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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辰了?!北〖喌膸ぶ袀鱽硪坏捞匾鈮旱偷氖煜ぢ曇?。
安公公連忙將聲音壓得更低:“皇上,已經五更天了?!?
帳中一陣晃動,隱約傳來嬌柔的一道女聲,那聲音軟軟蠕蠕,竟似是能撓到心里。
安公公后退兩部低下頭,心道難怪皇上不愿走開了,這樣的聲音……即便是他是個太監聽了竟然都會心癢的緊。紗帳內,只聽得一陣混著液體滾動和呢喃的親吻聲,而后女人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什么,自家皇上就哄著說:“乖,把壓著夫君的腿拿開,夫君要去上朝了?!?
夫君……
安公公全身一陣哆嗦。
悉悉索索的聲音漸漸停止,帳子被人從里面撩開,紹宣帝光著身子走出來。安公公正要上去將簾子掛在盤龍掛鉤上,紹宣帝擺了擺手道:“她還在里面睡著,別吵她了,緊著收拾旁的吧。”
“是?!卑补^低的更甚了,方才自稱“夫君”,現在還這么溫柔、這么體貼、這么純情……還是他伺候了十幾年的皇上么?話說皇上真的沒被掉包?
伺候梳洗的宮女魚貫而入,給紹宣帝換上一件完好的龍袍,走的時候迅速將地上被撕碎的衣物都收拾的一干二凈,紹宣帝整了整袖口,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靜默的紗帳,里面隱約能看出是躺了個美人兒。
門外鹿兒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走來,看見皇上還沒去早朝,連忙下跪行禮。
“奴婢見過皇上。”
“起吧,你是秀玉宮的宮女?”
“奴婢是?!?
“好好伺候你家主子,記得讓御膳房的人把早膳送過來溫著,她什么時候醒了就什么時候端來?!苯B宣帝面無表情的吩咐著,聲音卻不自覺地放柔了。
鹿兒連忙應聲。
紹宣帝和一眾內侍逐漸走遠,鹿兒連忙進屋看自己主子,剛到床邊卻發現宴安筠已經慢慢坐了起來,身上到處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細看之下會發現這些大部分都是吻痕,鹿兒欣慰道:“主子終于要守得云開見月明了,您是沒見到方才皇上對您的細心勁兒,想必這一次主子能得個高些的位分?!?
作者有話要說:-v-先碎了,明天晚上再來捉蟲……
學校連周末都不放假了,,養個精、蓄個銳……
☆、第十一章
柔軟的蠶絲被上,宴安筠靠在床邊,精致的臉頰透著些許紅暈,她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肩膀上的發絲:“鹿兒,收拾好東西,我們回去?!?
“可是皇上說……”鹿兒忽然睜大了眼睛,在她看來,在養心殿多待一刻便是多一分榮寵。不是鹿兒有多笨,而是這是后宮的心照不宣的傳統,每個侍寢的女人哪個不是磨磨蹭蹭一番才不甘心的離開的?
宴安筠初來這兩日自然也被鹿兒普及了這個宮里的共識,不過這份虛榮還是留給別人吧,她來宮里可不是為了什么榮耀,她只是為了能夠完成任務而已,現在養心殿里都沒有皇上了,她還待著干嘛?
“聽我的,想必皇上心里也希望我這樣做的。”宴安筠淡淡道。
天家無情是必然,若是自己恃寵而驕,則是犯了大忌。
“是?!?
