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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羹熟了,白岳瑤將剛用晶石雕刻的餐具拿出來,盛了肉粥放在碗中,這碗就兩個功效,保持溫度和靈氣。這也是上輩子白岳瑤專心修習的法術之一。
白岳瑤閉目調息,連續升級到筑基五層,又與那妖狐一番纏斗,讓她的靈氣有些混亂。將那些散亂的靈氣歸納梳理好了之后,白岳瑤才睜開眼。
蘇易已經醒了,模樣好像又年輕了幾歲,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模樣,比白岳瑤還小了一圈。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看著白岳瑤,因為年紀小的緣故,白岳瑤竟然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童真,還有一些莫名的眼熟,仿佛這個形象早就印刻在記憶深處一般,但是卻被一層灰蒙蒙的薄膜阻隔斷了,讓她怎樣都想不起來。
白岳瑤有些詫異的挑挑眉,這貨還越活越年輕了,若是被修真界那些女修知道,肯定要瘋狂了。
“吃飯了!”白岳瑤招呼道。走到了石桌旁邊,石桌也是方才放云霧獸劈了快山石現做的。
蘇易應了一聲,也上前來,粉妝玉琢的模樣,就是瘦的有些可憐,模樣有種說不清的乖巧,有這樣的一個乖兒子也不錯,自己的年紀算上上輩子的有可能比這蘇易大吧,不知道認他當兒子他會不會同意。
蘇易當然不止白岳瑤此刻的想法,不然此刻真的有可能揮袖而去。他用勺子挖了一塊肉,放在嘴中細細咀嚼,仿佛在品嘗這世界最美味的東西一般。
一邊的白岳瑤目瞪口呆,有些詫異的問道:“那個,你不嫌燙嗎?”這是她在肉剛熟的時候,放進碗里的。莫不是這蘇易一邊吃東西還一邊運用法術抵御這灼熱。
蘇易愣了一下,笑道:“無妨。”
這兩個字仿佛觸動了白岳瑤心中的某根玄,就像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種子破土而出,眼前的蘇易漸漸和記憶中的易之相互重疊,那層薄膜仿佛轟然而碎,蘇易,蘇易,易之。三哥名字在白岳瑤腦中流轉。
她腦子有些昏沉沉的,好像有個聲音在腦海中回旋“我叫蘇盈,字易之。”但是記憶被刪去了許多,變成了“我叫易之。”
她忽然心中有些恍然,蘇盈,方才記憶中看到的小哥哥,就是眼前這人。那個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送給她一個小糖人的小哥哥。也是因為這個糖人,她逃過了那骯臟污穢的命運,踏上了修仙之路。
那個小哥哥就像是保留在她心底最深處的美好,在之后無數苦難的時候,她總會回想起那幾個轉瞬即逝的美好。仿佛支撐她向上的支柱,她內心期盼著有一天能再見到那小哥哥
記憶中那有些模糊的易之的臉也明晰起來,變成了蘇易的臉。
“易之?”白岳瑤有些試探的叫出聲。
蘇易手抖了一下,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兩下,又抬眼,試探的問:“你想起來了嗎?”
白岳瑤輕輕呼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只是突然想起來了這個名字。”她不知道蘇易之是不是還記得當初那個卑微到塵土里的小女孩,修真者壽命動輒千百年,怎么會記得一個凡人螻蟻。既然記不住,她也就懶得提起。
“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我,還有寧婉兒?”白岳瑤開口問。
“嗯!”蘇易嘴中含著食物,輕輕的應了一聲。
“我就是葉遙?”白岳瑤又問,是那妖狐用了什么法術,將她偽裝成了男孩的模樣,偽裝成葉滿,進了修真門派。
“嗯。”蘇易又應了一聲。
“寧婉兒怎么死的呢?我殺的?”白岳瑤想起那日幻境中蘇易的控訴。
蘇易沉默了許久,也并未開口,只是搖了搖頭。
是不是還是不知道,白岳瑤不知蘇易想表達什么,但是那愣了半截的氣氛讓她無法再開口問些什么,這時,忽然一聲吸溜吸溜的聲音打破了這寂靜。
兩人同時抬頭就看到小黑正趴在桌上,努力解決桌上的一大碗肉羹。
蘇易忽然笑出了聲,打破了這令人有些壓抑的沉悶。
“也許需要去哪個小鎮再看看。”臨睡前白岳瑤想著,她總覺得有一些記憶被抹去了,不是因為靈魂的殘缺,而是被人刻意抹去。還有空間里的那口玉棺,到底是在給誰養魂呢?也許自己應該回去看看,那個闊別了不知多少年,有著許多不堪回憶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