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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幾個帶孩子沒甚么經驗的大人就都緊張了,只得齊齊湊了過去查看。可不曾想,本已不哭鬧的小乖孫一看眾人的目光都給另一個小家伙吸引去了,嘟起小嘴呢喃了會,瞧沒人搭理他,撇了撇小唇,索性扯開嗓子跟著一起嚎哭起來,一下子炸鍋了,幾個大人哄他也不是,哄他又不是,只得來回逗弄,屋里好不熱鬧。
兩位奶母瞧不下去了,互相對看了眼,各自上前抱開,哄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
邊上的侍婢適時遞上濕帕子、茶水,給幾個主子擦汗潤嗓。
李思諫坐在圈椅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算喘過氣來,回神后,當即扭首與元配莊氏訴苦道:“夫人呀,虧得從讓是懂事后才回到咱身邊的。本王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唉,太吵,實在是太吵了。哭得本王耳邊現在都帶回音了,咱老幺兒、乖孫兒將來肯定出息,瞧,底氣多足。”
慶山王妃莊氏端著茶盞慢呷了口,朝邊上使了個眼色,待眾人都離開時,方才放下茶盞,沒好氣地掀眼瞪了下這說話沒心沒肝的男人,輕嗤道:“也沒非讓你自己親自來帶孩子,抱怨的甚么。怎么,當真就打算這么下去了。都這些日子了,你的那些火氣也該消的差不多了。”
被元配沒好臉地當面狠揭了瘡疤,慶山王李思諫面色微變了下,也沒好臉色地回瞪了莊氏一眼,回道:“怎么,平陽毛丫頭手腳都動到你這來了,不聽,婦人家,懂甚么,朝廷大事,是你個婦孺可以插嘴的。”
“你……好,當真我老了,年老色衰,入不得王爺的眼了。妮兒說的一點沒錯,還真是老不羞,為老不尊。登鼻子上臉,死皮賴臉的滾刀肉。
也不知道是誰,年輕的侍候誰整日地騎個高頭大馬守在別人家府門口七天七夜,拿著刀劍逼親的。這些年,還當你變了,呿,老樣子,還是那死德行。”
聽得這話,李思諫氣得個臉紅脖子粗,兩眼瞪得個牛眼似的,對于元配的指責,卻是啞口無言。
扭身忍了會氣,回身細細地打量了會莊氏,突然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微微嘆息道:“都老了,別說本王,你也是,寺廟門口那一晃眼,還當是個溫柔俏佳人,娶過來才知道,悍婦,悍婦呀。”
“你……”
“元容,這些年辛苦你了。本王,不,我,以后我會多陪陪你,好好補償……”
莊氏面色一紅,兀自抽回手,怒嗔了眼這老不羞,回道:“行了,左顧而言他,我不管便是。你也是,既然都決定退出了,就……隨你,斗氣歸斗氣,別耽誤了正事。”
“知道,一會帶著小乖孫,老幺兒進宮看母后,你與我一起,如何?”
“好。那我這就去準備。你就這,先歇息一會。”
莊氏說著,起身出了門。
慶山王皺了皺眉,兀自發了會愣,待想通了,釋然地笑了笑,便起身去內室歇息片刻。
不急,不急,等給他老幺兒辦了滿月酒,再說。閑散王爺確實舒服,戲看得差不多了,氣也老早消了,當聽說平陽那妮兒氣得摔碗砸瓶時,他這做嫡親皇叔老早就不跟這毛丫頭介意了。
如今的刻意攪渾水行事,只是剔除自身的毒瘤,為以后行事做鋪墊罷了。到底是毛丫頭,眼皮子淺,沉不住氣,還需繼續鍛煉,嗯,那他就再推波助瀾一把,好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弧,慶山王李思諫突然驚覺想到自己底下該做甚么了,只有一件事:好生調`教李氏的那些不成器后輩們,務必使爾等早日成材匡復我李氏輝煌。
作者有話要說:慶山王李思諫的人生,從此扭轉了,擺脫了前世亡國君的悲摧命運,徹底走上“辣手摧殘”嫩苗的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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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章實在壓抑到不行,所以,這幾章語言盡量輕松點,大家要適應的,不適應,那我再拉回來……嗷嗷嗷,一更,- -!
☆、八六回 夜探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轉眼入了深秋,楓葉凋零,隨風飄逝,天氣也寒涼了起來。
憐煙怕公主觸景傷情,尋了個陽光好些的日頭,又搬回了以前住的內院。雖景致比不得紅楓閣,院里卻四季常青綠綠蔥蔥,一片生機盎然。
平陽自然沒意見,她也確實不愿再待在紅楓閣。楓葉既是她今世的情斷處,更是她狠下心腸將親生骨肉送走拿做政治籌碼的心死地。
搬去別處住也好,眼不見,心不煩。一切就落得個清凈了。
一日,祁暮清如往常一般早起,園中練完了劍,一身熱汗,回屋沐浴更衣,用了早膳后,便按每天的固定流程前往書房習字讀書,順帶著處理一些權職范圍內的軍務雜事。
剛推開門扉,還未站定,便瞧到這陣子幾乎每日的必到常客——慕容棋,一身懶骨地斜倚著圈椅,搖著那長年不離手的折扇。
瞧到人來了,慕容棋嘻皮笑臉地收了折扇,噙起一抹看似優雅實則欠揍的淺笑,換了個坐姿,翹起了二郎腿,端起茶盞,旁若無人地,美滋滋地吃起了案幾上的糕點。
祁暮清眸光幽幽地瞟了他一眼,瞧到對方擺明了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只得回身掩好門,走到桌案邊,攤開昨日寫了一半字的宣紙,垂眸研好了墨,提筆潤好墨汁,兀自繼續練起了字。
對面死氣沉沉的一片,慕容棋摸摸鼻子,又吃了個閉門羹,討了個沒趣,只得丟下手里的糕點,腆著臉湊了過來,側肘托腮瞧了會那骨力內斂、越發奇崛剛勁的書法,咂了咂嘴,笑道:“小子,你要再這么潛心練上幾年,古今書法大家中,沒準就有你一號了。”
聞言,祁暮清筆下一頓,黑眸冷了冷,面色當即陰寒了下來,掩不住那渾身的戾氣,鐵拳握起攥得咯咯作響,他不介意一大早揍眼前這嘴賤皮厚的渾人一頓來解氣。
“喂,小子,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