鹿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大約還是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這時候回去??墒锹箖翰磺宄淮韯e人也不知道,門外的幾個公公將這話卻聽得分明,這些個都是人精,哪個心里不是門兒清,心道這位宴小主倒是看的比旁人長遠些。
宴安筠從鹿兒手中接過一件銀絲打底的薄衫穿在身上,隨后套上一件較為保守的收腰外袍遮住胸前和脖頸的青紫吻痕,見宴安筠收拾好自己,鹿兒連忙遞上洗漱用品,而后給她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主仆兩人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便直接出了養心殿。
呼吸著空氣中的新鮮空氣,宴安筠閉了閉眼,既然首次侍寢已過,現在的她,需要制定接下來的持久作戰計劃了。
……
從養心殿側殿出來,紹宣帝自然是保持著好心情的,只是踏入靖華殿的一瞬間,他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等在朝殿中的大臣見了他的臉色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看皇上的神色,必定是又發生什么大事了。眾列朝臣中,只有言丞相眉目舒展著,玉樹臨風的站在那里,形成一道獨有的風景。紹宣帝不經意瞥他一眼,兩人各自交換了一個神色,紹宣帝冷哼一聲掃視著群臣:“朕昨日接到一份密報?!?
一聽“密報”二字,底下的人大都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大殿的九百九十九階下方忽現一個雙手被捆綁的男人,一步一步走上臺階,被侍衛按著跪在大殿中央。
紹宣帝看著跪于下首的人,眼中猛地射出一道寒光:“康廣陵,你可知罪?!?
“臣,不知罪在何處?!笨祻V陵連夜被從兩江逮捕而來,身上的衣物以及凌亂不堪,他眉宇間看上去似乎一片坦然,即便是面對紹宣帝的詰問也不曾皺一下眉頭。
康廣陵一身青衫直直跪在地上,堅硬的大理石抵著他的雙腿。
“朕倒是從不知道,康愛卿居然是如此厲害人物,給朕說說吧,朝廷發放的賑災之銀現在何處。”紹宣帝閉了閉眼睛,手心握著龍椅扶手上的大顆龍珠,無意識的在其表面摩挲,只是不知為何,明明珠圓玉潤的龍珠表面,今日再摸到的時候,卻覺得少了點如昨夜般柔軟的觸感。
“臣聽聞賑災之銀被劫,而劫銀團伙現未能捕獲,故不知賑災之銀在何處?!?
紹宣帝無趣的放下手,再次用冰冷的目光盯著康廣陵:“還不承認?莫不是要真給你拿出證據來?”他猛地轉頭大喝道:“言丞相,把你手中收集到的證據讀給他聽!”
位于首列的言丞相一怔,微微苦笑一聲,皇上太無良了,這種得罪人的事果然都是要他來做。
言初南依言出列,從袖抽出一張雪白的布匹,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無甚波瀾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康廣陵,口中緩緩讀著布匹上的信息:“康廣陵,臘月十八日,親見下屬,收受一萬兩白銀,五柄極品玉如意,折合銀兩三萬兩白銀……三月二十日,去大理寺上香,與線人接頭,又見前來常宜買官之人,獲白銀兩萬兩……五月六日,令手下化裝為綠林大盜搶劫官銀,貪污三十萬兩白銀……”
“康廣陵,你還有什么可說的?”紹宣帝揉著眉心,這些罪證每聽一條都讓他心痛一分。有些人,一旦放遠了,這心就大了。
“臣無話可說?!笨祻V陵自始至終都是這般淡淡的神色,甚至聽到自己的那些罪證都不曾震驚過一分,他面無表情,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紹宣帝被氣笑了,他以手撐著額頭,眼睛極為危險的瞇起:“哦?也就是說你承認這些事都是你做的了?”
“既然皇上已經有了證據,那便自然是臣做下的。”
“朕待你可不薄?!苯B宣帝恨恨的看著他,怒其不爭,朕待你不薄,然后你就是這么回報朕的?!
康廣陵清癯的臉緩緩抬起,看著大殿龍椅上的年輕帝王英俊的臉龐和痛恨的眼神,淡淡的一字一字道:“臣敬佩皇上,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好一個道不同不相為謀。紹宣帝幾乎要咬碎一口牙齒,貪污加上大不敬,這就是他當年看中的人!
“言丞相,此事便交由你處理!務必要嚴懲不貸!至于……所有參與的人,一個也不能放過!”紹宣帝渾身散發著寒氣。
言初南低聲應了一句便讓人將康廣陵壓到死牢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