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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銀票,現在是房契?
妙玉倒也不覺得不可,一個王爺的性命,當然值錢。雖然說就算沒有自己,對方也能活,但是對方一定發現自己給的藥好了。一個宅院對王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自己若是不要,反而讓對方覺得欠了自己的人情。讓大人物一直想著欠了自己的人情,那可不好辦,要是遇上一些糟心玩意兒,指不定故意設計一些事情來。
當然,妙玉相信十四王爺不是那樣的人。
“正好。”妙玉道,“便也不用去看其他宅院了,先看看這一處。”
妙玉不認為自己多收了人家的東西,就這樣吧。她收了東西,對方也就安心一些吧。
“姑娘覺得合適就好。”婆子哪里敢多說其他的話,他們家的姑娘自有主意,不用他們這些人多操心。主子比他們懂得多了,也知道怎么做最好。
別看他們這些下人年紀大一些,但是年紀大不代表就清楚那些事情。
當下人的跟當主子的還有很大的差別,婆子只想著主子不住在寺廟,那么他們這些人必定也不住在寺廟。等住在其他地方之后,還是得小心謹慎伺候著才是,切不可心大了。
婆子懂得的,他們這種年紀大了的跟在主子身邊多年的就容易如此。這也是婆子急忙把東西交給妙玉的緣故,正巧妙玉回來,把東西直接一放,說幾句就好。畢竟主子又不可能直接倒頭就睡的,沒有必要拖到明天。
自以為是的下人,不是主人想要的下人。
“過幾日,買一處莊子,讓你家那位過去打理。”妙玉道,“你們一家子跟著上京來,總不能都待在內宅里頭。也不好一直都住在這附近的村落,沒有正經事情做,也不好。”
妙玉帶來的婆子也是拖家帶口的,不是一個人。妙玉不能讓人家無所依,總得讓他們有事情做。
奴仆要是沒有事情做,也憂心是不是不受主子重用,是不是有其他事情。雖然他們跟著妙玉多年,但是他們才來京城沒有多久,也會想著主子會不會不打算用他們,而是在北邊直接采買過。
“姑娘,您不是還說等奴婢成親之后,讓奴婢去莊子嗎?”素云開玩笑道,“這是要搶了奴婢的飯碗?”
“怎么著,莊子就只許有一個,不能有兩個嗎?”婆子笑道,“姑娘不缺莊子,缺的是人手。”
“你們啊,也別說了,天冷,早些回去休息。”妙玉放下房契,“不用過來看顧我,多注意些,別著涼了。”
“是。”素云和婆子連忙道,沒有再打擾妙玉。
這么冷的天,又是大晚上的,妙玉便不說去沐浴的事情,稍微洗漱一下就好。這么冷,自己也得多注意些。
等她們走后,妙玉便進了空間,在里頭洗了。洗完之后,修煉半個時辰,這才出空間。
外面飄起了雪花,還刮著風,好在屋里有碳火,倒是暖和一些。
妙玉這等子有修為的人,自是不怕冷,有時候不是身體冷,是心冷。她在這個時空,有時候便覺得心冷,沒有其他修煉之人作伴,師兄師姐們都不在這邊,她遇見了問題也無人相問。
就跟讀書一樣,有時候那人是聰明,夫子教導多年之后,那個人也就能自己讀書,基本不用再找夫子。這修煉也是,修煉到一定程度,就自己修煉上去,那些高修為的,頂多就是提點一下。
妙玉打開門,走到院子,伸手接住了雪花。雪花落到手里,便融化了,成了雪水。
她還記得在修□□的時候,宗門沒有設置結界的地方,也有下雪。個別地方設置了結界,那就是一年四季如春。
掌門說要是哪里都是一年四季如春,他們感覺不到四季,感覺不到自然變化,實則也不利于修煉。這反而不妙,還是得感受四季的變化,他們外出歷練的時候,也不可能隨時隨地設置結界。
特別是他們去了秘境,可能下一刻還是炎熱的夏天,下一刻就是寒冬。
秘境里確實也有四季,但是當修真者進去之后,秘境就變成了考驗人的場所,又有一套運轉規律。
“就當這一處是秘境吧。”妙玉小聲嘀咕,當這邊是秘境,等過一段時間就能回去。
只是這過一段時間,可能是幾年,也可能是幾十年上百年,都不一定。
既來之則安之,便是如此,不好去多想。想多了,也無用。妙玉不是不想回修□□,可她在這個紅樓世界也有了家人,也得為他們考慮一二。
修真者斬斷塵緣,有的修真者在父母還活著的時候,都沒有回去過幾次,有的就是給銀錢做為補償。妙玉覺得給銀錢是一種方式,但是銀錢不是萬能的,人家也缺少親情。
如果可以,適當地多待一段時間,也能歷練心境,一舉多得。
