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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秦明也能理解,師父的小兒子馬上要去國外留學(xué),需要一大筆錢,這活要是接下來,兒子的學(xué)費就解決了。
至于自己這邊,如果想出去單干,也需要一筆錢成立工作室。
沒人真的跟錢過不去,何況他是憑本事,光明正大的賺錢。
再者,秦明也想,真干起活來,那男的肯定不在,房主能來幾趟?不一定能碰上,瞅他昨天目中無人的樣子,即使碰見,裝不認(rèn)識就完了。
下午,老劉陪著秦明去了一趟別墅,樓上樓下看了好一陣,爺倆又商量了詳細(xì)的重裝方案,然后報給方助理。
方助理看他們在紙上畫的草圖,像看天書似的,寥寥幾筆的造型,跟大裝修公司做的那種vr視頻根本沒法比,他心里也打鼓,就想起來老板叮囑的違約協(xié)議的事兒。
“協(xié)議可以簽,我們干活不糊弄人,但具體到各件家具和造型上,為了保險,房主得簽字確認(rèn),免得回頭麻煩。”
師父到底是□□湖,想得周到,秦明在旁默默聽著,記著。
方助理沒意見,雙方很快就達成一致,簽了協(xié)議。
合同簽完了,方助理又說,“對了,你們的工作間在樓下,地下兩層,一層是車庫,另一層是工作室,有180平,足夠用了吧?”
秦明挺納悶的,“不是在一樓么?”
方助理笑笑,“梁總這段時間也在這邊住,他特意叮囑的,想請你們注意回避一下,別弄出太大動靜。”
秦明,“……”
不是說有錢人都狡兔三窟么,那男的怎么偏和他過不去,非住到正在裝修的房子里!
他當(dāng)場就想反悔來著,但是方助理話說得明白,“要是沒別的問題,咱們明天就開工?協(xié)議都簽了,逾期誤工是要付雙倍違約金的。”
秦明,“……”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感覺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出門的時候,老劉還感慨,“我看這房主還不錯嘛,沒提什么苛刻條件,地下室條件也挺好的,有臥室,工作間,還有廚房,做飯也方便。”
可秦明卻一口咬定,“我不住,白天干完活就回家。”
師父轉(zhuǎn)頭看看他,“你這是鬧什么別扭?從這兒坐車,得一個半小時才到家,沒聽方助理說嘛,晚上六點半就沒公交了,打車回去得80塊錢。回頭我讓你師娘給你準(zhǔn)備點大米,白面,再買點調(diào)料,你就住這邊吧,隔三差五的,我們再給你帶頓餃子,燉肉什么的。”
秦明不說話了,他怕師父誤會自己吃不得苦。
他當(dāng)然不是嫌棄住地下室條件不好,之前更不好的條件他都能泰然自若,剛進城的時候,他連毛坯房地下室的折疊床都睡過,這別墅的負(fù)一層裝修的比他師父家都好,沒什么可挑剔的,主要還是他心里不舒服。
但這不舒服的原因也沒法跟師父說,只能自己憋著,畢竟一百二十萬的大刀架到脖子上,也容不得他反悔不干了。
不過,幸好,聽方助理說,那個男的白天基本不會在家,一般很晚才回來。
第二天,秦明找車把必要的設(shè)備和工具都搬到了別墅,等一切都布置好之后,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也沒什么時間干活了,不過正好可以利用天黑之前,有日光的時候,好好看一下房子的采光的情況,再設(shè)計一下一樓幾處小空間。
他一邊觀察,一邊捧著本子,有了靈感,就坐在地板上,速寫起來,沒怎么注意周圍的動靜。
直到有人在他身后說了句,“給我倒杯咖啡送上來。”
秦明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一來是全神貫注沒防備,二來,這冷腔冷調(diào)的聲音,除了那男的,沒別人。
梁京平今天回來的早,他進門后,就看見“方助理”坐在地板上,拿著個本子寫寫畫畫,心想自己不在家的時候,方助理還挺隨便的。
但也沒太放心上,吩咐了一句,就上樓去了。
等他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之后,在書房沒發(fā)現(xiàn)自己要的咖啡。
覺得有點意外,方助理一直很盡心,自己吩咐的事從不拖延,難道剛才沒聽清。
他便下樓去,打算自己倒一杯咖啡,順便看看剛才坐在地板上的“方助理”在忙什么。
下了樓,果然看見夕陽夕照下,庭院里站著個挺拔的身影,好像還在寫寫畫畫,他便走了過去。
“是不是咖啡豆沒了?你忙著寫什么?”
梁京平出了庭院,對著那個挺秀的背影問。
“你有手有腳,想喝咖啡不會自己倒?我就負(fù)責(zé)木工,其他的干不了。”
聽聲音就知道不是方助理了,但這嗓音又不太陌生,尤其是說話的橫勁兒。
梁京平還在想對方是誰,就見那人已經(jīng)回過身來了。
梁京平這才看清對方的容貌,“……”
他很意外,不禁又把秦明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對方穿著藏藍色的帆布連體衣,腰間掛著一排工具,手里捧著個素描本,耳朵上還別了一支鉛筆。
忽的想起來,他家今天請了木匠過來裝修,所以,眼前的人,應(yīng)該是個……木匠?
那這人之前,在酒店,半夜敲門,算是?
梁京平百思不得其解,便問,“你是木匠?所以在酒店那種……算是兼職?”
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