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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延之表弟,你這是甚么話?唉,也罷!誰讓我向來心軟好說話了,那就告訴你吧,你的心肝小美人沒事了,據說已經蘇醒了,一切無礙。還有肚里的那小侄兒也安然無恙。呵呵,虛驚一場,可喜可賀呀!”
說話間,慕容棋不忘細細觀察祁暮清的反應,等瞧清估摸了大概時,繼續道:“怎么?你當心不在乎了?這可不像我所認識的祁延之少俠,呵呵,難道是怕了?索性躲了?打算撒手不管?還是,那日我那好嫂子、還有大哥與你說了甚么?
延之,我記得你不該是這么沒主見的人。還有,這酒都喝了幾天了,月滿樓你也躲了好幾天了。滿城的風言風語說甚么的都有。謠言最多的就是:你與小平陽的婚事可能要不作數了。
想當初,你小子癡戀那妮子時,我就說過:天鵝肉豈是人人啃得的,唉,那時你半點聽不進去,我一提,你就能翻臉給我看。可如今,你這笨蛤蟆將那嬌天鵝連皮帶肉地啃了,嘻嘻,還珠胎暗結。
怎么?吃干抹靜了,這時候卻想拍拍屁股走人,兄弟呀,不是我說你,這時候你想撒手,忒不地道了點。”
聽到這里,祁暮清心頭一痛,眼眸充血暴瞪起,單手握拳狠狠捶擊了桌面,怒叱道:“閉嘴,你又知道甚么?”
瞟了眼應聲而裂的桌面,慕容棋唇角勾了勾,揮開折扇扇了扇,拿起茶壺自斟起一杯水,潤了潤嗓,輕笑道:“莫說那些不相干的借口,這么躲著避而不見,每日喝得酩酊爛醉意志消沉,夜宿青樓傳得滿城風雨,當真這樣就合了姑父他們的心意了嘛?你也就打算這么鬼混下去了嘛?
若是這樣,那就別一直老躲在房里一個人獨自喝悶酒,既然來了這里,何必再矯情,不如索性做個實:眾目睽睽之下,你——驍武侯夜宿煙花笙歌燕舞飲酒作樂,好個狂放不羈的浪蕩子。這樣,那頭徹底死心了,外人也不必再費心亂猜了,你也就安心了。”
“……”
瞧著對方一副恨不得扒了他皮的嗜血樣,慕容棋一點也不怕,劈手奪過對方的酒壇,仰首飲了幾口,笑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嘛?延之,為兄我不是說你:男女情愛好比博弈,甚至比戰場殺敵更需要膽識智慧。你來月滿樓夜宿自毀名譽,無異于自斷一臂,未傷到對方分毫,反而將自己逼到了死角。哪里還是那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少年將軍祁延之?”
“夠了,個中局勢,你不清楚嘛?若只是簡單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怎會有如此之難?若真這么容易,你這玩鷹的又怎會被個雛鷹啄了眼。”
“呵呵,唉,倒打一耙喲。行,我的事情自不需要外人的操心,操心你自己的關緊。”
說到這,慕容棋停頓了下,勾起個淺弧,幽眸黯了黯,湊近低語道:“今個既然你我兄弟談開了,我不妨就透了底:飛落在手掌心里的鳥兒,叼在嘴里的肉怎有便宜拱手讓予外人的道理?該出手時,不必手軟,也無需有所顧及。”
聞言,祁暮清怔了下,瞥了眼淡笑自若的慕容棋,低首看了看手里的酒壇,好久不發一言,半晌,抬首回道:“原這趟回來,你不是單瞧熱鬧的。”
“呵呵,熱鬧自然要看,可我向來只愛看別人的熱鬧。至少,兄弟我出了這些事,絕不會躲在花樓里買醉,稱了所有人的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兄弟,你該知道如何做了吧。如今,風太大,天氣又燥熱,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祁暮清星眸幽了幽,頹然放下手里的酒壇,抬首仔細地看了會對面依舊在搖扇淺笑的慕容棋,回道:“二表兄,我知道了。以后,這樣的事情不會再有了。”
聞言,慕容棋愣了愣,回神后,大喜過望,霍地站起身,欣喜地搓了搓手,不敢置信地挖了好幾次耳朵,叭眨了幾下眼睛,不正經地呵呵笑道:“兄弟,你方才喚我甚么?呀,延之小表弟,再喊一次,就一次就好,為兄我太感動了。天啦,多少年了。”
瞧到對方又恢復了往常的死德行,一瞬間,少年往事歷歷在目,祁暮清面色僵了僵,暗磨牙槽,一字一個蹦出來:“立、刻、滾!!”說著,攥起鐵拳,警告味十足。
無趣的棺材死人臉一擺,慕容棋訕訕地縮了縮腦袋,撇了撇唇,嘟嚷道:“好嘛,好嘛,呿!走就走,傻坐愣著做甚么?一起走了,還打算繼續躲著做縮頭烏龜?”
話音未落,一個酒壇迎面甩了過來,嚇得慕容棋趕緊腳底抹油溜走。唉,他這做兄長的容易嗎?臭小子,不是他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臭小子可不就是縮頭烏龜,他哪里說出錯了,呿!好人難做,實話更難說。
呵呵,敲醒了楞頭青,接下來,就該是那青澀毛丫頭了。他的小母獅子,哪有白送給外人的道理。
慕容棋幽眸暗了暗,嘴角勾起絲諱寞的淡笑,低首瞧了瞧自己攤開的手掌,是時候打造個金籠子鎖那不聽話的小鳥兒了。
七七回 斷情
京都坊間,這幾天可是熱鬧了。據聞:驍武侯祁暮清月滿樓買醉數日后,借著醉意再闖皇家別院驚擾平陽公主獲罪天牢被囚禁,不日或將嚴懲一事。
一時間,流言蜚語漫天,所謂的小道消息、八卦謠言甚囂塵上。聽眾言者多同情癡情郎,暗責皇家帝女無情,甚為其扼腕嘆息,鳴不平。
濯園,起居內室,平陽病弱無力地斜躺在榻上,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勉強耐心地聽著憐煙的回稟。
長寧撇嘴嘟唇氣呼呼地坐在一側,突然出言打斷道:“呸,甚么可憐癡情郎遭遇薄情女,要不是那夜我湊巧在,那混帳還不知道怎么欺負我皇姐了。關了又如何?!哼!再嚼舌多嘴,本宮還要砍了那混帳的腦袋了。”
憐煙回身瞧了眼私自拘押人下天牢的‘肇事者’——長寧公主,往前近幾步,無奈地勸道:“四公主,您可別再摻合了。如今這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很棘手了。祁家夫人慕容清云已在尚寧宮殿外跪三日了,太后都不好輕易拿主意。這幾日坊間說甚么的都有,唉,求祖奶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