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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邊上壓抑的悶笑聲,長寧沒好氣地淡覷了眼,啃梨嚼食的動作越發(fā)地粗魯起來。安順急得淚差點當場噴出來,主子,這哪是姑娘家的行為舉止呀?若是皇后娘娘瞧見了,奴才又要遭殃了。
想到這,安順眼眶陣陣發(fā)紅,可憐兮兮地抽搭著紅鼻子,真想學鬼面獒薩多四腳朝天倒地裝死,他的命好苦呀,怎么跟了這么個難伺候的主子。
平陽瞧了會,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際,出聲探問道:“那家伙又做了甚么好事?惱得你到我這來發(fā)泄不滿?不說,本宮可要下逐客令了。”
聽到這話,長寧停住了啃梨的動作,將啃了大半的梨扔進渣斗里。接過紫鵑遞來的濕帕靜了靜手,冷哼道:“小妹不敢,都是那混蛋不好,哼!前些日子,我送信說想吃過年時他邊關捎回來的腌酸果子,今晌午時大皇姐派人進宮送來了……”
“哦!那不就行了。你還想如何?”
“才不好,聽了來人的話,我才知道這種腌酸果只有一個地方有。混蛋,我一輩子不要理那個家伙,討厭他,真的討厭。再也不理那家伙……”
長寧紅了眼眶,淚水眼眶里滴溜溜打著轉。平陽瞧得只得心里默默嘆息了聲,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長寧的手背,說道:“沒甚么好奇怪的,那家伙一直不就這樣。再說了,特意從邊關捎回來的,也是有心才這么做得。”
“有心?那霄靈臭丫頭與我是死對頭。我還犯不著為了幾罐腌果子,丟了份。慕容祺,不是個好東西。就是個綠頭蒼蠅,專盯那有縫的臭雞蛋,呸!”
“撲哧”一聲,秋月一時忍不住笑出了聲。唉,也難怪四公主生氣。霄靈郡主可是甘州地界上出了名的美人兒,為人豪爽不拘,平日里喜好廣交朋友,不問來歷出身年紀,酒碗一碰就是兄弟。其父申王李厚忠府下門客眾多,過大半是霄靈郡主招攬的。
四公主與她自小就是死對頭,天生的對盤。見了面三句話說不到,就能互相吵得面紅耳赤,不歡而散。年過去這么久,到此刻才知道自己喜歡吃的蜜餞腌果居然是申王府霄靈郡主獨家秘方親手摘洗腌制的,再加上慕容二少這一茬的事情,不翻臉才怪。
“罷了,你這妮子,說你幾次了,改改你的態(tài)度,瞧瞧方才的樣子。不知道,我還以為哪里蹦出的野猴子,沒個正形。”
“二皇姐,你就知道訓我。你也早知道了,是不是?哼!”
“那又如何?蜜餞腌果又不是單送你一人的。主要是送給母后、還有大皇姐的。你倒好,霸去了大半,吃完了還腆著臉寫信去要。人家不遠千里的送來,一句謝都沒有,還落得一身的不是了。”
“二皇姐,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
“還記得元宵節(jié)那晚我說於你的話不?若是記得,就不要再提。以后,不許和你嘴里的那人再聯(lián)系,只是枉費心思,莫奢望沒有的將來。你的那份小心思,莫說父皇母后知道不答應,就連我也不會贊成。長寧,你不是小孩子了。”
說完,兀自撇下瞪眼發(fā)怔的長寧,平陽冷下臉起身慢步出了錦福宮,立在殿前瞧了會,回身低聲吩咐道:“準備軟輿,本宮要去見一趟父皇。”
憐煙愣了愣,近幾步上前,低語道:“公主,何必對四公主這么嚴厲。四公主是因為霄靈郡主才生氣……而且她與那慕容二公主只是一般的熟識好友,偶爾才有些書信往來。公主,太嚴苛了,也想多了。”
“是嘛,當真是我想太多了。長寧自小就隨性,沒心沒肺的很。你何時見她提筆給人寫過信的,更別談靜下心來拿起針線偷學女紅,幾日不睡燈下趕制皮襖棉衣。又偷偷派人送去邊關,問她時還硬說棉衣皮襖是別人做的,她哪里會這些勞什子。
這哪里還是我那整日只會玩鬧闖禍的四皇妹?憐煙,你當知道,水滿則溢,月盈則虧的道理。就不該問我,更不該勸我。”
憐煙懵了下,蹲身福了福禮,轉身默默回了內(nèi)室。平陽微微嘆口氣,由著凡雁的攙扶上了軟輿,直奔御書房而去。
待內(nèi)監(jiān)通傳后,平陽撇開愁思,綻開恬美的笑顏,邁著輕快地步子走進去,見得圣獻帝,也不行禮便快步走到正與幾位大臣議事的父皇身邊,抓住他的手臂蕩了蕩秋千,半撒嬌地開口道:“父皇,孩兒來求你一件事情。”
圣獻帝先是愣了下,迅速收去往日的威嚴,噙起慈藹的笑容,得空的手點了點平陽的鼻尖,取笑道:“不懂規(guī)矩的奶味丫頭,多大了,不怕丑。說吧,何事找朕?”
“父皇,你先答應了,我再說。”
平陽不依地晃了晃圣獻帝的手臂,嘟起嘴一臉期盼討好地瞧著對方,逗得皇上仰首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好,朕答應你。現(xiàn)在,可以說了。”
“父皇最好!”
說著,平陽伸臂攬住皇上的脖頸,依偎到他懷里漫無天際的撒了會歡,甜言蜜語的逗得圣獻帝直喊暈乎才作罷。松開手站好,立身福禮道:“孩兒想替?zhèn)€熟識朋友,討個官。可好?還有,底下的話孩兒只想與父皇一人說,他們就不必在這了。”
聞言,圣獻帝斂去笑容,正色朝邊上垂手立著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