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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嚏！”

顧念鼻尖前的紙巾被吹得掀起一角。

江曉晴從后排的車座探頭過來，緊張地問：“你沒事吧顧念，是不是感冒了？”

“沒事，可能昨晚受涼了。”

“我?guī)Ц忻八幜耍胰ソo你找！”

“不用——”

“用”字沒說完，江曉晴已經(jīng)坐回去翻找起來了。

顧念只得把話咽回去。她回過頭，看向窗外，綠得郁郁蔥蔥的枝葉正壓著她面前的車窗掃過去。

這是進山的路。《有妖》劇組最近的拍攝基本在z市郊區(qū)一個山溝溝里進行。接了導演組的“詔令”，顧念和江曉晴只得在周一一早坐上飛機飛到z市，從機場出來又搭上車，往劇組的拍攝地趕。

一路舟車勞頓，下午三點多，她們終于到達拍攝地。

來接兩人的是秦園園。她是z市本地人，昨天提前回了趟家，今天也比她們兩個都早到些。

秦園園主動去接兩人的行李：“我先帶你們?nèi)シ块g吧。這邊房間不太多，劇組讓我們?nèi)齻€住一屋。走這邊。”

拍攝地點是直接租的當?shù)孛裼梅浚瑒〗M工作人員們的臨時“宿舍”也都分散在這片平房里。

這個時間正趕上全劇組在外取景拍攝，基地里沒什么人在，秦園園領(lǐng)著兩人一路七拐八繞，總算到了目的地。

“就這里了。”進了某個院子，秦園園在一排相連的平房前停下，她推開其中一扇門，率先進去了。

顧念忍著呵欠跟在后面。

最后一個是江曉晴，滿臉震驚地呆了幾秒，才快步跑進：“我們就住這兒？”

“嗯，劇組安排的。”

“這這這……這是來拍攝、還是下鄉(xiāng)改造來了？！”

秦園園哭笑不得。

顧念來之前在網(wǎng)上查過這邊的情況，早有心理準備，這會兒并不意外。她把手里的小行李箱推到墻角，回來就準備坐上板凳——

“等等等等！”

江曉晴見了，一個短跑沖刺過來，不知道她從哪兒摸出來的紙巾，抽出來就往凳子上抹。

擦完以后，她才起身，滿面笑容對著顧念殷勤：“顧念大大，坐！”

顧念一頓。

秦園園也看得目瞪口呆。回神她走過來，忍笑問：“才一天不見，曉晴你被鬼上身了？”

江曉晴：“你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我正式通知你一下——從今天開始，顧念就是我最愛的女人，沒有之一！”

秦園園：“啊？”

江曉晴語速飛快地給秦園園講了昨晚的事情。

“……你是沒看到那三個原本兇神惡煞的女人走之前那慘白的小臉，還有我們顧念大大的英姿！從衛(wèi)生間跑出來的那一刻我就發(fā)誓，她就是我的英雄，是踏著七彩祥云來救我于危難的齊天大圣！”

“自己人就別吹了。”顧念聽得腦殼疼，“一點小事，有驚無險。你記得把我?guī)サ哪侨蝗罕娧輪T的出場費結(jié)了就行。”

“那一定！”

“聽曉晴這么說，我也有點遺憾沒看到了。”秦園園抿著嘴笑。

江曉晴：“豈止有點遺憾！我都遺憾透了！”

顧念聲音輕懶地笑，她歪著腦袋看江曉晴：“對那個渣男賊心不死？”

“咳，我也沒那么豬油蒙心。”

“那有什么好遺憾的。”

“我還能遺憾什么，肯定是帥哥啊！”

江曉晴手里包甩上床，然后她興奮地跑回桌旁，在兩人中間坐下來。

“我跟你們說，我躲在衛(wèi)生間里那會兒聽見外面有個女生說，昨晚queen酒吧里去了個絕世極品，特別特別特別帥！”

顧念由衷敬佩：“生死關(guān)頭還不忘男人，算你厲害。”

“一般帥的我肯定顧不上，但是真的特別帥！”

“你見了？”

“沒有，我不是出去就跟你走了，沒機會看見嗚嗚嗚嗚所以我才覺得遺憾的嘛。”

“那你怎么知道他帥。”

“聽那妹子說的！而且queen常據(jù)的那幾個夜場女王全都驚動了，前仆后繼地上去搭訕！”

“…前仆后繼？”

“對啊，因為全失敗了。”

提到這個，江曉晴臉上興奮褪去，她塌下肩膀，怨聲嘆氣：“說是就一佛祖下凡，queen那個no.1的夜場女王親自上——那可是號稱半個酒吧的男人都是為她去的尤物——結(jié)果胸都蹭那人胳膊上了，卻只換回來一句‘我對女人沒欲|望’。你說說，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嗎！”

顧念：“唔。”

江曉晴回頭：“唔是什么意思？”

顧念轉(zhuǎn)過來，無辜笑笑：“三種可能。一，真佛祖；二，他不行；三，性取向。”

江曉晴：“……”

江曉晴沉浸進悲傷里，顧念笑著轉(zhuǎn)回頭，然后就瞥見秦園園隔著方桌坐在她對面，此時正皺眉看著手機。

顧念低聲喊了句：“園園？”

“啊？”秦園園忙抬頭。

顧念：“你怎么了？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秦園園糾結(jié)數(shù)秒：“我在想怎么跟你們開口。”

“嗯？”

“我上午不是先到了么，然后導演組那邊就叫我過去了，還跟我說了一下他們讓我們?nèi)齻€來這邊的原因。”

“對哦，差點忘了正事！”江曉晴醒悟抬頭，“他們干嘛非得叫我們?nèi)齻€都過來，這荒山野嶺的，抓壯丁啊？”

秦園園：“是劇組里臨時加了新演員，導演組要我們在劇本里額外加一個角色。”

“？”顧念和江曉晴同時抬眼。

秦園園補充：“而且不是小角色，導演組說了，要在不改已經(jīng)拍完的鏡頭的前提下，把新角色的番位提到男三。”

“……？？”

等回過神，江曉晴先炸了：“這時候加男三，開什么國際玩笑？而且都劇本交付了，讓卓亦萱自己加啊！她才是唯一冠名的編劇，憑什么風光全是她的、苦力全我們出？”

顧念也搖頭：“這個難度太高，我們已經(jīng)按合同完成了完整劇本，沒義務做這么麻煩的事情。”

秦園園面露糾結(jié)。

江曉晴扭頭：“園園，你別告訴我你已經(jīng)答應他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