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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君嫁最新章節(jié)!
依稀記得皇伯父安慰他的話:饒安姑姑會回來的,會用駟駕馬車接回來,只是需要時間。當下他沒明白這話的意思,過了大概不到半年的光景,那藩鎮(zhèn)節(jié)度使叛亂擁兵自立為皇帝,雖然被他父親率兵即時鎮(zhèn)壓下去了,可他最喜歡的饒安姑姑再也回不來了,死了,被叛軍殺死了,據(jù)說死的很慘……年幼的他聽聞噩耗大病一場,他恨,好恨,這種羞恥感深深扎進了心底,輕易不敢去碰觸。
當聽到慕容棋添油加醋的描述平陽被人欺負了,壓抑在心底很久的那團惡氣瞬間迸發(fā)了出來,操起家伙闖進了主帥軍帳,那一刻他是真起了殺意的。饒安姑姑,他絕容忍不了這種事情。
這也許就是他們的命,生在末代亂世,只有苦苦掙扎求生。現(xiàn)在他只能祈求眼前的動亂紛爭早點平息,李氏一族無恙,家人平安,天下……
思到這,李從讓眼神轉(zhuǎn)黯,掩不住心頭的哀意,抬眼瞥了下周遭,低首繼續(xù)埋首狠吃。眼下走一步,是一步了。
這廂暫且不提,那頭,大公主府,慕容棋噙著一愜意欠揍的淺笑,瞥著對面臉色黑煞的祁暮清,心情說不出地爽快。想著,低首逗了逗邊上可愛的小侄子磊兒,瞇眼笑道:“小家伙,想不想叔叔?”
磊兒拍掌咧嘴咯咯笑開,不安份地忸怩著小身子,含糊不清地回道:“想鼠鼠……呵呵,鼠鼠,抱!”說著張開小手臂起身飛撲了過來。
慕容棋趕緊快手撈住,抱到懷里一陣夸張的胳肢撓癢,低首大鼻子碰了碰小鼻子,笑道:“小家伙,叔叔,拐著彎來罵我。說英俊瀟灑的小叔哪里像那見不得光的老鼠,啊,壞小子,還笑,還笑……”
鬧得磊兒扭著小身子一個勁地咯咯笑個不停,瞳眸明亮清澈,可愛天真的笑容帶來絲絲暖意,讓這兩個向來冷情的男人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東平默默地瞅了會,瞥了眼邊上的夫君慕容棠,彼此遞了個眼色后,開口問道:“還笑得出來,你們兩個臭小子能不能讓人省點心。好好的,怎就突然回來了?事先一點預兆都沒有,守邊主帥將領沒有調(diào)令就私自回京,你們脖子上長了幾個腦袋?”
“大嫂,你這話說的著實瘆人的慌。放心,有岐山郡王在,無礙的。再說這次要回來的是延之表弟,我嘛,只是順道看熱鬧的。呵呵,別擺著臉會長皺紋的,嫂子這么美……”
“好了,少和我打這些馬虎眼。看別人的熱鬧,嗯,你這趟回來確實巧了,有的熱鬧給你瞧。一路行來沒聽說甚么,啊,慕容棋,我的小叔子,既然你回來了,本宮此刻還真想瞧瞧你的熱鬧。”
“我的熱鬧?!大嫂,我能有甚么熱鬧,無非是鶯鶯燕燕,花紅柳綠,舊時陳芝麻爛谷子的一些風花雪月韻事,嫂子如今想瞧,怕很難。因為你的小叔,我——慕容棋遠離風月已經(jīng)金盆洗手很久了。”
說著,慕容棋收了折扇擊掌笑得很是囂張,還不忘瞥眼膈應一下心情不佳的祁暮清,努力地火上澆把油,恨不得立刻八卦一番楞頭小子的包天大膽,圍觀看好戲。以他嫂子東平公主向來的潑辣,嘿嘿,楞頭小子這次你死定了。
眼眸滴溜溜地轉(zhuǎn),很是得意囂張,真是大快人心呀。活活的現(xiàn)世報螞蟻論壇首發(fā),不過想著多少有些吃味,以他對平陽毛丫頭的了解,這事情確實令他意外的很。一路趕回來的途中,他總算從悶葫蘆臭小子嘴里問出了個大概,嘖嘖,那么久了,他居然愣是沒嗅出一絲不對勁來。
