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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修頤已經(jīng)坐在和會t市的車上他也沒反應(yīng)過來,這就算是收了見面禮了?當時他還沒有多想,但看見謝銘謙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和后來上杉薰子一起拿來的一只宣德年間的宣德爐,他知道這是謝陳兩家家長的態(tài)度了,也就是說他算是和謝銘謙綁在一起了!
認識到這點讓修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雖在生活上算是接受了謝銘謙,但是他卻依然沒有做好要和謝銘謙過一輩的準備。他總是認為他和謝銘謙現(xiàn)在這樣以后也會像無數(shù)情侶那樣漸漸冷淡最后無疾而終,變成原本那樣—永遠都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但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事情好像不是他原先想的那么簡單了,修頤就算從小被養(yǎng)的單純,但是那不代表他真的不諳世事,心里什么都不知道。且不論他父母親人身亡之后別人看他的眼神,和原先還算親熱的親戚變得那般冷淡,便是他從小從那些史書里看到的
,就能讓他的世界不會是真的那樣單純無垢。
凡是史書,便都是帝王將相的家譜。
皇室,朝政,哪樣不是個無底的深淵,就算沒經(jīng)歷過,讀得多了多少也是懂得一些的。
修頤的心思心回電轉(zhuǎn),他現(xiàn)在也之后謝銘謙一個人能商量,便開口問他,“剛才大哥給的那東西……”,他沒全說出來,他知道謝銘謙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事還是不說的那么明白的好,大家心照不宣便是了。
謝銘謙拍拍他的手背讓他安心,“沒事,就是大哥代替陳家表個態(tài),大嫂也是一個意思,沒什么大事,你放心吧。”
修頤聽他說這話跟他想的八九不離十,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一點,他雖一開始被謝銘謙強行帶入他的世界,強制的將兩人的關(guān)系綁定成現(xiàn)在這樣。但是謝銘謙也確確實實是在他家人離世之后第一個對他這么好的人,修頤本來也就是個嬌氣有淡漠的性子,謝銘謙這般對他好他也是知道的,那顆極不容易捂熱的心也開始漸漸軟化。
“嗯。”他應(yīng)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之前有些緊張過度,車里空氣本就不通暢,又加上這高速以年頭有些不平整,車開得不平穩(wěn),讓他有些頭暈。
謝銘謙見他皺著眉頭閉目養(yǎng)神知道他暈車了,便扶著他的身子讓他躺在自己腿上給他輕輕地按著太陽穴,“李師傅這次跟著咱們回t市,到家之后讓大夫好好給你瞧瞧,再開幾個方子做到吃食里,你可得給我把身體養(yǎng)好。”
修頤知道他為自己這破落身子廢了不少神,他知道自己這身體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之前吃了多少藥也不見好,不過謝銘謙這番給他折騰上心他心里自然也是承他的情感動的,當下點點頭答應(yīng)道,“我知道了,身子是我自己的,難道我還能不愛護不成?”
謝銘謙聽他這略有些嗔怪的語氣心里一陣柔軟,俯下身吻上修頤的唇慢慢廝磨,“你知道就好……”
17、真·回家3
折騰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家,剛到大門口便看見張媽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他們,進了客廳張媽便張羅著又是換衣服又是喝水吃果子的,尤其是看見修頤變瘦的小臉更是好一陣念叨忙活。在聽說李師傅是謝銘謙請來給修頤調(diào)身子的的藥膳師父之后就趕忙笑瞇瞇的帶人下去安置了。
陳恒是跟他們在進t市時分的手,畢竟陳恒住在市里,謝銘謙這院子在郊外太遠,根本就不是一個方向。
張媽帶人下去之后修頤大大的喘了一口粗氣,“張媽太緊張了,嚇死我了。”
謝銘謙好笑的看著修頤帶他往樓上臥室走,“那還不是因為關(guān)心你,真沒良心。”
“我知道張媽是關(guān)心我啊,不過這么大陣仗我還是很不適應(yīng)的。”修頤任他牽著上樓進臥室休息。
等到修頤再一覺睡醒之后天已經(jīng)是深藍色的了,遠處還有些紫色與煙藍色的漸變過渡。修頤隨手披上床邊的睡袍下床,謝銘謙不在臥室里面。
打開房門之后就看見張媽在門口手里還端著杯水,“修少爺醒了啊,我正想給你送杯水進去,怕你醒了之后口渴。”
修頤笑著說了聲“謝謝”,結(jié)果水杯就喝了幾口,他剛醒過來,一下午沒喝水確實是渴了,“謝銘謙呢?”
“少爺在書房呢,您要過去么?”
