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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頤慢慢的向教堂的深處前行,滿眼都是興奮與傾慕之情。
他是學歷史的,他對歷史和古董有著一種執念版的熱愛。如今,他正站在世界著名的的建筑中,每一塊墻皮與地磚都訴說著它們的前世與今生,這讓修頤怎么能不興奮,怎么能不癡迷?!
參觀過了教堂的正廳,修頤和謝銘謙來到了后面的一個露天的方井式的小花園里。
修頤一直覺得這樣的建筑設計很像天朝古代的徽派建筑,不同的是徽派建筑的天井在大門口,而歐式的則在建筑中心,是一個花園般的存在。
這里是休息區,但是現在沒有什么人在這里,大部分游客都分布在各個角落里參觀著。
修頤站在花園中心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就覺得謝銘謙在身后抱住了他。
“結婚吧。”
他聽見謝銘謙這樣說。
“什么?”
“結婚吧。”謝銘謙又重復了一遍,口氣不算太好,并且有些不耐煩的把修頤整個人轉過來面向他,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給修頤戴到了他的左手中指上,但是他略微有些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緊張,不好的語氣和簡單粗暴的行為都只是他緊張的保護色。
修頤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戴上了訂婚戒指,沒有鮮花、沒有燭光、更沒有浪漫的情話,但是他卻覺得沒有是很正常的,如果謝銘謙為了向他求婚而訂了燭光晚餐的話他一定就尖叫著問他是誰。
謝銘謙一向是個很務實的人,只重視結果,不重視過程,這也是當初他對修頤那么簡單粗暴的原因之一。
修頤只是有些意外謝銘謙會向他求婚,那也就是意味著在不遠的將來他們會結婚。
這是修頤一直都沒有考慮過的,他一直覺得他和謝銘謙的狀態就是在一起的兩個人,連談戀愛都算不上,總有一天也會像無數普通情侶那樣分手,然后形同陌路,開始兩個人新的沒有對方的人生。但是他從沒想過他們會結婚,就真的有可能在一起一輩子。
這樣的認知讓他感到有些震驚,左手中指有些冷冰冰的異物感提醒著他這并不是他做了白日夢出現了幻覺。
謝銘謙給修頤戴上了戒指卻沒有得到回應,他的未婚夫正在走神,確切的說是他在發呆。這是謝銘謙不能容忍的,誰能容忍戀人在被求婚的時候走神的?!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于是他上前咬了修頤一口,咬在了嘴唇上。修頤被唇上傳來的刺痛驚醒,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剛剛向他求了婚,現在竟然咬了他一口。
“咬我干什么?!”修頤摸摸自己唇上被咬出來的牙印問謝銘謙,不知道這人使了多大力氣,還挺疼。
謝銘謙瞪眼,他走神了還敢來質問自己,“我假設,你還記得現在是我向你求婚的時間吧,寶貝兒?”
修頤委屈的癟癟嘴,好吧,是他錯了,他不應該這個時候走神。
“那么你的回答呢?”
修頤看著手上的戒指,不是很顯眼的設計,不過低調的華麗他感覺也不錯,“你不是都已經給我戴上戒指了么!”
謝銘謙有些得意的瞇著眼睛,“這也就是說,我可以把這句話當成你同意了?”
