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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話，身邊的羅四維哈哈一笑，正要接著我的話頭說幾句的時候，突然“誒？”了一聲，隨后他原地轉(zhuǎn)了一圈，這才繼續(xù)說道：“老蔫巴呢？這事是他挑起來的，現(xiàn)在火都燒起來了，他死哪去了？”

被羅四維這么一提醒，我也跟著到處尋找趙老蔫巴。這時倉庫里面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雖然何瑋昌的士兵已經(jīng)控制住了局面，不過偶爾會有從火堆里面沖出來的怪物。這些怪物身上都著起了大火，多數(shù)沖出火堆之后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任由士兵們在它們身上補槍。

就在我繼續(xù)尋找老蔫巴行蹤的時候，那位帥府秘書主任何瑋昌走了過來。他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對著我說道：“老弟，今天老哥哥我是真開眼了。你放心，我在大帥身邊待了這么多年，知道什么話該問，什么不該問。你放心，下來的都是帥府侍衛(wèi)旅的老人，他們知道規(guī)矩也有分寸。一會事情結(jié)束之后，老哥哥我去下封口令。讓他們把看見的事情都咽肚子里，一個字都不讓說出來……”

“還是何主任會辦差，我還是年輕，就沒想到這個。”我點了點頭之后，繼續(xù)說道：“還有件事情要麻煩老哥，剛才你們沖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個蔫頭耷拉腦的人出去？這人三十來歲，和我身量差不多。”

何瑋昌搖了搖頭之后，說道：“我?guī)е值軅儧_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怪物了。除了你們爺仨之外，就沒見過其他的活人了。老弟，用不用上去讓老龔他們把山封了？要是有什么人跑了的話，應(yīng)該是沒走遠。今天的事情不小，要是有什么人出去瞎說八道的話，傳出去對大帥不利啊……”

“不用了……”我嘆了口氣之后，繼續(xù)說道：“一個小角色，掀不起來什么風(fēng)浪。再說了，這里的事情說書先生都不敢這么說，他出去亂說也不會有人信的。老哥，麻煩你現(xiàn)在開始安排人，把這些還沒燒毀的書籍都運到帥府去。這里的事情機密，不要在電話里面說，我回去之后，自然會向大帥他老人家解釋。”

何瑋昌說道：“臨出門的時候，大帥親自吩咐過要我們這些人都聽你的。老弟你是特派員，你說咋辦就咋辦。不過老哥哥我還有件事要說兩句……”

說到這里的時候，何主任左右看了一眼，見到除了吳老二和羅四維之外沒有其他人，這才壓低了聲音，繼續(xù)說道：“剛才老弟你們下來的時候，我們誰也沒看見，拿了什么東西也就拿了。可是現(xiàn)在這人多眼雜的，他們可都是大帥的侍衛(wèi)。誰知道哪一天大帥突然問起來今天的事情，它們會不會當(dāng)作笑話說給他老人家聽。到時候說一句沈特派員拿了個什么玩意兒，揣自己兜里了。那兄弟你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咱們老兄老弟的都是自己人，我看見了就要說一句。日后老哥哥我昏聵了，哪件事有個什么照顧不到的，老弟你也提醒提醒我……”

難怪老何能坐上秘書處主任，他真是把張作霖的心思都摸透了。這是算到我下來還要藏點什么東西回去，現(xiàn)在我是張作霖身邊的紅人，可是哪一天張大帥真不待見我了，這就是一條罪名。他點了這一句，算是保了我的周全。日后老何有什么把命落在我手里，念著今天的這點情分，我也不會把他捅出去。

何瑋昌的話算是徹底打消了我再去拿黃金的念頭，點了點頭之后，我對著他再次說道：“多謝老哥的提醒，我這邊的差事算是辦完了。剩下的就麻煩老哥了，這下面的東西都要運到帥府。我們幾個就不跟著添亂了，一會我就帶著他們倆回奉天。老哥，這里的事情我會向大帥匯報的，除了清點物品之外，你不要作任何的記錄……”

說到這里的時候，羅四維突然咳嗽了一聲。我看了他一眼，明白當(dāng)中的意思，當(dāng)下繼續(xù)對著何瑋昌說道：“老哥，還有件事情要麻煩你。羅顧問的爺爺死在這里了，尸首我們要帶回去。我會向大帥稟告，這個你是可以向帥爺匯報的。”

