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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丫頭也跟著附和。
恩和便跟洗臉的胤祚商量:“不如給這下人房里也加了冰,至于蚊蟲多那也就只有多些蚊香熏熏,平時把紗窗和門簾都放好,別把蚊蟲都放進去。”
胤祚擦了一把臉叫了一聲擺飯:“這種事情你看著辦就是了。”
持觴忙道:“謝福晉恩典。”
恩和微微頷首。吃了飯,胤祚叮囑丫頭務必扶著恩和在園子里走上小半個時辰,說是有事便去了前院。
岳巖雖是內務府分派過來的,但卻實打實的是胤祚的心腹,還有侍衛頭領張潤年都是胤祚自己塞進去,又讓派給了自己。
邱先生是康熙二十年的進士,現年40歲,中了進士之后家中巨變,他也因此熄了做官的念頭,但無奈家有小兒妻妾要養,家中漸漸艱難,只得托人尋覓差事,恰巧邱先生的同年翰林院侍讀黨宏杰同胤祚說的上話,無意中提了之后胤祚也有意見見邱先生,兩人一見如故,此后邱先生就留在了胤祚身邊幫他打理生意或者管理些庶務,等著胤祚成親就成了六阿哥府的首席幕僚,家也安在了六阿哥府后面的街上,到跟謝嬤嬤家成了鄰居。
胤祚說了夜里的異狀,邱先生嘶的抽了一口冷氣:“莫不是后宅有人想要害福晉?”岳巖瞧著四十多歲,還難掩風流倜儻的邱先生:“先生怎的一時就猜到了后宅上頭去?”
邱先生到沒有不好意思,笑著搖著扇子:“某生平只有一大*,后宅妻妾眾多,見慣了各種事,自然就能猜到。”邱先生家原本也是富豪,雖說遭了巨變,但若他沒養了那么多的姬妾,也不至于后面太過艱難。
胤祚微微瞇著眼:“或許也是以前幾次想要陷害福晉的人的手筆。”
邱先生搖頭:“爺是關心則亂,前面兩次都是下手很絕不拖泥帶水的手法,這次卻裝神弄鬼,即便福晉到時候有事,未必就能找到真兇,差距太大,到像婦人手筆。”
胤祚的眼眸幽暗了起來,靠著椅子看著窗外繁茂的梧桐樹:“我并沒有什么侍妾可爭風吃醋,哪來的人因此陷害她?”
邱先生臉上微微有了笑意,看晚輩一般:“爺在這些事情上還是生疏了些,爺雖沒有妾室,卻多的是人想當爺的妾室,如今有念頭的人瞧著爺對福晉寵*有加,就覺得福晉擋了自己的道,怎的不會對福晉下毒手?”
胤祚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涼茶,冷笑了一聲:“自不量力的東西!”他朝張潤年招手:“讓大澤和大江今晚上守在正院,要是找不出是哪個東西在裝神弄鬼,以后就不用再我跟前當差了!”
張潤年忙應了一聲,就下去安排。
胤祚想了想又吩咐岳巖:“府上有什么事情,以后就不要麻煩福晉,全都直接報給我。”岳巖應了是。
邱先生想拉著胤祚下會棋,胤祚彈了彈袍子起了身:“我還有事,先去后院了。”說完就走,也不顧邱先生在身后嘀咕什么。
邱先生見胤祚走了,自己又無事,搖著扇子慢慢向外踱:“罷了,去找我的溫柔鄉嘍!”
*新覺羅家的男人出情種,這位爺可是超過了其他所有人了。
胤祚自然是急著去后院看恩和,還沒進門就聽見滿院子的歡聲笑語,夾雜著陣陣狗叫,他一進院門就瞧見恩和坐在廊下,正看著院子里的丫頭逗著一只哈巴狗玩,丫頭們都在跟前湊趣,被個會打滾會站起來走路的小狗逗的極其高興。
胤祚見恩和目光明潤清澈,知道她很是高興,不自覺的嘴角就帶了笑意。
靠門的珊瑚當先看見了胤祚,忙往前迎了幾步:“爺來了!”丫頭們這才反應過來,胤祚平時極少正眼瞧丫頭,今兒個卻特意多看了幾眼珊瑚,眾人都注意到了,有嫉妒有幸災樂禍也有不安的。
持觴看了眼胤祚忙扶起了恩和,恩和面上淺笑,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眾人的異樣,不急她下臺階,胤祚就三兩步走到了恩和跟前,扶住了她的胳膊:“自己家里哪來這么多規矩,太陽也怪大的,你坐在外頭曬一會就進屋子,曬太久也不見得就好,剛剛在院子里走了沒?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他一面說一面扶著恩和進去,讓眾人覺得胤祚剛才那個特意的留神仿佛只是錯覺一般。珊瑚抿著嘴站在屋外,卻被胤祚剛才那個冰冷的眼神驚的半響都沒有回過神。
等進了屋子,胤祚安頓著恩和坐下,恩和笑著問:“忙完了?”