“嗯,張媽別叫我少爺了,就叫修頤吧,小修也行。”修頤聽張媽總“少爺、少爺”的叫他很是不適應(yīng),尤其張媽年紀都可以當他媽了,他是在不好意思讓張媽這樣供著他。
“誒!你是個好孩子,就依你,張媽以后就叫你小修!”張媽對于修頤的話很是動容,她做了一輩子傭人什么樣難纏的主家沒見過,不過像修頤這樣溫順懂事又是逆來順受的隱忍性子的見的也不多。這樣的孩子,是值得自家少爺放在心尖尖上的。不得不說,張媽是帶入了婆婆的角色來看帶修頤的,畢竟謝銘謙是她一手照顧帶大的。
“晚飯已經(jīng)得了,小修你去書房找少爺正好跟少爺說下樓吃飯來。”張媽囑咐他,“我先下去了,你們有話慢慢說。”
“嗯,我知道了,一會就下去。”修頤看著張媽下樓,然后到二樓另一邊的書房去找謝銘謙。
謝銘謙正在看文件,他這些天沒去公司,雖說有下面一干人在那兒盯著不會出大亂子,但是還是有不少東西要他親自過目決定的。
修頤進了書房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謝銘謙皺著眉頭看面前的文件的樣子,燈光下謝銘謙棱角分明的臉更是陰暗交界明顯,高高的鼻梁擋住了一邊眼
睛上的光造成一邊深沉的陰影。
“醒了?”謝銘謙在修頤和張媽說話的時候就聽見了動靜,此時修頤過來也不驚訝,他這一路走來的腳步聲已經(jīng)很明確的讓謝銘謙知道他要來書房了。
“嗯,張媽讓我叫你下去吃飯。”修頤歪著頭看他,“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看著謝銘謙總是眨眼睛,眼白上也隱約有些血絲,好像是不舒服的樣子便問了出來。
謝銘謙聽見修頤關(guān)心他頓時被一對文件搞的煩躁的心情變得好了起來,更是難得的勾起一邊嘴角笑了出來。
修頤見他忽然笑了出來更加迷糊了,這人剛才不是還不舒服的樣子么,怎么這一會忽然又笑起來了,“怎么了啊?”
“沒事,就是眼睛有些干澀。”謝銘謙看他一臉正經(jīng)的盯著自己看,趕緊調(diào)整好表情也做出一副很是正經(jīng)又有些難受的樣子,渾不知剛才傻笑的男人是哪一個。
“哦。”修頤點點頭,他經(jīng)常看書當然知道用眼時間長了眼睛就會干澀發(fā)脹,“那先去吃飯吧,也歇歇眼睛,一會點點眼藥水什么的。”
他見謝銘謙搖頭,好似還是要繼續(xù)的樣子有些嬌氣的說,“我可是得了張媽的令叫你下去吃飯的,你要是不下去張媽一會要說我的!”
修頤這簡直就是跟謝銘謙撒嬌了,謝銘謙想,張媽疼你跟你什么似的,怎么會舍得說你,不過面上做的很足,“知道了,小的這就跟您下樓吃飯,娘娘!”
修頤被他貧得有些害羞,尤其是最后那句娘娘,“胡說八道什么!誰是娘娘了!”
“咳咳,我是,我是!”謝銘謙心情甚好的看著修頤瞪眼生氣,又舍不得真把人氣著了,趕緊接下茬哄修頤。
“哼!”修頤翻了他一眼徑自下樓,讓他貧!
樓下張媽笑瞇瞇的站在餐廳里旁邊指揮下面的人擺桌子端菜,見了他們二人下來立刻上前,“我就說小修最管用,少爺工作的時候我去叫吃飯的少爺肯定不來!還是我們小修最好。”說著又摸了摸修頤的頭,“今兒個是做藥膳的李師傅掌的勺,小修可得多吃些把身體養(yǎng)好。”
“誒。”聽張媽這么說修頤也只能應(yīng)著,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不過藥膳也是飯,怎么吃都是吃,無所謂而已,要是這個師父真的有本事,沒準兒他這破身子還真能調(diào)好也說不定。
謝銘謙入座之后問,“今兒還沒來得及請大夫,怎么做的藥膳?”
“是李師傅問了家里的王醫(yī)生,根據(jù)上次大夫來診出的結(jié)果做的吃食。”張媽說,這一桌子菜都是她親自看著李師傅做的,道
道都精細非常。
“明天請大夫過來診脈,和李師傅商量著做什么最合適”謝銘謙給修頤夾了一筷子菜說,“張媽也去吃飯吧,我們這不用人。”
張媽應(yīng)了,帶著下面的人各自去吃飯了。
修頤看著一桌子菜有些好奇,看起來和尋常菜品也沒什么不一樣,不過是有的里面加了些食用藥材,比如這道黨參黃芪燉雞湯,里面也只是有些黨參和黃芪罷了,真的會有藥用的作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