見著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竄進了他們的院子,吳玉書心里急得不行,拉著他夫人拼命往前奔。
“不,相公,我不行了,你快走,別管我!”
吳夫人看著寂寂無人的大街,心里怕得不行,知道以往這個時侯都有北家軍在巡夜,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怕他們再耽擱下去,肯定一個人都走不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我是不會丟下你的!”
吳玉書很想大叫救命,可又怕那些殺手沒在家找到他們,出聲反而會把他們引過來,就抓著他夫人的手往小巷的方向走,這樣子目標不會那么大。
殺手們沒在吳家找到吳玉書夫婦,也沒找到吳玉蓉,卻在吳玉書夫婦的房中看到他們掛在屏風上的衣裳,猜到二人一定是看到他們出手,提前跑掉了。
轉了一圈沒找到人,就尋著后門的小巷追了出來,他們嗅覺敏銳,動作利落很快就分辨吳玉書夫婦出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