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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通了,為了讓自己不再為宇智波斑的玩笑所困惑,她要——多認識認識其他的人,尤其是男人!
也就是她,社交范圍狹隘,統共只認識那么幾個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這才會如此在意他們。
只要她認識一群男性朋友,大家每天在一起嘻嘻哈哈快樂玩耍,她的注意力就被分光了,自然也就不會在意宇智波斑說了什么了!
可是,該上哪里認識新的朋友呢?
沙羅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望著忍村街道上各有去處和歸路的行人。今天放晴,地上的積雪在慢慢地融化,牛車的車輪碾出道道水轍,飛濺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路上倒是有許多男子,可沙羅全都不認識。如果她貿然上前搭話,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事。
站在左側街道上、正在丈量墻壁尺寸的忍者,好像是奈良一族的男子。他一邊用尺子比比劃劃的,一邊說著“女人好麻煩”,一看就不適合做朋友。
而在街道右側的茶屋門口,左手捧著一個饅頭、右手抓著一串烤串的,則是秋道一族的男子。他吃東西的速度十分迅猛,完全不搭理身旁人,看起來也不適合做朋友。
就在沙羅仔細觀察街道行人的時刻,她忽然在涌動如潮的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如海潮的幻影一般,一瞬便消失了,又于街道的盡頭出現。
——一襲黃檗色的外著,佩著格格不入的肩甲,白色的長發垂落著,像是一匹柔軟的白錦布。明明只有一個背影,卻強烈地與身旁人區分開了,正如神與人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溝壑一般
沙羅怔怔地盯著那道背影,陡然想起了那人的名字:“小狐……丸?”
——沒錯,那道背影,正屬于她在執行任務時所遇到的付喪神,小狐丸。
下一刻,她便撥開人群,朝著那道背影追了上去:“小狐丸!是你嗎?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賣力地擠過擠擠挨挨的人群,險些撞上一輛迎面而來的牛車,驚得駕車的車夫左右閃躲,差點兒滾到街上來。
可也正是因為這輛牛車,她跟丟了那道黃白相間的身影。再抬頭時,周圍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無小狐丸的影子了,就仿佛那位付喪神在故意躲著她似的。
啊……跟丟了。
沙羅呼著白氣,停下了腳步。
她轉頭四顧,目光一一掠過人群,卻始終沒有發現小狐丸的蹤影。
小狐丸也來了木葉……是隨著供奉著他的村民一起搬遷來了此處嗎?確實,之前她聽過村民搬家的打算……
就在沙羅思索之時,她聽到一旁傳來一道醉醺醺的聲音:“喂!是你吧,你欠了我的錢沒有還,對不對?臭小子,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沙羅微愣,側過頭去,卻發現一旁的小巷子里,有一個腳步搖搖晃晃、醉的不輕的中年男子。他衣著邋遢,一只手在長滿汗毛的肚子上撓來撓去,眼底閃著不懷好意的光。
“你應該有很多錢吧?…嗝!”男子一邊打著酒嗝,一邊狠狠威脅道,“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要不然,我就給你好看!”說完了,還裝模作樣地揮了揮沒什么肌肉的手臂。
沙羅:……
這下倒好,小狐丸沒找到,反而招惹上了一個醉漢。
她嘆了口氣,正想讓這騙錢的醉漢知道花兒為什么這么紅,扉間為什么這么帥,冷不防,一旁傳來一道輕渺的聲音:“你想要錢嗎?這里就有哦。”
這聲音對沙羅而言頗為熟悉,她微詫地扭過視線,便瞧見一旁的松樹下,正站著小狐丸。
松針上綿密地布著細細的白雪,小狐丸清清爽爽地站在松樹干前,用手捻著一片干枯的樹葉,一雙紅瞳間藏著些許狡黠,仿佛剛剛與人類游戲完的狐貍童子。
他手里所拿的,明明是一片普通的落葉。可不知為何,那醉漢一見這落葉,便兩眼放光,跌跌撞撞地追了過去。
“錢,好多錢!都給我!”醉漢大聲嚷著。
小狐丸輕輕地吹了一下,那片葉子便隨風飄遠了。醉漢歪七扭八地朝飄走的葉子追趕了過去,口中還在念著含糊不清的話:“錢!別跑啊——錢,你別飛了……”
醉漢就這樣跑遠了。
“小狐丸!”等那醉漢走了,沙羅幾步跑到了小狐丸的面前,驚奇地問,“你怎么會在這里呢?剛才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付喪神的小小把戲。”小狐丸回答,“至于我——我是隨著村民一起來到此處的。他們將我供奉在祠堂里,因為這里很熱鬧,所以忍不住出來走走看看。沒想到,我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你。……沙羅,好久不見了,真巧。”