修頤抿著唇沒說話,但是臉頰卻紅了起來。
謝銘謙低聲笑了一聲,然后低頭吻住他。
意大利雖然沒有法國那樣開放,不過在街頭親吻的情侶也總是會得到祝福的。
游覽完了米蘭大教堂之后他們又去參觀了艾曼紐二世回廊,傳統的彩色玻璃工藝讓修頤贊嘆不已。除去中間一天修頤因為晚上play太過過火而腰酸背疼了大半天沒能好好玩之外,這趟的米蘭之旅還是讓他很滿足的。
謝銘謙也很滿足,來了一趟米蘭終于把媳婦牢牢的騙到了手,他怎么能夠不滿足?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轉戰羅馬,然后直奔梵蒂岡。
謝銘謙和修頤兩個人都不信教,要說讓他們一定要信仰一個宗教的話,那他們也會選擇佛教。他們兩人對于天主教和基督教總有一種對于外來物的排斥感,總覺得這兩個是西方的宗教并不屬于他們。
所以,在梵蒂岡的游玩更是純粹的觀賞,他們心里雖然有一些對于一個大宗教的崇敬與尊重卻沒有過多的內心震撼。
要知道,梵蒂岡內部現在更像是一個政府,教皇管理這一切,而紅衣主教們就是他的助手。而教皇的爭奪也是殘酷的,政治這個東西總是很玄妙,它會把在超凡脫俗的人也變得滿心算計。就像政客,政客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下流卑鄙無恥的一類人,但他們卻會用正義與仁義道德把自己包裹成正人君子。一面骯臟齷齪,一面仁義慈悲,如此強烈的對比,也不失為是一種諷刺。
逛過了梵蒂岡之后,兩人又去了幾個比較著名的景點,然后就無奈的拿著清單一項一項的照單掃貨了。購買的任務很艱巨,不過他們回程的時候還會坐陳禮的飛機回去,所以總算可以不用過于擔心行李超重的問題。
要買的東西有很多,主要的還是一些服裝首飾之類的。
修頤這邊沒什么關系好的親戚找他帶東西,他也就只是想著給秦椹和吳啟買一些實用的禮物帶回去就好;不過謝銘謙那邊家族人口興旺,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女性親戚著實不少,而且很多都是和他親戚關系比較相近的人,她們開口了都沒辦法推掉。
這樣忙忙碌碌的過了幾天之后修頤忽然發現距離開學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本來寒假就短,他們還是過年之后過了正月十五才出來的,開始的幾天還因為時差的原因浪費過去了,可想而知留下能過游玩的時間其實并不是特別多。
修頤其實還沒什么感覺,沒時間了就回家去嘛,反正也玩的差不多了,主要的著名景點也都去仔細參觀過了。
但是謝銘謙心里開始著急——他還想去荷蘭結婚的啊!哪有求了婚不領證的,這趟出來得把該辦的事辦了啊,怎么能本末倒置呢!
☆、48真·憂郁
說動就動,謝銘謙是鐵了心要在回國之前把證領了。好不容易終于把媳婦兒拐回了家,當然要蓋章扯證了!
修頤還沒反應過來就暈暈乎乎的被謝銘謙拉到了荷蘭。
之所以選擇荷蘭是因為它是最早同性戀婚姻合法化的,一些條款經過近十年的不斷改進應該算是比較完善的了,而且荷蘭距離意大利也不是很遠,坐飛機很快就到了。
在歐洲旅游就有一個好處,只要有歐盟的簽證,歐洲的國家就基本上可以隨便去不用再辦簽證了。其實有時候真的可以把歐洲整體當成一個國家來看待啊——盡管他們自己不同意。
荷蘭在大體上給人的感覺是個很溫馨的國家,溫和的天氣,靠海的氣候,國花郁金香的香氣。
但同時荷蘭也是一個過于自由的國家,抽大麻是合法的,所以導致荷蘭有毒癮的人有很多,過度的追求自由,沒有什么底線,這也許也是為什么早在2000年荷蘭就通過了同性戀婚姻合法法案。
等修頤意識到他已經被拉過來領完了結婚證的時候他就開始莫名的緊張,我們可以把這一癥狀稱為——婚【后】憂郁癥【人家別人都是婚前。
其實他也沒怎么憂郁,就是精神上有些緊張然后心里開始有點小糾結——怎么就領證結婚了呢,怎么就變成已婚人士了呢——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而且修頤和謝銘謙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滿打滿算剛剛夠半年,怎么看都覺得進展的太快了。
結婚什么的真的感覺很遙遠好不好,修頤之前從來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還年輕,過了年才剛剛二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