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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進(jìn)江家小院的是專門協(xié)助村長處理一些村中事務(wù)的漢子。這些人平時不出動,除非村里發(fā)生大事他們才會來。
比如上次江云漪血染豐澤村頭,為王氏虐親侄所致,那一次他們便奉命去帶相關(guān)人等。
“村長,讓你們來請我,可有讓你們撞門?看到了沒,我家的門被你們撞壞了,記得明兒讓人來修,否則我也讓村長知道知道你們是如何執(zhí)法的。”
江云漪目光一掃這幾個人,心中微微冷笑。五個人,其中有兩個是李家人,撞門的領(lǐng)頭人正是李家大房的次子。
她沒想到來找她麻煩的人居然會是村長帶來的人,暗想著,誰這么大的本事,居然請得動村長?
“哼,等你能從宗祠出來再說吧。來人,帶走!”
李春冷哼一聲,手一揮就想命人將江云漪押走。心想這丫頭只要進(jìn)了宗祠不死也要脫層皮,還修門?我呸!
“等下!我跟我弟妹交待一聲,自己會走。”
江云漪暫時不知道村長會請她去宗祠有什么事,但進(jìn)宗祠畢竟不是好事,她得跟兩孩子說下。
“廢什么話,有什么話回來再說。”
李春根本不想給江云漪機(jī)會,今兒他五叔被江家那老太婆弄得只剩下半條命,現(xiàn)在他就從江云漪身上先討回點利息。
江云漪唇角一勾,很冷地盯了李春一眼,再看看其它四人,她目光鎮(zhèn)定,面上還帶著笑,可四人不知為何竟不敢與她對視,便連吆喝的李春也一時禁了聲。
見沒有再礙事的人,江云漪轉(zhuǎn)進(jìn)睡房,跟兩孩子作了一番交待。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能交待兩孩子在她走后,去探聽一下情況,再想辦法找人幫她。
兩孩子都有些著急,但還是聽話地點頭,看著江云漪跟著那五個人走出江家小院,往那個極少開放的宗祠而去。
一路上江云漪都在想,她到底有什么事兒犯到了村長手里。要知道宗祠與本家的祠堂是完全不一樣的。
整個豐澤屯有三個本家祠堂,分別是江家,李家和陳家,這三家在豐澤屯稱得上大姓,人口上也多,所有才有自己的祠堂,但它們卻不及豐澤宗祠。
犯到本家,頂多罰罰跪,挨挨打,受受訓(xùn),但犯到宗祠若不出點血,你根本別想安然走出來。江云漪自認(rèn)她沒干什么壞事啊,怎么突然就有幸被請到宗祠了呢。
上一次她的本尊為救弟妹血染豐澤屯算得上大事,本家是處理不了的,只能移交豐澤宗祠處理。
而今兒江三偷人,不大不小,但本家人想出面,村長也無話可說,所以才沒移交到宗祠。
江云漪仔細(xì)思慮,她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要勞動宗祠,可想了半天貌似都別人先來惹她,她才小懲大戒,該不會哪個不長眼告到村長那里,想利用宗祠來處置她吧?
然出乎江云漪意料的是,到達(dá)豐澤宗祠后,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歡迎,而歡迎她的除了村長外,還有她的爺爺江傳一,包括兩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陳公和李公。
江云漪看著村長那張笑得異常熱情的臉,忍不住心里發(fā)毛,心想這唱的哪出啊。村長沒事兒對她笑得這么賤干嘛?
發(fā)毛的不止江云漪一人,那五個去‘請’江云漪的人不僅心里發(fā)毛,還發(fā)虛,汗都流出來了。
“云漪見過村長、陳公、李公,還有爺爺!”
江云漪硬著頭皮見禮。她不是害怕,而是郁悶,因為村長的笑容總讓她有一種不大好的預(yù)感。
尤其是從未給她過任何好臉色的江傳一居然也難得地對她笑了笑,這更令江云漪全身發(fā)毛。
心想著這四人不會聯(lián)起手來打她什么主意吧?
“哎哎,不必多禮!不必多禮!是這樣的,云漪,這有人想見你……”
村長趕忙將江云漪扶起來,原本今兒個一直在處理趙氏和李氏打架一案,自然這事兒把江三跟鄰村張寡婦偷情一事一并合起來處理。
可就在方才,安云鎮(zhèn)來了人,說是要找江四家的大丫頭,這把本來吵得不可開交的江公和李公給鎮(zhèn)住了,連一旁和村長一起當(dāng)和事佬的陳公也一陣納悶,更別提村長聽得此事的驚詫了。
“有人、要見我?”
江云漪驚疑不定地看著村長及另外三人,小心地問出口。有人要見她,何勞這四位一起迎接?
“是啊是啊,人就在里頭,你快進(jìn)去吧。”
村長讓開一步,讓江云漪先走,他同另三人則跟在了后面,臉上掛著異常諂媚的笑。
這陣勢,讓江云漪越發(fā)覺得奇怪。但前世什么陣勢沒見過,難道她還會怕不成?當(dāng)下也不管村長等人在搞什么鬼,挺直了腰背往里走。
豐澤宗祠自修建至今已近百年,算得上是安云鎮(zhèn)附近村鎮(zhèn)最古老的一座宗祠。對于這樣的宗祠,江云漪還是第一次見,難免有些好奇。
這座宗祠修葺多次,是豐澤屯的象征,因而它的富麗遠(yuǎn)超村里所有的房子,包括村長家及其它本家祠堂。
紅墻綠瓦,門口還有一對石獅子,紅漆大門一打開,可以看見極深的弄堂,黑幽幽的,像一個吞啜一切的大黑洞,一望而讓人生畏,腳踩在青石板上還能聽見一陣陣的回音。
江云漪微微駐足環(huán)視,宗祠寬敞而氣派,人立其中,微微閉眸,便能清析地感受到這座古老宗祠內(nèi)里透出的威嚴(yán)感,讓人由衷生出敬畏之心。
此刻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豐澤屯人即怕進(jìn)祠堂又很想祠堂的那種心情。
若得榮耀,立于此宗祠中你會有一種驕傲油然而生;若犯了大錯,你立于此處,只會覺得自己那般的渺小,自然而然地覺得自己辱沒了宗族。
江云漪看村長及另三人那種架勢,便知她興許做了什么光宗耀祖之事,令四人覺得她理應(yīng)有這樣的待遇吧。
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通,她貌似也沒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啊!難道她的本尊在世時,做過什么大事讓得村長都這幫禮遇?
心想著,江云漪還是昂首挺胸地步入了弄堂后的正廳,過正廳便是歷代豐澤屯村長及一些對豐澤有功之人的牌位。
死后牌位入豐澤宗祠是每個豐澤人的夢想,因為只有入了豐澤宗祠,你便能得到豐澤屯所有人的敬仰,可延及后代。
這跟牌位入本家祠堂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的待遇!
“方掌柜!?”
江云漪有些意外地看著正廳之中昂首而立的中年男子,驚疑地問出口。她怎么也沒想到,站在宗祠正廳等著她的人,居然會是百草堂的方掌柜。
如此措不及防的再次見到方掌柜,江云漪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哎,江姑娘!總算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