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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清晨,莊希賢睜開眼,從被子里鉆出來,她使勁伸了伸懶腰,覺得胃里那一大塊冰涼終于消失了,精神也不錯,她在床上蟲子似的扭了幾下,變成打橫躺在床上,長發從被子里一卷、兩卷掉出來,從床側垂下,她愉悅的晃著腦袋,亂蓬蓬的頭發幾乎掃到地毯。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倒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當然,人家是正坐的,倒著的人是她。
不是熟悉的人,她一個翻身趴在床上,真沒錯——簡亦遙!
他穿著絳紫色的襯衫,八顆紐扣的馬甲,半挽著袖子,手里拿著本電子書,正坐在自己臥室的沙發上,直直的盯著她。
她四下看看,真的是自己的臥室沒錯,一下坐起來,笑著問:“天生呢?”
她穿著瑩白的睡袍坐在大床上,頭發亂亂的散了一身,長袖,領口,袖口,都裹得嚴實,這種衣服,原本是不該有半點旖旎的,可是此時在簡亦遙看來,只覺得心跳一陣快過一陣,快的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
他低下頭,放下手里的電子書說:“他在樓下。”
莊希賢奇怪:“他在樓下,讓你在我臥室?”天生這是要下崗了嗎?
她的臥室是套間,像簡亦遙這種客人,要來也應該在外間,而不是把他放進來。
簡亦遙卻站起來,走到門口的邊桌那里倒了杯溫水,走過來遞給她:“天生說,你起來要先喝水。”
莊希賢接過杯子,怎么覺得這事情這么怪,她歪頭看向簡亦遙問道:“你來干什么?”
簡亦遙一愣,反問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莊希賢抬頭看著他的臉,他在忽悠她嗎?什么時候約好她怎么不知道?
簡亦遙也楞,他小聲提醒,“信上我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我會過來。”
莊希賢眼神一瞬間的迷茫,淡淡道:“我忘記了。”低下頭喝水。
她才不會告訴他,他那一手漂亮的連筆,她完全看不懂。
簡亦遙拉過旁邊的歐式椅,在她床邊坐下,雙手交叉,擺出一副準備聊天的姿態:“今天好多了嗎?”
莊希賢奇怪的看著他,她怎么覺得他今天的態度很“詭異”,簡亦遙的擰巴,她早已見識過,不過今天格外不同,他坐在那里,她的視線平視正好是看到他身上的襯衫,象牙白色的紐扣,最上面的兩顆沒有系,露出右邊一點鎖骨,淺蜜色的皮膚,她忽然覺出一絲尷尬:“我很好。”
“前天的事情……對不起!”他說,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余光看到她的睡衣,他低下頭,又看到她凌亂的裙擺,白皙的小腿,他把臉微不可見的轉向右側,看向床頭柜上花瓶里的花。
莊希賢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她右手拉了下,拉過被子,蓋上自己,前天的事情?她其實記不太清楚了。
“我都忘了。”她說。
簡亦遙看到她拉被子,不動聲色蓋上自己,忽然想起董亞倫對莊希賢的評價,第一次他說,這樣的女人,男人很容易就喜歡上了。
昨天他卻說,其實莊希賢很可憐,因為別人會喜歡她,卻不會輕易的愛上她。
他想到剛才那一眼的春/色,那樣的皮膚,這樣的女孩,的確是很容易讓人忽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想先占為己有再說。
——容易被人當玩物的人!
不知為什么,他的心里有些難過,準備好的話就卡在了嗓子。
莊希賢看他明明擺好談話的姿勢,卻忽然啞巴了,她也不說話,一口一口喝著水,說他是怪人,果然越來越怪了。
門被輕敲了兩下,天生推開門,后面站著端著早餐的四姐。
“下來吃東西吧,吃完還要打針呢。”天生走過來扶她起床。
簡亦遙站起來,手插/進褲袋,穩穩的站在旁邊看著他給莊希賢忙碌,天生奇怪,他這樣子,自信閑適,是在客串男主人嗎?
莊希賢被披上晨袍,走到窗邊的小圓桌,看到白粥,她扁了扁嘴。
天生立刻低聲哄道:“里面有干瑤柱,不是那么難喝。”
莊希賢郁悶的坐下,勾了勾手指,等天生靠過來,她小聲問:“你怎么把他放進來了?”
天生面露吃驚:“不是你答應他的嗎?他說在信里給你說好了,你要不同意會打電話給他。”
莊希賢狠狠喝了口粥,不會發短信電郵嗎?為什么要手寫。
簡亦遙在遠處望著她,她對天生說話的時候,嬌氣里帶著任性,又有種難言的親昵,這是對自己非常信任的對象,才會露出的表情,什么時候,她也可以這樣對他。
隨即他笑了下,昨晚沒有等到電話,就知道她沒有看明白他的信,想到那天她看林卡家的資料時,向天生確認了好幾次,這是什么字,那是什么字,她的中文程度,很令人“驚艷”,據簡亦遙估計,最多也就高中水平。
當然為了顧及某位小姐的面子,他會裝傻的。
莊希賢喝粥的時候,掃了他好幾眼,他就那樣手插在口袋站在窗口,望著院子,有著往常不曾見過的瀟灑,自信滿滿的像是他家。
莊希賢懶的關心,以為他來探病。吃完飯,打了針,迷迷糊糊睡到下午,再次醒來,簡亦遙竟然還在,莊希賢這次忍不住了。
她跳下床,走到沙發那里,看到簡亦遙還在看電子書,他怎么這么空,她直接問:“你什么時候走?”
簡亦遙露出“訝異”的表情,“我不走,信上不是說好,我今天都會在這里。”
又是信,莊希賢壓著脾氣追問:“在這里干什么?”
簡亦遙看著她的眼睛,眼中帶笑,溫柔的說:“我今天沒有關注倫敦的股市。”眼神還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