“明白，老弟你這是為了我好。”何瑋昌笑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這樣，尸首你們帶走。我再拍四個人護送你們回奉天，老哥哥我可沒有別的意思，現(xiàn)在咱們正在和北平的段祺瑞打仗。奉天到處都是細作，有北平的，山西的還有日本人和俄國人。你是大帥的心頭肉，老哥哥我可不敢讓你回家的時候出什么意外。”

這話雖然說的好聽，可還是派人監(jiān)視我。看起來何瑋昌出門的時候，張作霖還囑咐了其他什么話。這時候我也不在意這個了，何瑋昌親自陪著我們幾個回去收拾好了羅永烈的尸體之后，他又選了四個侍衛(wèi)，護送著我們下山。

現(xiàn)在奉天忙著向關(guān)外運兵，已經(jīng)停了民用的火車。我們幾個人上了汽車，向著奉天城進發(fā)。

因為多了四個侍衛(wèi)，人多嘴雜的我也不好對著吳老二和羅四維說什么隱秘的話。只是說了讓羅老四負擔(dān)了秦武海他們十一個人的賣命錢，畢竟我們這次是奔著救他的目地去的。他們羅家有錢，這筆金子還是能拿出來的。

一路無話，汽車傍晚的時候回到了奉天大帥府。這時候的帥府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聽說張作霖明天一早就要趕往前線，我有些猶豫要不要現(xiàn)在去打攪他。

第六十七章 往事（上）

當(dāng)下我把羅四維和吳老二留在帥府外面，自己先去秘書處留個底。讓張作霖的貼身秘書抽空和大帥說一聲，看他什么時候有空，再招我進去匯報情況。

一個身穿陸軍中將軍裝的中年人路過秘書處。看到到了正在登記留底的我之后，有些差異的說道：“這不是我大侄子嗎？雨帥說你去辦差了，辦什么差事也不說清楚。這么快就回來了？見過你叔了沒有？”

說話的是張作霖結(jié)拜兄弟老么，吉林督辦兼省長張作相。自從張作霖認了我作侄子之后，他那幾個結(jié)拜的老兄弟也都跟著大侄子、大侄子的叫開了。

“這不是剛剛回來嘛，都在忙著打仗，我就不跟著裹亂了。”我陪了個笑臉之后，繼續(xù)說道：“明兒一早大帥就要親臨前線了，我這點小事還是等等再說。別耽誤了大事。”

“你們爺倆干的就沒小事，你老叔不知道歸不知道，不過心里還明白分寸。跟著我走吧，雨帥真沒工夫見你，你小子再走也不遲。”說話的時候，張作相直接走進了秘書處，當(dāng)著七八個秘書的面，拉著我就往張作霖的大會議室走去。

在東三省，張作相是僅次于張作霖的大人物。被他拉著我也不敢掙脫，只能硬著頭皮被他拉到了大會議室門外。

此時正好是會議休息的時候，伙房送來了餛燉。這些主政東北的大人物正端著大碗，吸溜吸溜的吃著餛燉。張作相讓我等在門口，他自己走到了張作霖的身邊。低聲的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聽到了張作相的話，大帥回頭看了站在門外的我一眼。沖著我點了點頭之后，又對著他拜把兄弟說了幾句。張作相答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走出了會議室，回到了我的身邊。

“跟老叔走，咱們爺們兒去雨帥的辦公室坐坐，一會他倒出功夫了，再來找你說話。”張作霖的辦公室就在大會議室隔壁，當(dāng)下我跟隨著張作相走了進去。

“老叔，你說你們都在商量軍國大事，我這點小事就別耽誤大帥辦正事了吧。”被張作相拉進了辦公室之后，我還是有些心虛。當(dāng)初張作霖是怎么弄死朗顯生的那一幕，我可是從頭看到到尾的。要是真有個什么天大的發(fā)現(xiàn)也沒什么，可這趟的差事幾乎就是辦砸了，在張作霖那里沒有什么好交代的……

秦武海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抓到。活死人墓的典籍也差不多燒了一半，要是張作霖軍事上有什么不順的，那我撒氣。那我可就是活脫脫的朗顯生第二了。

“大侄子，你老叔雖然不知道你們爺倆在搗鼓什么，不過雨帥能上心的，那就絕對不是小事。”張作相拉著我坐到上沙發(fā)上，隨后自己掏出來煙斗，點燃抽了一口之后，繼續(xù)說道：“而且你叔對你也不是一般的器重，我跟隨他東打西殺的二十多年。還真沒見過有人像你小子這樣，被雨帥這么看重的。就他那幾個親生的，都不如你在雨帥心目當(dāng)中的地位……”