每個人的修煉方式不同,心境不同,想法不同。很少有人跟妙玉這么選擇,只因為修真者的壽命也有限,若是不更用心的修煉,只怕修為還沒有修煉上去,壽命就已經倒頭了。
“雪花啊。”妙玉想著有關于雪花的歌曲,不大記得住,她在唱歌方面沒有什么天賦。唱歌走掉,那是常有的事情,除非一直專心練習一首歌曲,那才成。
“師妹。”妙玉恍惚間聽到神算門的同門在叫她,轉頭,卻什么人也沒有看見,就只看到了冰冷的雪花。
白天的那位姑娘已經進了皇宮,她把證據帶了進去。皇帝沒有等第二天再處理這一件事情,連夜就聽了這名姑娘的匯報。
原來這名姑娘是金陵一帶小縣城縣令的女兒,她父親不愿意跟那些人同流合污便被害死了。那個縣城早前就已經有一個死在任上的縣令,如今,又死了一個,可這一件事情還是被壓下去,那些人說是她父親流連青樓,吃了虎狼之藥,這才沒了性命的。
這讓杜佳月覺得十分難受,她的母親也十分難受,因為父親去世了,母親受不住,也跟著去世了。杜佳月的兄長不知所蹤,讓她十分憂心。可她再憂心也無法,還是得把這些證據先交給皇帝。
“臣女父親的名聲也被他們毀了。”杜佳月跪在地上,不肯起來,就想著皇帝能給她做主。
她沒有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見到了皇帝,讓她恍惚,像是在做夢。
杜佳月流著淚水,她控制不住,這一路上,她都不敢多流淚,生怕淚水流多了身體不好。她也怕被人發現,那些人知道她不見了,必定會找她的,指不定就想弄死她。
“可惡。”皇帝看了那些證物之后十分生氣,那些狗東西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有些人是先皇在世的時候就已經被重用,還有這里頭竟然還牽扯到江南的甄家。雖然說這些證據跟甄家的關系少一些,但是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了,這要是往下挖,必定能挖出不少東西。
皇帝就在想江南稅收不算少,沒成想這里頭還藏著這么多事情,那么他們給朝廷的稅錢是不是少了很多。皇帝一直都知道江南那邊存在問題,就只能讓官員過去查看,還派巡鹽御史林如海這些人過去。
林如海是查出一些東西來,卻也沒有讓江南那些人傷筋動骨,是在一層層地往下查。
皇帝之所以派林如海過去,一來是林如海有才華,需要外調的機會,等林如海再回京,那就不同了;二來是林家列侯過,本身就有很多錢財,那么林如海便不去貪那些銀錢,林如海必定知道如何處理那些事情。
只是這處理那些事情起來,沒有那么容易,江南那邊盤根錯雜,也得一點點的啃下去。
林如海娶的是榮國府的賈敏,賈家跟江南的甄家關系又極好。甄家以前接駕過,先皇就曾經去過他們家。因著接駕要準備不少東西,要耗費不少銀錢,先皇也就給了甄家肥差,讓他們也能撈到一些銀錢。
肥差是肥差,補償是補償,就怕這些人自以為曾經接駕過,就認為自己與旁人不同了。
“先給她安排個住處。”皇帝看向一旁的大太監,“先在宮里住上一些時日。”
皇帝自是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讓杜佳月出皇宮,指不定有不少盯著呢。要是那些人知道杜佳月進了宮,見了他這個皇帝,指不定就想要杜佳月的性命,想著既然已經被告了狀,撐不下去了,索性就讓杜佳月陪葬。
杜佳月不敢多說其他的,她本就是讀書人家的姑娘,又不會武功,就她那點智謀也無甚用處。她原本是小官千金,若是能在皇宮里待上一陣子,能得庇護,那也是極好的。
隨后,皇帝就去了皇后那邊,總不能讓那些人認為他這個皇帝要納妃吧。
后宮不得干政,皇帝也不可能跟皇后說過多的話,只道,“她這個年紀,也可以當朕和你的女兒了。你便當她是晚輩,帶在身邊一段時日。”
皇帝沒有打算讓杜佳月禁足,若是讓對方一直待在一個宮殿里,還美其名曰保護,指不定讓其他人如何想呢。
“若要臣妾認她為干女兒,也使得的。”皇后試探性地道,就不知道皇帝是什么態度。
“干女兒便算了。”皇帝搖頭,“她現在就是一介孤女,便是帶著那些罪證來京城。說是有功吧,她的功勞也沒有達到能隨意封為公主郡主的。到時候,封為鄉君吧。”
皇帝想了想,像杜佳月這種沒有依靠的人,讓她處于高位,不一定就好。除非皇家時不時看顧著,皇后時不時召杜佳月進京,否則那些人還是覺得她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