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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聶長生隱忍的聲音終于響起,模糊的聲線里,倒有幾分曖昧的意味,不過都被電話那端的粗暴的罵聲覆蓋了。
“麥倫,你這個死崽子!男人你也合胃口!”海盜船長對自己兒子的破事也掌握不少,放在他身邊的山迪就是船長的眼線,山迪沒少在船長的跟前添油加醋的說聶長生的壞話,船長雖然不理解自己兒子中了什么心魔,但卻猜到他對聶長生的心思。
不是起了那種心思的話,他的兒子怎么會三番四處找聶長生,還搞差別待遇?
馮厝立即掛斷電話,朝聶長生一笑,掃了麥倫一眼,好整以暇地問:“你猜這小子的持久力有多久?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聶長生臉色沉郁,轉身不再搭理他。
“什么情況?”中年逃犯沒聽到電話那邊的英語,也猜不透馮厝跟聶長生打的啞謎,傻愣愣的問道。
不管怎么說,船長的電話再沒打來,也沒有誰跑來這里查問情況,聶長生可以全心投入到煉制新藥當中。
于是閑下來的馮厝跟中年逃犯就拉起了家常,好像剛才的劍拔弩張的根本不是他倆。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多小時候,聶長生搖了搖藥瓶里提制出來的新藥,吁了一口氣。
“成功了?”馮厝與中年逃犯異口同聲地問。
“嗯。”聶長生應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臉上露出一絲疲倦之色。
“你打算怎樣把它們融入飲用水里?”馮厝問。
“我能接近飲用水艙。”聶長生緩緩說道,最近他被麥倫支來喚去的做了不少雜貨,包括到廚房取飲用水,不過那會兒他手銬纏身,身后還有山迪跟隨,現在山迪已被殺,而他的手銬也已摘除,沿途受到的盤問會有,但打著麥倫的旗號,那些人應該不敢為難他。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馮厝皺著眉說,聶長生是他這次任務的目標人物,他要是有什么閃失,別說拿什么賞金了,拿自己的人頭去見雇主還差不多。
“只能我去。”聶長生平靜地強調,三個人雖然都是俘虜的身份,但聶長生比這兩個新俘虜還是稍微多一點自由的,馮厝的身手固然矯健,但滿船肩扛重型武器的海盜,不見得他就能安然伏進淡水艙,再說了,馮厝根本不知道飲用水艙在哪里!
馮厝嘴唇囁嚅著,最后只能把軍靴里的匕首抽出來,遞給聶長生防身。
“聶醫生,”中年逃犯低著頭,訕訕地道,“你一定要回來……”
聶長生點了點頭,他其實也沒有把握能完成任務,他昨天才獲得了自由,這是他第一次沒在海盜的監視下行動,連他都覺得很不踏實。
整理好了情緒,聶長生緩步走出了上等船艙,沿途沒遇上一個海盜,這并不奇怪,畢竟這里是麥倫的地盤,敢踏足這里的海盜不多。
聶長生上了甲板,沿途碰到了幾個負槍的海盜,都沒一個人來打理他,有兩個海盜躲在一邊交談,間或發出得意的笑聲,其他的則倚在欄桿上,臉色還帶著醉態,顯然昨天大獲全勝,繳了不少戰利品,大家狂歡了一夜,精神還沒恢復過來。
到了船尾,在靠近“fw”標志的船艙時,聶長生才被兩個荷槍實彈的海盜攔住了去路。
“又來要水?”其中一個帶著濃濃的印第安語調的海盜看了一眼聶長生的手里的水壺,懶懶地問。
“水龍頭還沒修好。”聶長生應了一句,其實就算配有套件的船艙里有水龍頭,但那水也不是飲用水,而是造水機里造出的淡水,這些淡水可以用來洗漱,但很少人愿意喝,麥倫是奢侈慣了的人,當然不會喝人造的淡水。
“山迪呢?”另一個海盜則很不友善地推了聶長生一把,舉著槍口對著他。
“不知道。”聶長生皺著眉回答,面上依舊一副冷淡的語氣,手心里卻捏了一把汗。
“給他,給他。”印第安語調的海盜催促道,“反正別得罪麥倫那家伙,嘖!你不記得昨晚杰森差點被他殺了嗎?”
那個不友善的海盜似乎也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臉色立即蒼白了起來,對聶長生重重地哼了一聲,人還是讓開了一步,把懷里的槍別到后腰,讓出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