說到這里的時候，張作相吐出了一口煙霧。頓了一下之后，繼續(xù)說道：“前一陣子你去北平辦差的時候，雨帥曾經(jīng)問過我，問我信不信神仙？還問我認識的人里面，有人最可能成為神仙的。你說這樣的話讓你老叔怎么回答？那就得捧著他說唄，你猜猜我是怎么說的？我說七哥啊，咱們東三省雖說藏龍臥虎吧，可是有神仙氣度的，那就只有你張雨亭了。知道你七叔是怎么回答的嗎？”

說到這里，張作相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我識趣的捧了一句：“老叔，大帥是怎么說的？到底是誰有可能成為神仙？”

“小子，就是你……”張作相哈哈一笑之后，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我也鬧不清楚，可是不管怎么打聽，雨帥再不多說一個字了。當(dāng)時我就覺得大侄子你不簡單，趕日后真做了神仙。記得在天上保佑你老叔一家子，我讓人天天給你上貢。天上怎么回事咱也不明白，你說是不是還得燒倆小娘們兒？”

聽了張作相的話，我半晌都沒敢回話。最后好不容易憋出來一句“老叔你就拿我開心吧，這指定是大帥爺喝多了酒。接著酒勁跟您開玩笑……”

“啥開玩笑？怎么個玩笑法你們爺倆說說，讓咱老張也樂呵樂呵。”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辦公室大門打開。瘦小的張作霖走了進來，見到我站了起來，他繼續(xù)說道：“站起來干什么？好好坐著咱們都是一家人，別鬧的那么生分。”

張作相見到大帥進來，當(dāng)下哈哈一笑，說道：“我這不正和咱大侄子嘮嘮神仙的事，既然雨帥你回來，那就沒我什么事了。我出去和吳俊升、張景惠他們商量一下明天大軍出發(fā)的事宜。”

“輔忱也坐下，正好今天你也在，這事也和你張作相有關(guān)系，一起聽大侄子說說。”說話的時候，張作霖將已經(jīng)站起來的張作相重新按回到了沙發(fā)上，隨后坐在了我們倆的對面，對著我繼續(xù)說道：“大侄子你先說，你說完之后，我告訴你當(dāng)中是怎么一回事。”

張作相沒有想到大帥會留他，愣了一下之后，還是坐回到了沙發(fā)上，一邊抽煙，一邊聽著我訴說了在昌圖的奇聞。

這兩位姓張的大人物，一直聽完了我的訴說。當(dāng)中沒有插話，等到我說完之后，張作相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自言自語的說道：“聽得我頭皮都發(fā)麻了，大侄子，這個不是你瞎編的吧？你說這世上真有活了一千多年都沒死的人？那不就是活神仙嗎？”

“輔忱你聽著是不是玄乎？”張作霖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兄弟之后，繼續(xù)說道：“那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哥倆當(dāng)初立柜做綹子那會，在棱子山遇到的那檔子事？那次你暈倒了，后面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一直沒和你說——后來，我遇到神仙了……”

第六十八章 往事（中）

“棱子山那次……”張作相喃喃的說了一句，看了一眼張作霖之后，繼續(xù)說道：“這都多少年了？那時候我才是個半大小子。要不是七哥你今晚上提起來，我都快忘了那天的事情了。”

“老八你能忘，咱老張可是不敢忘啊。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半夜里還做噩夢。嘩嘩的出虛汗……”張作霖說到這里的時候，額頭上竟然冒出了冷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冷汗之后，這才繼續(xù)說道：“老八，跟大侄子講講當(dāng)年的事情。你經(jīng)歷了前半段就講你經(jīng)歷過的，你說完之后，我給你們說說后面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眼看著就要打大仗了，這個時候還講什么故事？我急忙開口阻攔道：“大帥、老叔，明日大軍就要開拔了。現(xiàn)在這一分一秒都值金子，有什么事情咱們等到打完仗，大帥您凱旋歸來的時候再說……”

張作霖一瞪眼，說道：“你小子閉嘴，大人說話你老實聽著。聽完之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問我，問完之后，我還有話要問你。”

看著張作霖有些動氣，我急忙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話。旁邊的張作相哈哈一笑，說道：“七哥，你看你把這孩子嚇的。小子，聽你老叔講一段當(dāng)年我們老兄弟的一段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