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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拿錢。”韓震天忽然笑了一下,似乎那筆獎金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
“你小子很狂妄。”呂天寶對于韓震天的蔑視怒極反笑,舞動一下拳頭:“找死,好,馬上讓裁判上來,我要讓你知道什么叫殘酷。”
“不用裁判,我們直到一方下臺為止。”韓震天移動一下身體,擺開架勢,目光凌厲。
“爽快。”呂天寶大叫一聲,對著馬淮平叫道:“馬老板,把錢準(zhǔn)備好,讓這小子看看,別為錢而死連看上一眼的機(jī)會都沒有。”
“錢在這。”馬淮平拿起一沓鈔票,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呂天寶,麻利點,老子請你喝酒。”
“對付這小子,小菜一碟。”呂天寶不屑地撇了撇嘴,揮動拳頭沖向韓震天。
韓震天似乎真的像呂天寶所說,不堪一擊,呂天寶一拳擊打過去,他稍微招架一下,歪歪斜斜地躲到一邊。呂天寶一個回旋,腿毫不猶豫地掃向韓震天的后腰,韓震天幾乎是滾著狼狽地躲閃。
臺下一陣哄笑,有人大聲叫道:“這小子真他媽太不知量力。呂天寶哪像在搏擊,簡直就是耍猴。”
呂天寶拳腳越來越快,韓震天也越發(fā)狼狽,還被擊中幾拳,行動變得遲緩,呂天寶要不是已經(jīng)過一場比試,體力有所消耗,早就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王月虹站在馬淮平不遠(yuǎn)處,緊緊盯著臺上的韓震天,牙齒咬著嘴唇,目光憂慮,手指扣著桌角,指節(jié)繃得越來越緊。馬大富站在王月虹身邊,咧著嘴得意地笑著,拳頭揮舞:“這小子我也覺得不順眼,呂天寶,用力,再用力,打死他。”
馬大富每喊一聲王月虹的心就抽搐一下,女人無論何時都能分得清哪個男人深愛著她,尤其是混跡娛樂場所的女子,更渴望那份關(guān)懷,更知道感情的難能可貴。可是眼看著韓震天在拼命,自己卻無能為力,一種深深的悲哀淹沒了心靈。
臺上,韓震天似乎已是強(qiáng)弩之末,呂天寶一臉嬉笑,下手并不重,一下一下消耗著韓震天的體力,一副貓戲老鼠的模樣。
“臺上的這位兄弟,下來吧。”小霸王周秀慶實在看不下去,大聲叫著:“你不是他的對手。”
“想下去,沒門。”呂天寶嘴角掛著冷笑,揮手一拳擊打在韓震天腹部,韓震天立即痛苦地彎下腰,大口喘著粗氣。
“不,不,不。”王月虹眼中淚花閃閃,麻木地喃喃低語著。
在天馬舞廳,呂天寶曾經(jīng)扳手腕意外輸給了韓震天,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面子,一口氣一直梗在咽喉,對韓震天一番戲耍,心中立即覺得怨氣盡出,舒暢無比,眼看著搖搖晃晃就要倒下的韓震天,蔑視地笑道:“小子,下一拳我就要送你去鬼門關(guān),不死你也會是殘廢,現(xiàn)在給你一次機(jī)會,讓你打我一拳,就算我送你的最后禮物。”
說著,呂天寶挺了挺堅實的胸脯,每個人都相信,現(xiàn)在筋疲力盡的韓震天,就算全力一擊對于呂天寶來說不過是撓撓癢。
韓震天顫巍巍站直身軀,活動一下手臂,似乎真想在臨死前撈一下,拳頭對著呂天寶堅實的胸脯緩緩擊了過去,軟弱無力。
臺下的大多數(shù)人眼里充滿譏笑,甚至希望韓震天近乎以卵擊石的這一拳快點結(jié)束,期待著呂天寶那血腥的下一拳。
韓震天的拳頭接近呂天寶身體的一剎那,目光忽然亮起來,鋒利如刀,寒氣逼人,呂天寶猛然想起那天在天馬舞廳的事,扳手腕韓震天曾經(jīng)勝過自己,今天交手怎么會不堪一擊。心中一凜,覺得不對勁,慌忙側(cè)身閃避,可惜他發(fā)現(xiàn)得已經(jīng)遲了一步。韓震天的拳頭擊在胸前,發(fā)出沉悶的一聲,嘭!呂天寶笨重的身體忽然飛了起來,他聽到了一聲恐怖的清響,那是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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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妙手回春(二十五)韓震天的小小威風(fēng)
剛直熱血是男兒本色,但是如果行動不知量力就是個莽夫。韓震天不是莽夫,也不是見錢眼開,一時沖動。自從凌威在他手臂上做過實驗,把激發(fā)的能力隱藏在雙臂,他的胳膊忽然特別有力,可以一手一個煤氣罐,一口氣直上十二樓,毫不知道累。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大,面對臺上狂呼亂叫的呂天寶,不斷思索著能有幾成把握,當(dāng)呂天寶不顧鐘于良毫無反抗之力,把他一拳打得飛了出去。韓震天心中憤憤不平,熱血上涌,雙臂忍不住顫抖起來,就如同一支蠢蠢欲動的寶劍,蓄勢待發(fā)。忽然信心倍增,沒有了凌威和陳雨軒的阻攔,他毫不猶豫地走上擂臺。
