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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臉色怎么也這么差?”顯然她岔開話題并不成功,男人直接走了過來,雙手捧起她的臉端詳著。
唐景儀拍了拍他的手背,讓他稍安勿躁,低聲道:“就是看了糖渣新寫的劇本,還是我們倆的同人文,一時入了迷,有些傷感。”
男人拿起劇本翻了一頁,又看了看男主角的人物小傳,眉頭不由得挑了起來。
“這人設不錯啊,斯文敗類,文化流氓,挺有深度和發揮空間。而且還在民國,民國這種身份的男人穿著都十分考究,還能耍帥。”穆嘉聞只是看了人物小傳,上面有民國的穆先生一生的軌跡,非常精準的概括道。
唐景儀卻按住他的手背,有些不贊同的道:“誰說是斯文敗類了?先生是這世上最溫文爾雅的紳士,他把紳士風度刻在了骨子里,憐惜婦孺,扶持弱小,簡直就是端方君子。”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就瞇起了眼看向她。
“先生?喊他這么親熱?連我都沒聽你喊過幾次,你一般叫我穆同學、穆大影帝,或者穆先生,很少不帶姓的喊我。”
他邊說邊把劇本拿起來,用食指頂著慢悠悠的轉了起來。
“看樣子,糖渣這同人文里的穆嘉聞,很讓你欲罷不能啊。你要接?”
唐景儀的手心里全是汗,她對眼前的男人太熟悉了,并且完全不設防,因此當他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就把心里話說出來反駁了,沒想到差點被他抓住把柄,好在他也只是輕輕揭過。
“看你,你接我就接。”
男人挑了挑眉頭:“我記得之前某位女演員說過,暫時在事業上想跟我解綁,復出演了兩部影視劇,全都跟我搭戲,因此第三部 戲以不跟我合作為首要條件。怎么著,朝令夕改啊?”
唐景儀被他的話一堵,她這個打算身邊親近的人都知道,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手里有了好本子,她哪里還會管那么多。
“為了你,朝令夕改也值得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我不接。”男人把劇本放在了桌面上。
唐景儀的視線掃過封面,暗暗咬了咬牙,在他說不接的瞬間,腦海里閃過太多太多片段,各種復雜的情緒也是輪番涌上心頭,最終她偏過頭不再看劇本,而是把視線投注在他臉上。
“那我也不接了。明天就打電話給糖渣,讓她把劇本拿走,另請高明吧。”
“嗯?唐老師現在這身價,想找好搭檔可太容易了,能演民國穆嘉聞的還是有幾個男演員的,這個劇本的確不錯,雖然是電視劇不是電影,但是現在電視劇來錢更快,而且戰線長也更容易吸粉,之前就有不少格調挺高的男演員從大熒幕轉投小熒幕了,你可以試試嘛,投資的話可以——”男人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地給她出主意。
結果他的話還沒說完,唇瓣忽然就被人揪了起來。
“這部戲不一樣,缺一不可,拍我先生的只能是你。”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非常認真。
穆嘉聞眨了眨眼睛,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將自己的嘴巴解放,不由得笑了笑:“好吧,那就接了吧。”
唐景儀疑惑地看了看他,剛剛不是還那么斬釘截鐵的拒絕來著,怎么這會兒又出爾反爾了。
“究竟誰才是朝令夕改啊?”她反問道。
“為了你,朝令夕改也值得啊。”男人把她之前說的話給堵了回去,果然噎得她無話可說。
“那接了就要全力以赴。”她道。
穆嘉聞拿起劇本再次翻了起來,“這個劇本到底哪里打動你?還沒開拍,就這么嚴陣以待的態度。”
“我對待工作一向很認真。倒是你這個傳說中演戲時的暴君影帝人設不太穩當,也不知道崩過多少次了。”唐景儀白了他一眼。
男人抬起食指輕輕地搖晃了兩下:“跟之前的不一樣,你現在已經是認真到緊張的態度了。”
唐景儀閉上了嘴,的確又被他說中了,她也無法反駁。
很快兩人便被喊去吃晚飯了,吃完之后,這回輪到男人進了書房不出來了,唐景儀洗完澡躺在床上等他,結果一下子等睡著了。
睡醒一覺之后,她下意識地伸手往身邊的床位摸過去,卻還是空的,頓時就清醒了。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都已經凌晨兩點了。
“咚咚。”她敲響了書房的大門,果然里面燈火通明一片,顯然他還坐在里面。
“請進。”
她走進去的時候,就看見男人還穿著外出的襯衫和西裝褲,只不過襯衫已經開了兩顆扣子,領帶早就不知道飛哪里去了。
并且連胡茬都長出來了,而且雙眼通紅。
“大半夜的不睡覺干什么?有什么明天再看。”唐景儀走過去,伸手奪走了劇本。
男人也沒阻攔,只是整個人都靠在轉椅上,完全是葛優癱的狀態。
書桌上擺著煙灰缸,里面已經放了幾支煙蒂,而書房里彌漫著一股煙味兒,哪怕窗戶都已經打開了,卻仍然無法驅散這股味道,顯然他抽了不少。
“怎么了?劇本就讓你有這么大的壓力?”
看到他這副狀態之后,唐景儀倒是覺得放松了不少,甚至還能笑著調侃一句。
男人掐滅了手上的煙,抬頭看她,眼睛里充斥著紅血絲:“這個劇本很有代入感。”
不知道是不是抽多了煙,男人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唐景儀立刻給他倒了一杯水,眼瞧著男人喝掉大半杯,才算是緩和了些。
“或許是因為糖渣直接用了我們倆的名字,我總覺得一閉眼,就能想象到那個場景。”他再開口,語調還是有些低沉。
聽得唐景儀直發顫,他這么一說之后,她似乎也跟著回到了那個年代。
男人現在狀態不太好,大約是心疼的吧,畢竟民國的唐景儀前半生過得太苦太苦,完全沒有童年,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男歡女愛之事,倒不是曾經經歷過,而是她知道她如果找不到出路,遲早得被賣到這些地方去,甚至因為她長得好看,好幾次都差點被人欺負了。
在進仙樂斯之前,她最常做的就是穿著破衣爛衫,把自己弄得跟男孩子一樣,這樣會減少很多麻煩。
結果她想象中的心疼并沒有體現,相反男人還把她拽了過來,讓她坐在書桌上,他的手就這么順著她的腿側摸到了臀部,伸手拍了拍,似乎在體驗手感。
“嘖,仙樂斯的頭牌啊,我一定要見識一下你的風采。穿著民國的衣衫,對著話筒,歌舞廳的燈光打在你的臉上,會是怎樣的風姿呢?”男人邊說邊手撐著下巴,抬起頭認真的看向她的臉,似乎在腦子里描繪那個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