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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鈺珩聽他說陪“你們”，最開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溫?fù)瘳b把湯也給他盛了一碗，容鈺珩才后知后覺地品出那個“們”字的味道來。

溫?fù)瘳b問他，“合胃口嗎，你喜歡吃什么菜，我下次給你做。”

容鈺珩已經(jīng)扒上飯了，聞言就說，“好吃好吃，現(xiàn)在就很好了！”

溫仲昀看著他扒飯的樣子，心里覺得喜歡。以前都是他和溫?fù)瘳b兩個人吃飯，加上后者不愛說話，吃個飯總覺得冷冷清清。

“你要是覺得好吃，就經(jīng)常來，讓擇琤給你做飯吃——唉，只不過我們這一屋子都是大男人，就怕你覺得枯燥無聊。”

容鈺珩啃著四喜丸子，吭哧吭哧地說，“不會啊，我家也是這樣。”

溫仲昀和溫?fù)瘳b同時頓住。

溫?fù)瘳b連呼吸都放慢了……容鈺珩家里，也是這樣？

容鈺珩吃著吃著，見兩人沒動靜，一抬頭就對上兩道復(fù)雜憐惜的目光。

容鈺珩的丸子一下卡在喉嚨里，他思索了兩秒，隨即解釋道，“我家里現(xiàn)在只有爸爸和哥哥，媽媽在天上。”

“鐺”一聲，溫仲昀的筷子落了一下，敲在碗沿兒上。他喉頭一動，還沒來得及給與安慰，又見容鈺珩摸出手機(jī)，興致勃勃地說，

“我給你們看看我媽媽上天的樣子！”

溫氏父子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還能看？

容鈺珩翻出朋友圈，擠到溫仲昀和溫?fù)瘳b中間，“看，是不是很厲害？”

手機(jī)屏上，一個風(fēng)一般凌亂的身影正坐在熱氣球上，面容開心到模糊。

溫氏父子：…………

還真是在天上哩。

容鈺珩對他們的沉默無所察覺，依舊眉飛色舞，“我媽媽環(huán)游世界去啦！”

“……”

半晌，溫?fù)瘳b從喉頭擠出一絲夸贊，“好…厲害。”

容鈺珩，“是吧！”

溫?fù)瘳b“嗯”了一聲又問，“伯母怎么想到去環(huán)游世界的？”

容鈺珩收了手機(jī)坐回位子上，“我媽想在花園里搞一個風(fēng)力發(fā)電的全自動秋千，我爸不讓，他們就吵架了。我爸說，你這么能，咋不上天呢？然后我媽就上天了。”

……這段敘述從頭到尾都充滿了槽點(diǎn)，繞是話癆如溫仲昀也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溫?fù)瘳b默了片刻，忍不住開口打破沉寂，“那伯母一個人跑出去，伯父能放心嗎？”

容鈺珩聞言，吃丸子的動作驀地一頓，隨后撅起小嘴，“他才不會……哼。”

他盡量用平和輕松的語調(diào)說，“他們吵架之后就離婚啦，我爸管不著我媽媽。”

離婚。

溫?fù)瘳b也不知怎么的，一下想起海選那段視頻——容鈺珩說，他本來在讀大學(xué)的，家里有事所以休學(xué)回來了。

想來應(yīng)該是父母離異的事。

溫?fù)瘳b不相信這一次過家家般的吵架會導(dǎo)致一段婚姻的結(jié)束。兩個人分開的理由有很多，他知道容鈺珩只是挑了最輕松的來說。

溫?fù)瘳b覺得難受，他看著容鈺珩埋頭扒飯的樣子就想把人摟在懷里揉。把那些負(fù)能的東西全部揉出來，自己來幫忙消化。

溫仲昀在桌子底下踢了溫?fù)瘳b一腳，目露譴責(zé)：看你踩雷了吧，還不快哄一下？

溫?fù)瘳b立馬伸了個手去rua容鈺珩的頭，企圖撫平他內(nèi)心的創(chuàng)傷。

還沒rua兩下，容鈺珩就抬起了頭，眼神中沒有強(qiáng)忍的傷，也沒有脆弱的偽裝。

有的只是一絲絲遲疑，“你要不要先洗個手……你剛剛盛了湯，會把我的毛發(fā)摸油。”

溫?fù)瘳b手下一頓，“……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

吃完午飯，溫?fù)瘳b就把容倉鼠搡回了窩，帶人參觀自己的書柜。

他的書柜里擺滿了獎杯，以及各種限量版唱片，還有一些戲曲的碟子。容鈺珩翻過來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溫仲昀的。

“伯父真是瑰寶級老藝術(shù)家了。”

“那個年代的藝術(shù)家都不容易。”溫?fù)瘳b說，“全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他們那時候都叫文藝圈，和現(xiàn)在的娛樂圈還是有區(qū)別的。”

容鈺珩點(diǎn)點(diǎn)頭，正想拿張碟子出來聽，就感覺手機(jī)震了一下。

打開一看，是周漱白。

他是昨天錄完節(jié)目給周漱白發(fā)的消息，后者估計(jì)在忙，直到這會兒才回信。

【周漱白】：容小機(jī)！本少爺在拍戲，現(xiàn)在才看到消息。

溫?fù)瘳b扭頭看了容鈺珩一眼，“有工作了？”

容鈺珩搖頭，“是漱白哥，我們好久沒見了，我說什么時候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