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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說今日是個好天氣,風和日麗的一天有不少人結伴出行。但在某個區的別墅里,莫名的冷意和陰氣覆蓋這棟房子。
“弗朗西,你來看看這個。”
兩個穿著便服的男人站在別墅里,他們是西班牙魔法議會的傲羅,這棟別墅是魔法議會的一位候選議員的家。至于為什么房子主人不在這里,這就是他們來這的原因了。
被叫做弗朗西的男子走到同伴旁邊,他們面前擺著一張躺椅,西班牙風格的靠枕和藤木讓這張椅子看上去無比舒適,如果忽視上面大片的血跡的話。
“盧西奧,這叫……突發性心梗?”
“治療師這么說的,我也不知道。”
兩個傲羅看著仿佛兇殺現場一樣的椅子,感到無比棘手。
“他們確定只檢查出心梗嗎?這可是候選議員,應該沒人會在他的死上搞手腳吧,票選期間死人不管怎么想都是謀殺啊?!”
“正式議員也知道啊,他們都自己檢查過,確實是心梗,準備轉給法醫解剖了。”
兩個傲羅湊在一起又看一次檔案,確保自己沒遺漏什么。
“口鼻眼三處出血,但沒查出內傷也沒查出藥物,就是突然吐的…這出血量看上去像毒藥但沒藥物。盧西奧,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嗎。”
兩個傲羅對視一眼,同時開口:“詛咒。”
“這就說得通了,這屋子里的東西都檢查過了嗎?”盧西奧叫住一個普通傲羅。
“沒有,隊長,我們是第一批正式來的傲羅。”
“所有人!”弗朗西斯科對自己用了個聲音洪亮咒,“準備好手套和隔離箱,把這棟屋子里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兩人一隊,多的就三人一隊!”
“是!”
弗朗西斯科和盧西奧蹲在一起觀察地板:“沒有家人?”
“沒有妻子,父母在鄉下,一方是麻瓜另一個是啞炮。”
“所以應該是奔著他來的…盧西奧你電話一直在震。”
“嗯?啊——哦——嗯,嗯嗯。”盧西奧手忙腳亂的接電話,在聽明白對面的話時,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盧西奧掛斷電話后弗朗西斯科趕忙問他:“怎么了?”
“疑似詛咒的案子,歌唱家費麗西亞昏迷了。”
只是一個昏迷應該用不上被說為詛咒,所以應該還有。
“以及?”
“毀容了,臉上長滿了膿包,一條項鏈鑲進了她的肉里。”
弗朗西斯科想起了一些事,他剛成為傲羅時,有一個在南歐還算有名的巫師家族報案說自己收到了詛咒,臉上長滿了流膿的痘痘,戒指也脫不下。事后檢查是他半年多沒洗澡戒指黏在了他身上,不過痘痘這個就沒人檢查出是因為什么,只能歸于他不講衛生。
候選議員家里開始被大規模搬家,指揮傲羅二人組驅車前往歌唱家的地域。“去年葡萄牙那邊,也有詛咒案例,和候選議員差不多,只不過救回來了。”
“確認是詛咒?”
“一開始是疑似,因為沒有證據找不到媒介物。今年年初他死在了泳池里,原因是游泳時突發痙攣性抽搐,他們這次同時找到了兩個媒介物,一個領夾,一個玻璃杯,特意擺在了泳池最顯眼的地方還加了裝飾物。”
“真惡劣……”弗朗西斯科低聲道。
“是啊。”
這是和你分開的第幾年,第幾個月,第幾天,第幾分第幾秒。地域和時間不是會淡化感情嗎,我似乎隨著時間越發想你。每天寫著千篇一律的信,我想把我的一切分享給你,又不能真正的全部告訴你。我的家族,我的本性,遠在西邊的你能夠知道嗎。
你完了,你愛上他了。
一年前的畢業典禮上,埃勒蒙德的話在腦海里環繞。
納斯塔奇亞躺在沙發上看著圓弧穹頂,這里是普羅德汨羅主堡的花園餐廳,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他現在正躺在休息區放空腦袋。
他這一年多都很迷茫,他以為自己對德林卡的感情沒有埃勒蒙德說的那么深刻,時間久了感情就會淡化,然后他會自然而然的繼續去親吻別人擁抱別人,結果根本就不是這樣。即便有著電話和書信來往,他也要被思念所折磨。
“怎么還不來信啊。”納斯塔奇亞抱緊靠枕喃喃低語。
普羅德汨羅似乎與愛無緣,又似乎與愛密不可分。
納斯塔奇亞的父親——普羅德汨羅的家主拉斐爾,年輕時的英國之旅對當時家族已經勢微的依耶塔.霍爾瓊斯一見鐘情,帶著這位無法給他勢力帶來多大助力的盲眼女性回西班牙成婚,并在一年后讓塔奇亞和其哥哥降生。
納斯塔奇亞記憶中有關母親清晰的記憶是在去霍格沃茲上學后,他驚人的美貌就是遺傳自她。納斯塔奇亞的臉如果說是驚艷,那位女性就是美到時間都為她所停止。那位盲眼有著黃金一樣長發的女人在納斯塔奇亞五歲前就與拉斐爾離婚,以霍爾瓊斯家族最后合法的繼承人身份回國成為霍爾瓊斯夫人。
那之后拉斐爾就收起了所有有關依耶塔的畫像,家主居住的那層走廊時至今日還留著防止依耶塔意外摔倒的軟枕,從臥室鋪到樓梯。
“好想…”
想見你,想抱抱你,想和你接吻。
“想什么?”好聽的女聲,一個穿著晚禮服的黑發年輕女性走了過來。沒什么印象,可能是比他更加不受待見的直系,或者只是恰好有黑發的旁系。
年輕的女人看清納斯塔奇亞的臉后有些驚訝:“納斯塔奇亞少爺?”
