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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看了下表,靠近她,貼在她耳邊說:“十五分鐘左右。”
莊希賢略一思量,招手,等天生附耳過來,她同樣貼在天生耳邊輕聲說:“讓我們的人撤出來,炸了那房子。”
輕柔的話語,說的卻是這樣讓人尸骨無存的話,天生身子僵了一下。
他們從沒有干過這么激烈的事情,他完全沒想到莊希賢要用這種辦法,而莊希賢繼續在他耳邊說:“沒辦法,死了人很麻煩,讓弄成煤氣泄漏,關閉煤氣灶的時候,引起火花爆炸。”
天生吃驚的看著她,這么短的時間,她怎么想到的。
卻聽莊希賢補充道:“煤氣泄漏,門口按門鈴引起的火花也可以。”
此時莊希賢有些慶幸,徐箐被送去的地方,是范家在山根底下的一個別墅,那地方距離市區太遠,十年前開發的時候,打著空氣好,親近大自然的旗號。可是后期資金不到位,都成了虛假廣告,承諾的高爾夫球場,學校,醫院等等配套設施都沒有到位,開發商是臺灣人,人家卷完錢就走了。
所以現在那個別墅區真的變成了少數有錢人偶爾去度假,品嘗農家樂時候歇腳的地方。
范家當時也跟風買過一棟,說來好笑,這棟房子,就是在范立堅遺囑里留給徐箐的。所以那天,莊希賢就安排人把她送去了那里。
現在要在那里弄煤氣爆炸,最重要不會殃及鄰居。
天生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如果讓法醫看了徐箐的尸體,那后續的麻煩就太多了,“那咱們在那邊的那些人怎么辦?”是撤回來還是送走?需要莊希賢的安排。
莊希賢略一思考:“不能再留在這里了,讓他們都回美國去。”她飛快清算了一下院子里剩下的保鏢數量,他們帶回來的人就少了三分之一:“其它的事情后面再說,先去安排徐箐的事情。”
天生點頭,也明白這是一個需要爭分奪秒的事情。
莊希賢看著天生走遠,抬起右手,摸上心口的位置,她深吸了兩口氣,安撫自己:“沒事,莊希賢,都會過去的!”
而后迅速讓人去請了范立堅和范希言過來。
一轉身,看到遠處的簡亦遙,他遠遠望著她,沒有過來。
莊希賢想了想,走了過去。
卓聞天也在,她走過去,同時挽上他們兩個,親密的像對兩個好友,她先是笑著看向卓聞天:“今天咱們沒機會跳舞了。”
卓聞天立刻笑著說無妨,又關心道:“你嫂子的事情怎么樣。”
“一會我們就去醫院。”她說著話,又看向左邊的簡亦遙,收起笑容說:“我沒事。”
沒頭沒腦的三個字,簡亦遙心中一暖,卓聞天心中掀起了醋海驚濤,這兩個人,什么時候這么親密了,對自己,就是解釋,客氣。對簡亦遙,就是熟人間的安撫。
他早前看到他們兩個在書房里,心中就埋了根刺,沒想到,她現在還渾不在意的區別對待。
卓聞天心里又酸又難受,看著莊希賢細白的手,繞在簡亦遙的禮服上,他忽然覺得極度刺眼,不能,不能讓這兩個人再發展下去了。
他看向那邊的簡映蓉,她正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卓聞天飛快的收回目光,心中終于也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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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房間里。
“什么?死了?!”范立堅不可思議的看著莊希賢,一天之內死兩個人,饒是范立堅年紀大磨練多,也有些受不了。
范希言自然也是心驚不已,但也很快想明白了關鍵,他走過去摟上莊希賢:“沒事,咱們都還在。”
莊希賢心中一酸,又有慶幸:“時間太緊了,這事也不好拖,只是……”她轉身看向范希言:“今天就不能宣布那個消息了。”
范希言身子一僵,連忙說:“稿子已經給一個相熟的編輯了,讓我趕緊去給他打個電話。”
范立堅抬頭看了一眼女兒,想說什么,終究除了內疚,什么也說不出。
徐箐為什么要死?是害怕,還是為了保護什么人?
只是她這樣輕松的死了,如果敵人不動,是不是一切都會變成一個謎團?
沒人知道,他,或是他們,躲在哪里。
他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罪人。
莊希賢站在落地窗前,一派安靜,似感受到范立堅濃濃的擔心,她靜靜道:“別擔心,她就算死了,很多東西也是無法改變的。”
☆、64
粉飾太平的酒會在十分鐘后正式被打破,徐箐的度假屋遇上意外的消息“傳來”,滿場嘩然,因為當時,范立堅剛剛收到兒媳婦自殺的消息。
酒會被迫中途結束,大家都在紛紛議論,這將是范希言23年來最難忘的生日。
早前還有人議論沒有見徐箐,沒想到她是在別墅那里出了意外。
范立堅暗暗心驚,一身冷汗,今天還好事情都來的早,他還沒被人問及徐箐,現在大家都只當她是在那里修養,準備來的時候出了意外,本來他還想說徐箐是去了國外旅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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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注定是范家艱難的日子。
醫院里,窄長的走廊里,飄著消毒水的味道,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環境,沒有人會喜歡來這里,特別是看到長椅上坐著的那個男子……
他穿著西裝,領帶亂七八糟,整個人都如同被抽去了魂魄,坐在那里,一言不發,看上去孤獨而可憐。
范立堅遠遠看著兒子,忽然眼睛就酸了,不到一周的時間,這個兒子經歷了別人都無法代他承受的痛苦。
他的兒子失蹤,他的老婆自殺。
莊希賢走過去,在范希晨的面前,蹲下,伸手搭上哥哥緊握的雙手:“哥——我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