他的招呼聲,含著一點暖適的溫存,仿佛一位久別的故人。
沙羅望著他的笑瞳,不自覺也笑起來:“這不是巧合,因為這里是我所住的地方。”
聽到沙羅的回答,小狐丸流露出輕微的詫異色。他環顧四周,說:“原來這里就是沙羅的故鄉嗎?真是個熱鬧的好地方呢……”
“也不算是故鄉……是今年才搬過來的。不過,我很喜歡這里。”沙羅說完,便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與小狐丸對視了。
她可沒忘記先前與小狐丸分別時,是怎樣一番令人不快的景象:斑攻擊了供奉著小狐丸的神社,使得結界內的世界破損坍塌了。小狐丸被留在了水上的神社里,獨自等待著與下一任主人的相逢。
沙羅用腳碾著地上未徹底化開的積雪,身姿頗有些別扭。她沒想到自己會再次遇到小狐丸,因此,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個負心薄幸之人,抬不起頭來:“唉……先前的事情,對不起。我把你一個人可憐巴巴地丟在了神社里,管自己跑掉了……抱歉。”
聞言,小狐丸的眼瞳里有了很淡的溫柔之意。
“沒事的。”他說,“我并不介意。相較而言,我更不希望你會為此感到難受。我原本不愿和你再見面,就是不希望你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沙羅愣了愣。
難怪小狐丸走的那樣快,幾乎像是故意躲著她似的。原來,就是為了避免二人再相逢時,她會露出尷尬而愧疚的表情。
小狐丸想的可真是周到啊……
沙羅的心底暖融融的。她想要補償補償這位可憐的付喪神,便說:“你才來木葉不久吧?要我帶著你轉轉嗎?……啊,對了,你不能出來太久,不然那些供奉著你的人會著急的。”
“沒事的。”小狐丸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腰邊,“我把本體留在祠堂里了。”
沙羅扭頭一看,果真,小狐丸腰間空空如也,沒戴著那柄流穗白鐔的刀。如此一來,村民就不會因為寶刀的失蹤而慌張失措了。
“那我就帶你在村子里走走吧。”沙羅說。
帶人逛街這種事,她駕輕就熟,畢竟前兩天才帶旋渦水戶轉過一圈。眼下,她領著小狐丸,二話不說便直奔自己最喜歡的小吃店:“這家店的干果子與年糕味道都很不錯,雖然你是付喪神,不用吃東西,但嘗嘗味道,應該是可以的吧?”
小狐丸笑而不答,只是專注地看著她。
沙羅快要走到店門口時,瞇眼間發現小吃店的門口有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二哥千手扉間。只見扉間排在買東西的隊伍里,對上來招呼的老板說:“給我來十個蕨粉餅,打包的好一點!”
沙羅:…………
——扉哥,我錯了!我不該說我想吃蕨粉餅!
“呃,那個,人似乎有點多,我們換個地方吧。”沙羅微吸一口氣,偷偷摸摸避開了扉間的視野,躡手躡腳地走開了,“這邊有一條河,橋上的風景特別好……”
對于沙羅的突然改變目標,小狐丸似乎別無怨言,只是很順從地跟著她,慢慢地逛著。偶爾,他會在某些地方駐足停留腳步,譬如圍成一圈踢毽子的孩童身后,或者煮茶葉的小爐子邊,然后安靜地觀察毽羽的顏色和茶葉的翻滾,直到沙羅匆匆地呼喊他,他才會再次移動腳步。
木葉忍村的中間有一條河流,這條河會匯聚向村外不遠處的南賀川。河水很湍急,若有落葉飄上去,一眨眼便會被沖得沒影了。河流上橫架一道被漆成赤色的木橋,嶄新嶄新的,人走上去會發出嘎吱輕響。
“從這座瞧上望,可以看到大半個木葉,還有最高的那棵樹。”沙羅靠在欄桿上,將村子里的風景指給小狐丸看,“你以后也會在這里定居吧?這里可比你先前待著的那個村子要熱鬧多了……”
冬日的風吹了過來,小狐丸的長發被吹得紛紛揚揚的。他瞇眼望著遠處人流往來的街道,若有所思地說:“我以后得多準備一件衣服呢。”
“嗯?你冷嗎?要買衣服嗎?我知道很多不錯的成衣店哦。”沙羅打量著小狐丸敞開領口的衣袍,在心底暗暗猜測這位付喪神可能是覺得冷了。
“不……”小狐丸說,“只有多準備一件,我才能在風大的時候為你披上衣服,以免你受冷了。……人類是很脆弱的東西,如果不好好呵護的話,就會很快地枯萎;正如皮毛不好好養護,就會失去光澤。”
沙羅的面色微怔。
沒想到,一把刀,還會這樣關心她!
這可比某些人要強多了!小狐丸這樣的存在,正適合讓她擴展社交范圍,以此分散注意力。
這個朋友,她交定了!
感動之下,沙羅對著小狐丸問:“小狐丸,你愿意做我的蕨粉餅嗎?”
小狐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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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我本意并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