實力,韓震天有絕對自信可以戰(zhàn)勝呂天寶,但是必須要經(jīng)過一場殘酷的搏斗。而且最后也不能給呂天寶致命的打擊。唯有運用一點計謀,蓄勢待發(fā),尋找機(jī)會出擊。那就是示弱,承受身體上的一些打擊來麻痹呂天寶。
呂天寶在得意之余忽視了韓震天的實力,生死之戰(zhàn),粗心大意就意味著付出血的代價。當(dāng)他明白過來的一剎那已經(jīng)遲了,還沒有來得及后悔,身體飛出擂臺,事出意外,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當(dāng)然也沒有人伸手去接,他重重摔在一張桌子上,彈了一下,又滾落在地板,昏死過去。
用力過猛,韓震天身體晃了晃,倔強(qiáng)地在臺上站穩(wěn),隨著一陣歡呼聲和口哨聲,韓震天心中升起一陣自豪,心中被生活壓著的憋悶一剎那消散得無影無蹤,他忽然有點喜歡這個擂臺,這個不論地位,不論出生,只論血腥和強(qiáng)者的舞臺。
“兄弟,好樣的。”小霸王周秀慶高舉著手掌,大聲歡笑著,身后的擁護(hù)者也大聲附和,一片喜慶。馬淮平那邊可就沒那么輕松了,幾個人架起昏迷不醒的呂天寶,馬淮平粗著嗓子大聲叫著:“快,送醫(yī)院,最好的醫(yī)院。”
望著臺上的韓震天,一剎那,顯得高大威武,王月虹眼角的淚珠滾滾而下,眼看著韓震天接近鬼門關(guān)的剎那反敗為勝,就連王月虹都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歡呼聲稍稍平息,韓震天深吸一口氣,慢慢走下擂臺,腳步有點疲憊。馬淮平身邊忽然傳出一聲吼叫:“你這個王八蛋,還我弟弟的命來。”
不用看,韓震天也知道是呂天寶的哥哥呂天佑,在天馬舞廳見過,他微微怔了一下,腳步依然穩(wěn)重地走過去,拳頭悄悄攥緊,聚集力氣,呂天佑雖然沒有他弟弟厲害,可也是舉重和散打雙料能手,不容小覷。
“呂天佑,冷靜點。”兩個人抱住呂天佑的腰,馬淮平抓住他的胳膊,大聲說道:“這是擂臺,傷亡難免。”
“我不管,我要替弟弟報仇。”呂天佑大聲吼著:“這小子只是和我弟弟爭奪獎金,不屬于任何一方,你們不要攔我。”
呂天佑話音剛落,小霸王周秀慶一步躍到一張桌子上,高聲叫道:“現(xiàn)在,我宣布,這位兄弟是我的人,擂臺上的事只在擂臺上解決,決不能私下尋仇,這是這一行的規(guī)矩,要是誰破壞了規(guī)矩,就是和我周秀慶過不去。”
周秀慶擺明護(hù)著韓震天,呂天佑不由得微微一愣,馬淮平一把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今天就放過他,你到醫(yī)院看看呂天寶怎么樣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呂天佑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韓震天一眼,轉(zhuǎn)身飛奔出去,韓震天撇了撇嘴,拳頭慢慢松開,走到馬淮平面前,抓起桌上的鈔票,淡淡說道:“馬老板,這錢應(yīng)該是我的吧。”
“當(dāng)然,愿賭服輸,呂天寶和鐘于良一戰(zhàn),我勝了小霸王,你拿走的只是呂天寶的獎金,算起來我還是賺了。”馬淮平胖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忽然壓低聲音:“要是用得著所有錢你都可以拿走,就算交個朋友,呂天佑那邊我替你擺平。”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只要我應(yīng)得的那一份。”韓震天看了馬淮平一眼,抓起錢,轉(zhuǎn)身走向王月虹。
“不識抬舉。”馬淮平低低哼了一聲,看著韓震天的后背,眼中露出一絲寒芒。
“月虹,跟我走。”韓震天聲音輕緩,伸手抓住王月虹柔軟的手臂。
“不好意思,王月紅姑娘今晚我包下了。”馬大富站在王月虹身邊,得意地笑了笑。
“多少錢?”韓震天瞄了馬大富一眼。
“一萬。”馬大富笑著揚了揚眉。人群中傳出驚呼:“一萬元一晚,這小丫頭難道還是個處女。”
“給你。”韓震天忽然拿起手中的一小沓鈔票摔在馬大富的臉上,剩下的塞進(jìn)王月虹手中:“這些全歸你,我們走。”
馬大富一臉哭笑不得,身邊雖然也有幾位身材強(qiáng)壯的朋友,可誰也不敢貿(mào)然伸手,韓震天對呂天寶的一擊實在令人心有余悸,何況還有小霸王周秀慶護(hù)著他,只好任由韓震天拉著王月虹走向走道口。
“等一下。”周秀慶站在走道口旁邊,遞過一張名片:“還沒請教兄弟大名,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向我周秀慶開口。”
“謝謝,我對這里不感興趣。”韓震天語氣淡漠,竟然連姓名也沒有告訴周秀慶,接過名片隨手揣進(jìn)兜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