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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市有句老話,叫做“借錢吃海貨,不叫不會過!”可見t市人民是有多么喜愛水產海鮮。
修頤也是個饞貓,最喜歡吃河蟹,每年到了季節必定會和秦椹一起買個一、兩斤螃蟹吃個痛快。無所謂什么真真假假上百上千一斤的陽澄湖大閘蟹,只要新鮮味道好就行!
“行,今兒晚上就給你吃!”謝銘謙痛快的答應之后話鋒一轉,“不過螃蟹這玩意兒是寒涼之物,只許吃一個解解饞,不許多吃了。”
修頤聞言小臉立刻就晴轉多云了,只許吃一個螃蟹怎么能行!他想起來之前聽說蟹心的事,趕緊跟謝銘謙說,“螃蟹寒涼是因為蟹心是大涼之物,其他地方沒問題的,我只要不吃蟹心就好了嘛!我要吃三個!最少兩個!”
修頤說的沒錯,螃蟹身上最寒涼的東西便是蟹心,只要摘出來不吃就對身體沒有影響,蟹心長的地方極為隱秘,正在螃蟹腹腔正中間的子黃、膏脂的下面,一般不容易被發現,多數人都是這么囫圇個兒的吃下肚去了。
“這可得證實一下,一會回家我問問大夫吧,反正你不許多吃,不然飯你就吃不下去了。”謝銘謙松了口,發動汽車準備回家。
修頤此時心情大好,“那我們去買螃蟹吧!”
“不用。”謝銘謙傾身過去給修頤系上安全帶,“一會到家打個電話讓人送過來就行了。我記得這幾天有新進上來的陽澄湖大閘蟹。”
“那可好,有多少?分出來點我給師兄送去。”
謝銘謙戴上墨鏡開車,“你倒是會借花獻佛啊,想幫我討好你師兄?”
修頤被他戳破心思有些報赧,“哪有,每年我都和師兄一起吃螃蟹的。”
“哦,這樣啊。那好吧,我就大方的送點。”謝銘謙也不戳破他的心思,就著修頤的話頭往下說。
“唔,嗯,專心開車。”
因為下班的時間早,難得的沒趕上大堵車,差不多十五分鐘左右兩人就到家了。t市雖不像京城的交通那樣成問題,但是每天上下班時間作為市中心地帶的南京路上也是排長龍的,偏偏這是修頤回家的必經之路,所以只能默默忍受了。
到家之后謝銘謙先是給助理打了電話讓他帶兩箱螃蟹過來,一箱放過來,一箱給秦椹送過去。謝銘謙讓修頤說了秦椹的地址,照著念給了助理。
“直接送過去啊?我還想給師兄拿過去的呢。”
“沒事,這樣方便一些。要不那螃蟹還要在家里放一宿過夜,現在送過去秦椹也能吃個新鮮。”
修頤想這也有道理便丟開了,又催著謝銘謙打電話給老中醫詢問他能吃幾個螃蟹。
謝銘謙這次打電話修頤也緊張兮兮的扒在一邊聽,生怕老大夫不讓他吃。
那邊倒是沒折磨修頤,只是提醒了吃蟹的時候作料里要放姜,不要吃蟹心,最后說修頤可以吃兩個螃蟹。修頤聽了之后立刻眉開眼笑,等謝銘謙跟老大夫客氣完了掛上電話之后便抓著他去了廚房蒸螃蟹。
挑幾只個大分量重的河蟹扔進廚房的水池子里,拿小刷子把螃蟹身上刷干凈,又剪下來綁著螃蟹的麻繩。蒸鍋放水,架上篦子,把四只亂動的螃蟹蓋向下的碼在篦子上,再撒上一點花椒,開大火,二十分鐘之后就可以吃啦!
謝銘謙在處理這幾個螃蟹的時候修頤全程旁觀,他本來還想伸手去抓螃蟹腿兒的,謝銘謙一眼沒看住,結果差點被夾了手。
修頤恨恨的盯著那只差點夾著他手的螃蟹說,“一會我要吃了它!”
謝銘謙往他嘴里塞了一片西紅柿,“好,一會給你吃。”
修頤見謝銘謙要做其他的菜了,他對做飯不感興趣,便順了一碟兒糖拌西紅柿心滿意足的去書房看書坐等吃螃蟹了。
過了沒一會秦椹打來電話表示螃蟹收到了,口頭兒感謝一下。
修頤聽著那頭秦椹聲音發啞,還有些咳嗽,擔心的說,“師兄你要注意身體啊,多喝水少抽煙。”
秦椹在那頭“嗯嗯”的敷衍著,他就是個工作狂的性子,嘴里答應著,行動上也是改不了的。
修頤拿他沒辦法,氣哼哼的說,“真該找個人來管管你!”
殊不知,過了沒一個月,那個能克住秦椹的牛逼人士就出現了。
——當然,這是后話。
目前我們的視角還集中在螃蟹上。
菜都好了之后謝銘謙喊修頤洗手吃飯,修頤早就迫不及待的盯著表數秒針轉圈了。趕緊跑去洗手——謝銘謙還從來都沒見過修頤有這么積極吃飯的時候。
把餐桌擺好之后,修頤坐在邊上乖巧的等著謝銘謙把螃蟹端上來。桌上已經放好了吃螃蟹時要蘸的作料,t市人吃的蘸料很簡單,就是醋、少許香油、一小把姜末攪拌在一起,既去螃蟹的寒涼,又能用酸味襯托出螃蟹肉質的鮮甜。
謝
銘謙開了一瓶度數不太高的白酒到了一小杯給修頤,“喝一口暖暖胃。”
修頤就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結果被嗆得咳嗽,只覺得一股熱辣從嗓子眼兒一直竄到胃里,“咳咳……咳!好辣。”
趕緊灌了幾口湯才平復下來,修頤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眼淚汪汪的控訴著謝銘謙,“好辣,嗆死我了。”
謝銘謙也沒想到他會嗆著,便不再給他酒喝,讓他專心致志的吃螃蟹。
本來讓修頤喝口酒也就是暖暖胃墊個底別直接吃螃蟹,反正現在也算是喝了一口,吃螃蟹也沒事了。
“對了,”謝銘謙想起來上午吳啟打過來的電話,“過幾天吳啟要過來一趟,跟我說想過來看看咱們。”
吳啟那個大忽悠的形象上次在寶雞給修頤留下的印象還算是深刻,修頤想了一下便對上了號。想起在寶雞發生的事修頤就覺得超級丟人,這輩子都想躲著那幾個兵走,但是人家既然來t市,又提前打了招呼,他也不好說不讓來,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但愿吳啟來了之后不要提之前那檔子事,“哦,他不是軍官么,能隨便出部隊的?過來干什么啊。”修頤假裝淡定的問謝銘謙。
“嗯,聽說是有個特殊任務,不特別緊張就過來看看。”
“哦。”修頤一聽說是有任務便不再問了,向他們那種特種兵的任務很多都是機密,他問了謝銘謙估計也不會說,不如不問。當下便又重新開始對付一只螃蟹,吃得桌子上滿處都是螃蟹皮。
22、真·冤家
所謂軍人,就是等于雷厲風行。在謝銘謙接到吳啟電話的三天后,他人就到了。
不得不說,吳啟真的是個嘴賤到極致的人——到了之后的那天晚上,見到見面之后的第一句話就把修頤氣了個仰倒。
——“大嫂”你好!“大嫂”你身體好些了么!
氣得修頤頓時羞憤難當,一向好脾氣的修教授都忍不住想把他扔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