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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而后又回復了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形象,俯在太后耳邊道:“太后娘娘,皇上長得可真好看。”
慈福太后聽了這話,回頭笑瞇瞇道:“這感情好,往后你也是要生活在宮里的,咱們皇上不說儀表堂堂還相貌英俊、文武雙全,錦兒喜歡上也不為過,可不比那言丞相好多了么。”
“太后娘娘說的是。”
紹宣帝坐在上首目光凌厲的掃下去,直到某個角落中看到貪吃的女人正在對著一碟子糕點努力不懈,忽然低聲笑道:“朕還以為她只喜歡吃云糕,沒想到卻是個饞蟲,無論什么糕點都能吃得有滋有味,還是朕瞧高了她了。”
安德禮小心的看了看紹宣帝微有些笑意的臉色,回身瞧了瞧角落里正奮戰(zhàn)于一碟子糕點的宴良儀,默默的低下頭。
看來對這位宴良儀……皇上的確是頗為上心的。
晚宴上是舞女獻舞,宮妃陪著慈福太后用膳,魚貫而入的舞女端著火燈魚龍般俯沖而盡,隨后手中的火燈聚在一起向上一揚,七八個舞技高超的舞女高高躍起,身姿柔軟的落地,,紅紗遮面,粉燈羅逸。
人影紛雜,觥籌杯盞握在手中,恍若明燈。
三兩個舞女湊成一團,紅綢飛揚,正當中一顆由紅綢攏住的巨大圓球,偏偏猶如紅蓮一般綻放,紅色香玖花瓣灑下,瞬間香氣滿屋。
一舞畢,慈福太后拍了拍手,目光也滿是柔和,“皇上安排的舞藝一項果真是精彩,看完后哀家好像又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
“母后喜歡便好。”紹宣帝點點頭。實則這些東西都不是他安排的,全部由安德禮一手操辦,論起討好和心思來,這宮里、可沒太有人能比得上安德禮。
太后與顧小主坐在一處,皇后則與靜妃坐在一處,對于自己坐在一個小主的下首,皇后并無怨言,只是神色間仔細一瞧卻有點陰郁。
“皇后姐姐,你瞧這顧妹妹真是太不像話了,怎么能坐在太后身邊。”靜妃喝了一口燕窩粥,拿起身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為皇后打抱不平。
她小腹還未顯,不過這時候她一臉溫和,看上去已經(jīng)做好做母親的準備了。
皇后瞅了靜妃一眼:“靜妃妹妹還是多多看著自己的身子吧,皇嗣可是金貴得很,至于旁的有的沒的,自有皇上和太后做主。”
靜妃訕訕一笑,腹中猛然一動,她臉色頓時蒼白了半色。
未幾,喝的微醉的顧錦不知何時蹭到了紹宣帝身邊,“唔,皇上,昨晚我……我回去想了想……決定以后不去喜歡言丞相,我要喜歡皇上……皇上比言丞相還好……”
紹宣帝托住顧小主倒下來的身子,放下酒杯,臉色冷凝道:“顧錦,你家中有沒有人教過你——什么叫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唔?”顧錦仍是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皇上,你別晃啊……都成兩個了。”
“安德禮,帶她下去!顧錦御前失儀,一個月不許步出宮門。”紹宣帝面無表情,不知為什么,就在方才顧錦說出那個“我”字的時候,他心中突如其來一股怒氣升起,他平日里極少在這樣的小事上生的氣,這一次怎么……不一樣了。
“呀!”