公主未婚生孕,這事要是捅出去,皇家顏面無光,臭小子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居然不顧女子清白世間禮教,平陽毛丫頭到底打得甚么算盤,本是一團迷糊帳,一路行來坊間聽到的軼聞趣事,到現(xiàn)在他大概猜出了個三四五來。
所以,這趟回來他的目的主要就是看戲,看火爆小子如何捅破窗戶紙,炸開鍋!!想著,就止不住地顫栗,啊啊,他這次一定要看個夠本,天知道這面癱無趣臭小子下次還會不會失策出丑的時候。
習慣了慕容棋一向的嘻皮笑臉沒正形,無視去這混蛋小叔子因天馬行空亂想八卦興奮發(fā)亮的眸光,東平幽幽地暗嘆了下,回道:“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今個一早宮里傳來消息:我那彪悍四皇妹快要訂親了,而且不日就要成親,對象是突厥的二殿下額爾木圖。原沒有這么急的,可太后說:父皇病著,母后也欠安,平陽別宮靜養(yǎng)著,太子皇兄又……所以就沖沖喜趁著突厥來使進京,就給辦了。”
慕容棋怔了下,身子明顯僵了僵,嘴角的笑意片刻地定格了下,察覺到自己的失神,倏地揮開折扇輕搖起來,換了個坐姿,勾唇譏笑道:“喲,當今的圣上是怎么了?這好事一樁連著一樁的,那瘦巴巴的小丫頭居然現(xiàn)在就要嫁人……著實意外的很了。”
聽得這話,東平虎下了臉,輕叱道:“慕容棋,注意你的言行。方才不是還說沒戲給我瞧的嘛,怎這話里都透著酸味了?難道真像外頭傳言的:溫柔鄉(xiāng)的無情郎,脂粉堆里的翹楚浪子回頭喜歡上一個半大不大的青澀毛丫頭了,還是眾人嘴里的闖禍精、女煞星。
眼光還真是獨到的很,令人意外的很。你們兩個不愧是慕容家的好子孫,當之無愧。還是說:我李氏一族的女子到底各個惹人憐的很。連某個眼高于頂向來不屑情愛的某個都失了分寸,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了些失儀的事情來。”
說著,眸光轉(zhuǎn)厲,雖嫁入慕容家,可到底李家是她的娘家,平陽到底是她的妹妹。她東平就是再維護夫家的人,也不敢往娘家臉上抹黑。她知道自從她嫁入慕容家,祁、慕容兩家在世人面前行事越發(fā)地低調(diào)小心翼翼,可隨著漠西一戰(zhàn)的揚名立威,無疑將祁、慕容兩家推到了風口浪尖。
她再糊涂也能瞧到父皇態(tài)度的微妙變化,長寧他們一系列的動作后面站著的是父皇,她既想維護夫家螞蟻論壇首發(fā),又不想娘家人難過失望。她越發(fā)地覺得還不如以前過得自在,現(xiàn)在的日子越發(fā)地提心吊膽了。
“另外,平陽皈依了佛門替父皇求福,立誓此生不嫁。怕是之前那樁婚事要不作數(shù)了,實際上你們根本沒必要回來。
該怎么做,其實你們心里不是老早就清楚了。何必回來這一趟,給自己添堵了。慕容棋,小叔子,你說本宮說的對不對?”
傳聞、心里的揣測皆得到了證實,祁暮清黑煞了臉,雙手身側(cè)握拳,幽眸寒戾,這算甚么?徹底的了斷切割嘛?皈依佛門?!此生不嫁?!
那為甚么還要與他牽扯不清,曖昧不明,甚至……懷了他的骨肉,可笑,當真的可笑,他沒法搞得那鬼妮子的想法,宗族親人重要,難道他就不重要嘛?還是,她從來就沒把自己當一回事,一直以來都是他的一廂情愿。那為甚么溫情暖語,為甚么笑語嫣然,為甚么可以將她自己完全教給他,還是說,如今的形勢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