胤祚應了一聲,在恩和身邊坐下,給她揉腿,恩和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吧。”
胤祚瞪了她一眼:“你為我生兒育女,勞苦功高,我給你揉個腿怎么了?”恩和聽的到束手束腳了起來,有些僵硬的坐著,但胤祚力道適中,揉的恩和腫脹雙腿舒服了太多,不自覺就軟了下去,語氣里也多了幾分慵懶:“邱先生的長孫明天滿月,我給備了個赤金麒麟的項圈,一塊上等和田玉佩,幾個金裸子,爺看要不要給添幾樣禮?”
胤祚瞧著恩和放松了下來,才松了一口氣:“這幾樣禮就不錯了,他兒子那么多,以后不知道得要多少孫子,這樣送禮送下去,咱們不是虧大了?”
恩和一怔,輕笑了起來:“瞧爺說的,好似自己有多吝嗇似得。”
胤祚自顧自的給恩和揉著腿:“要不是看著他這個兒子是李太太生的,孫子也是嫡子,我還未必給他送禮,我不但自己不喜歡納妾,也并不見得手底下的妾室之流。”李太太是邱先生的嫡妻,外人常說,要不是李太太這樣一個難得的人物震住邱先生的后宅,邱先生哪來的這么多的庶子庶女?
恩和自然喜歡聽胤祚這句話,她細細瞧著胤祚的樣子,想看看他到底是特意說給她的還是無意說出來,半響也沒看出來個眉目,胤祚一抬頭見著恩和看他,咧著嘴巴一笑:“這話我是特意說給你的聽的,你在我只守著你一個人過日子,你若不在了,我立時就隨你去!”他說著越發揚起聲音說,恩和嚇了一跳,忙去堵他的嘴:“好好的這又是發什么瘋?”
胤祚握著恩和的手,眼眸沉靜的看著她:“你只說你信不信我?”
恩和一笑,仿如百花齊放:“我自然信你。”
胤祚也滿眼笑意,親了親恩和的面頰:“你躺著,我給你跟孩子讀會書。”
恩和輕應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胤祚在跟前太安心,還是真的困了,只一會恩和就睡了過去。
看著恩和睡下,胤祚招了王嬤嬤和荷葉在跟前好好守著,去了書房坐著,叫了謝嬤嬤和持觴過去問話:“福晉沒知道吧?”
持觴忙道:“按著爺的意思,我給院子里的人都私下說了,沒人敢在福晉跟前提。”胤祚嗯了一聲,又朝著謝嬤嬤道:“恩和這些日子還是要嬤嬤和這幾個丫頭多費些心思。”
胤祚專門找了謝嬤嬤說這樣的話,謝嬤嬤又激動又高興:“主子放心,奴婢必定好好護著福晉!”
胤祚頓了頓,又問:“若說這是有人在背后想害福晉,你們覺得會是誰?”
持觴看了一眼謝嬤嬤,往前了一步壓低聲音道:“珊瑚......”
54計策
繁茂的貼梗海棠擠擠挨挨的開滿了樹,紅中一點嫩黃鮮艷奪目,又熱鬧繁盛,舒云陪著剛回來的胤禛站在榮安的院子里,瞧了一眼枝頭的海棠又收回了目光。
榮安的院子里有條不紊,進進出出的都是下人,偶有壓抑的聲音從西廂的產房傳出,胤禛就握緊了拳頭,李氏站在一側輕咳了幾聲,胤禛又收回目光看向了李氏:“你身子不好,就先回去養著,不必在這等。”
李氏眼里的滿足一閃而過,又成了先前的柔順樣子,淺笑著輕聲道:“奴婢想跟爺多處一會......”
她聲音太輕,估計也就胤禛聽見,一旁的舒云只模糊的聽到個大概,緩緩的垂了眼,也難怪李氏會受寵,她活了兩輩子了,即便知道男人喜歡什么,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胤禛還是那冷峻的模樣,但眼里卻多了幾分柔情:“下去歇著吧,爺一會就過去看你和大阿哥。”
李氏臉上顯出了為難,既要聽胤禛的話又想要跟他多待一會,這種神情讓她柔美的臉龐多了幾分嬌俏的可*,胤禛眼里的笑意越發明顯,聲音也越發柔和:“去吧,下去歇著吧,爺一會去看你。”
李氏揉著帕子,緩緩的行了一禮:“是。”
她才往下退,產房里傳來了一聲響亮的啼哭聲,有產婆出來報喜,胤禛卻當先問:“榮側福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