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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干嘛說這話嚇玉蓉。玉蓉,別怕,我們想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別忘了,現在可是北家軍執勤。”
吳夫人雖然要逼吳玉書早日做決定,可她卻沒想要嚇到吳玉蓉。吳玉蓉的性子本就比較單純,哪里能經得這樣的驚嚇。
看到吳玉蓉因吳玉書的話嚇到臉色蒼白,不由怪起吳玉書來,又忙安撫吳玉蓉,讓她不要太害怕。
她早就注意到近日因云家之事京都換防很是頻繁,如今京都的治安由剛剛回朝的北津凡執掌,因著北家軍的威名,京都的治安要比往常好很好。
當然,最主要的是她發現北家軍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都很盡責,他們這一代極為安全,才使得一些想對他們動手的人頗為忌憚。
不過她明白北家軍不可能是以保護他們為主,那些想要他們命的人必會找到北家軍的空子來害他們。
若他們不想辦法自救,確實只有等死的命!只是這些她怎么舍得讓吳玉蓉知道,讓她跟著憂慮呢。
剛才是她著急了,否則以吳玉書對吳玉蓉的疼愛,又怎么會對吳玉蓉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吳夫人的顧慮是沒有錯的,因為此時此刻誠王府中某隸屬于江子豐的小院里,江子豐正與下屬分析北家軍的換班時辰,想著要如何才能引開北家軍助沈家作掉吳玉書一家。
“你們快想想有沒有辦法把北家軍引開,不然待唐秉清查到吳玉書身上,我們哪里還有機會除掉云家。”
江子豐自得知唐秉清一步一步為云家取得生機,到現在都把云家人從牢里放回云家監管,若是讓他查到吳玉書身上,那云家雪冤的日子就不遠了。
他們可是好不容易利用云家出事的時機掌控了云家不少的產業,要是云家沒能定罪,憑云子澈的本事想要挽回云家近日的損失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他怎么容得這樣的事情發生呢。本來因為云子晴之事,誠王就有些不待見他,若這件事他再沒辦好,只怕莫不諱就要在誠王面前將他徹底擠開。
想到莫不諱江子豐的眸子不由沉了沉。在他沒到誠王身邊時,莫不諱一直以誠王身邊第一謀士著稱,到現在他雖然受誠王重用,可誠王身邊的人還是認莫不諱為誠王身邊最得力的謀士。
這讓江子豐一直都很不服氣,可是這么些年來莫不諱從來不跟他正面交鋒,即使很多時侯他有意挑釁,莫不諱也從不接招。
但只要他做了什么事不能如誠王的意,莫不諱總能找到機會讓他被人排擠。可卻怎么也找不到莫不諱的錯處。
莫不諱從不主動在誠王面前攬功勞,也從不主動在誠王面前求表現。可是他在軍中的地位卻無人可比。
他一直想找機會進入軍中,可惜因為當初江家旺犯事他的名字被革除,他們這一房三代以內都不能做官。
除非他和江家旺一樣改名換姓,否則他這輩子就只能當誠王身邊一條忠實的狗,而且還是一條只能叫喚卻很難拿到實權的狗。
但他江子豐有他自己的驕傲,他不屑用那樣的方法往上爬,他自信以他的能力一定能讓誠王刮目相看,繼而重用于他。
事實證明他做到了,他也確實得到了誠王的重用。但誠王身邊網羅了各種的能人異士,如他這樣的人更是多如牛毛。
所以他想要與眾不同,想要誠王記住他,那就必須有所犧牲。而他的犧牲就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可即便他從眾多和他一樣資質的人中脫穎而出,誠王身邊還有一個莫不諱。不管他怎么努力也取代不了莫不諱在誠王心目中的地位!
“那我們就制造一場混亂把北家軍全引過去。可這樣我們就必須跟沈家的配合好,否則時間若沒把握好,肯定會打草驚蛇。”
江子豐是想借沈家的手除掉吳玉書這個重要的人證,又不想被沈家的人知道他們從中插手。
這就有些不好辦了,不過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指不定沈家的人也在找機會鉆北家軍的空子呢。
“如果沈老夫人夠聰明,就算不用我們要求她配合,她定會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對吳家下手。就按這個意思辦,為免夜長夢多,就今晚吧。”
為了方便沈老夫人的人動手,也為了免除沈老夫人動手之后所可能引發的后患,他還頗費了些心思才革了吳玉書的職,不想北家軍的介入讓他的這步棋差點成廢棋。
好在他的人還是攔住了吳家人想尋求庇護的心思,一直將他們攔著沒見到唐秉清和寧沉玉等人。否則云家早就雪冤重新站在京都世家的面前!
可現在他若再不設法除掉吳玉書等人,這件事早晚會被人察覺。他不能冒這個險,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那就讓吳玉書夫婦和他妹妹早日在黃泉路上繼續家人吧。
“請公子放心,我們一定會辦妥這件事。”
隨同江子豐一起商量的幾個人見江子豐同意了此事,忙表態道。他們知道江子豐正為云家的事兒愁得不行,現在江子豐交給他們這個任務,他們當然要盡力辦好。
京都因云家之事風云變幻,生死一念。一個多月前,還遠在浣州查江云漪身世的端木陽因大風雪的原故一直不能從浣州趕回京都。
那個時侯的他內心圓滿,因為他終于查到了當年的真相。江云漪并不是他姐姐的親閨女,他姐姐的閨女在出生時就夭折了。
沒人能想象他知道這個消息時的心情,那個時侯甚至在想,便是在這一刻讓他死,他也不會覺得有遺憾。
可當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侯,便被他給否決了。他還想跟他的丫頭白頭偕老,怎么可以在查出真相的時侯就離她而去呢。
他只恨不能立即告訴江云漪這個對她來說晚了太久的真相。好在現在知道也不算晚。
已經是正月了,這雪將停未停,可他已經不想再等。命人準備好行裝,帶著證人輕車簡從就往京都的方向趕。
一路艱難而行離京都還有近一半的路,將近二月天才開始放晴,雪卻沒有消融的跡象。
好在官道被掃得極干凈,命三子等人繼續帶著證人慢行,他與小四小五等人搶馬而行,一路奔弛,趕了三五天才坐上溫家的大船。
“主子,你已經幾日沒有好好休息了,還是歇歇吧。”
小四小五看著端木陽遠望京都的方向,知他心中不放心。他們也沒想到主子才離開京都不過數月,好不容易在浣州查到江云漪并非公主的身份時,在趕回來的路上會接到宴峰的傳信。
沈關氏真是好大的狗膽,竟然敢以那樣的罪名陷他們未來的主母于絕境之中。讓得主子數日不能安歇。
要不是他們在浣州沈家舊宅找到那個沈家昔日的仆人,又如何能得知當年那個驚天之秘還另有隱情?
現在沈關氏為一己私怨不僅要云家全族因她而死,還想讓主子最在乎的人跟著一起陪葬,他們哪里能依!
這一次回京若不能將沈關氏繩之以法,讓她知道萬事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只是時侯未到。
她敢做下那樣事的,就要承受做下之后的果,想讓人因此為她的錯誤買單,想都不要想!
“加速行船,傳信三子他們盡早把證人帶回京都和我們會合。”
端木陽默然半晌,卻不愿將眸光收回,只是沉聲命令加速。已經過了這么多天,他真怕他的丫頭受到任何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