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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順著聶長生的目光,看到了他的雇主跳過了跨板,從軍艦上緩緩的走到了這艘已經破爛不堪的海盜船了。
馮厝沒親眼見過雇主,事實上,聯系雇傭兵團長的人并不是雇主本人,而是雇主的一個下屬,團長稱那個人叫“西樓先生”,后來他們是從自己的內部消息通道上得知這個叫做“西樓”的人隸屬凌生集團,聽從凌生集團的總裁命令,而凌生集團的總裁,正是從軍艦上走來的那個男人——莊凌霄。
剛接到任務的時候,好幾個出生入死的同伴躍躍欲試,對雇傭金非常感興趣,當看了雇主和任務目標的照片時,有人妒忌了,道:“有錢人啊!”
“還是帥哥!”有人補充道。
“還是兩種不同類型的帥哥。”繼續有人做補充。
“該不會是一對兒吧?”有人笑著打趣道。
一群人起哄,說什么的有,可原來,就只有打趣的那個同僚一語成讖。
“莊先生!”指揮官見到了來人,臉色一正,忙快步走上前,正要客氣幾句,卻瞥見了他右手血跡琳琳,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急色道,“莊先生,您受傷了!”抬頭高聲對救濟海盜的軍醫叫道,“醫生,過來,幫莊先生清理一下傷口!”
軍醫有三個,聽到指揮官的叫喚都抬起了頭,卻只見那個高大的男子面無表情的從指揮官的面前走過,對跟前的噓寒問暖一概不聞不問。
甲板上人聲鼎沸,他們或躺或蹲,或站或走,說話時,呻吟聲,謾罵聲,詢問聲不絕于耳,偏偏落在聶長生的眼里,只有一人頂著一頭正午的陽光朝他大步走來。
等莊凌霄高大的身影穩穩當當地站在距離他一步之遙里,聶長生再難迎接他熾熱滾燙的目光,他垂下眼,這才發現了莊凌霄右手掌一團血肉模糊,血水順著血色的手指滴落在甲板上,僅僅只站了幾秒鐘,甲板上已經匯成了一小灘血跡。
“你的手……”聶長生本能地伸出手,想幫他處理傷勢。
莊凌霄卻繞開了他的手,血肉模糊的手落在了他的鬢發前,撫上他的發梢,海風將聶長生長長了的頭發糾纏在一起,不遺余力地將它們打得凌亂飛舞,而當長發沾了血跡之后,才乖乖巧巧的貼在一起,沒再風流地舞動。
“你怎么……”聶長生握上他手腕,溫熱的肌膚從指尖傳到心臟時,他止不住地答了和顫栗,不是夢,不是幻象,這個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一同沐浴在陽光海風中。
被烈火灼燙了一半,聶長生松開了手,這個不受控制的動作似乎惹怒了一言不發的莊凌霄,他瞇起了眼,跨上了一步,右手同時用力,貼住他的后腦勺,不容他逃脫,熾熱的吻堵上了他干燥的唇上。
莊凌霄的吻既蠻橫又兇狠,噙著聶長生的兩瓣嘴唇就不愿松開,一陣麻痛中,聶長生嘗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想起了莊凌霄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試圖想終止吻,轉而處理手的傷勢。
可是莊凌霄不給他機會,他如同一個嗜血的困獸,發狠地侵略著日思夜想的唇瓣,毫無顧忌地伸出了舌頭,舔啃追逐著甘甜的唾沫。
染了聶長生氣息的唾沫,他卻像上了癮的癮君子,非他的氣味不可。
聶長生無法集中精神撼動這個強勢的男人,眼眶里不知什么時候注滿了氤氳的霧氣,理智漸漸被啃食殆盡,喑啞不明的呻吟從失守的唇里溢出,刺激著施予者繼續欺負攻占的滿足感:“唔!嗯……不……莊凌霄……”
滿甲板的人,都停下了所有的動作,震撼無比地看著旁若無人交纏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馮厝雖然早就料到了他倆是這層關系,可親自目睹了,還是被當頭打了一棒,悵然的眼里黯然的閃動著。
“我靠!”中年逃犯目瞪口呆。
“李?”范丹斯瞠目結舌。
“哇!”這是那個年輕人的驚嘆。
“好惡心……”被解救了的船妓露出鄙夷的神色,男人有什么好的,既沒胸又沒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