靜妃的大宮女素辛突然捂著嘴驚呼了一聲,慈福太后和紹宣帝的目光頓時被引過去,只見靜妃粉色的一群下是一灘刺目的紅色血跡。
“靜妃?”皇后驚訝的站起來。
“娘娘,娘娘你怎么樣?”素辛一把攙住靜妃,只是靜妃此時一半是驚一半是嚇,只睜著眼睛卻怎么都說不出話來了……
紹宣帝皺著眉站起來,高聲道:“怡景宮的人呢?還不快把靜妃帶回去。”
話音一落,立時有四五個內(nèi)侍飛奔而來,將靜妃扶著出了素心殿,坐上一頂軟皮轎子,紹宣帝默默看著轎子遠去,方才的焦急神色卻全然都無,眸中只有徹骨的寒冷,他冷聲對著身邊一個侍衛(wèi)道:“你再叫個太醫(yī)跟過去。”
“是。”
慈福太后顯然是經(jīng)歷過不少這樣的場面,馬上就鎮(zhèn)定下來,今日是她大壽的日子,本來有人小產(chǎn)就已經(jīng)很晦氣了,若是再叫這個靜妃影響了整個氣氛可就不好了。慈福太后溫和的看著紹宣帝倒:“既然派了太醫(yī)過去,靜妃就不必擔憂了,皇帝今日沒吃多少,還是坐下繼續(xù)用膳吧。”
“母后說的是。”紹宣帝唇邊掛著一抹笑意。
慈福太后心滿意足的坐回了位子,皇后也驚疑不定的坐回原位,竟然有人敢在她和靜妃坐在一起的時候暗害靜妃……肖淑妃怎么能有這么大本事?到底是什么時候下的藥?為何連她都沒發(fā)覺。
越想越覺得頭皮發(fā)麻,皇后夾著一塊清脆的竹筍卻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v-三更奉上,么么噠~
☆、第三十一章
殿中眾妃平白慌亂了半晌,見皇上和太后都沒有要徹查的意思才放心下來,唯有皇后坐立不安,她手中的象牙筷子已在手中捂出一層汗液。
太后的晚宴和靜妃的膳食都是她一手包辦,倘若因為今晚的膳食……使得靜妃的孩子不保,她必定會受到責罰。
“皇上,看靜妃妹妹怕是不太好了,不如臣妾也去怡景宮看看吧,也好有個照料。”皇后放下筷子款款走到紹宣帝近前,眼底埋著淡淡的青色。
紹宣帝淡淡掃她一眼。
“也好,皇帝就讓皇后去看看吧,畢竟也是皇帝的子嗣,可馬虎不得。”慈福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道,“皇后整日忙著處理后宮事務,也別忘了自己的身子,給皇上生個皇子才是正理。”
“多謝母后教誨,臣妾曉得。”皇后笑著低下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怎么聽不出來太后這是笑她沒有子嗣,只能給別的女人看孩子,可就這么說出來卻千分痛萬分恨,倘若之前那個孩子能平安生下來,哪里還由得肖淑妃的孩子這么扎眼。
做皇后難,當然難,可是所有人都羨慕她這個位子,全天下的女人都想登上的皇后寶座是她的,她現(xiàn)在只缺個兒子,只需要一個皇嗣作保,便可一世榮華。
至于皇上……
這個男人,她也曾*過也曾期盼過,只是到了現(xiàn)在……
“皇后如此有心,朕自是不會攔著。”紹宣帝面無表情的道。
皇后心中墜了一下,難道是皇上因為靜妃莫名小產(chǎn)而懷疑到自己頭上了?她僵硬的直起身子,神色恍惚道“那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歌舞依舊,皇后卻赫然從太后的壽宴上離席?宴安筠手指點了點下巴,沉吟半晌,“莫非靜妃娘娘……那是小產(chǎn)了?”
她方才只看到那邊鬧哄哄的,旁的離得太遠也沒看清,只是見到靜妃離開的時候面色慘白,手還死命的護著肚子,才有此一猜。
鹿兒在后面低聲道:“主子,這次靜妃娘娘怕是真的要不好了,依奴婢看,說不準就是那碗燕窩有問題。”鹿兒身為宮女,自是不會有坐字晚宴的位置,所謂一覽眾山小,靜妃那邊的動靜也瞞不過她,她方才分明是看見靜妃飲下一口燕窩后才面色不正常。
“難道是皇后?”宴安筠托著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