這話一出納斯塔奇亞就差不多確定了,因為直系的基本都記熟了他的臉,這女人應該是旁系。旁系的話納斯塔奇亞就不想理了,普羅德汨羅的階級分明,封建到也就印度比這里爛。
沒被直系回應,女人仍然微笑面對,并且試圖搭話。
“一年前就知道您從英國回來了,在三大魔法學校里的霍格沃茲以如此優越的成績畢業,真不愧是家主的兒子啊。”
真稀奇,有人會在有納斯塔維亞那種非人成績下夸他成績優越。自回來就沒在直系里聽過這方面恭維的納斯塔奇亞起了興趣,他坐起來喝水。
“嗯哼~”
以為自己拍馬屁到點的女人坐到納斯塔奇亞旁邊繼續說話,她似乎在旁系里有不小的影響,有幾個頭發顏色不一樣的男女也走了過來在塔奇亞周圍坐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話里話外都圍繞著納斯塔奇亞來。
也有一些旁系在外圍觀望,越接近晚餐時間餐廳的人越多,直系大多數都不會準時到,所以比旁系都要提前太多的納斯塔奇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們不清楚被圍著的是誰,但不管是哪個直系都是他們攀附討好的對象。
“去年塔奇亞就回來了吧,一整年都沒看見你出現在晚宴上,是不是不喜歡社交啊。”一個黃色頭發的旁系青年說到。
納斯塔奇亞笑笑又躺回沙發里,他把頭枕在最先來的女人腿上,這個青年話一出來其他幾個人就心里罵傻逼。
在場唯一直系完全沒有之前讓他們叫昵稱的親近感:“只是不參加有非直系的宴會而已,沒必要,一不小心邀請到不干凈的人跳舞我會吐的。”
普羅德汨羅的格言——純粹永恒,普羅德汨羅在伊比利亞巫師歷史中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從有記載開始,注重血統的普羅德汨羅會把所有非純血的后嗣,不是巫師的啞炮等從前進的浪潮里踢出,哪怕近親結合也要保持血統純粹,千年來一直如此。
純粹的直系,不純潔的旁系,普羅德汨羅即便衰弱也可以讓你在新時代高人一等,享受這特權的旁系在普羅德汨羅的領地里也要成為別人的特權——比如現在這樣,被納斯塔奇亞如此羞辱他們也只能忍著。
其他人瞪著那個旁系,直系看不起旁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個直系愿意給點臉就不要得寸進尺真覺得自己能和人家平起平坐了,更何況納斯塔奇亞是現任家主的兒子,他哥哥在出生時就打敗了其他有繼承權的直系成為了內定家主。
“真惡心。”
這句話不是在場任何一人說的,一只手按在納斯塔奇亞躺的沙發靠背上。不敢看,不敢抬頭,旁系們甚至都低下頭,沒有一個人敢去應話。就連外圍的旁系全跑到另一邊,整個休息區就只剩下這個地方有人。
冷冽的感覺,這不是氣味,而是無形的壓迫,一個比在場所有人都強大太多的巫師站在他們的圈外,這個面向納斯塔奇亞臨時組建的小團體在這壓迫下搖搖欲墜。
納斯塔奇亞撇了一眼他腳的方向,翻了個白眼嘖了一聲。
“納斯塔維亞,你原來沒死啊。”
“我沒有死亡的可能。”
突然出現的人正是納斯塔奇亞的同胞哥哥,下一任普羅德汨羅家主,納斯塔維亞。
黑色金屬雙框眼鏡,和納斯塔奇亞一模一樣的面容,兩件套西裝,顏色深沉。臉上兩顆痣和納斯塔奇亞相比對有些不同,他的頭發并不是自己弟弟那樣過肩的波浪卷,納斯塔維亞的短發只有發梢微卷。
旁系們立刻起身說著借口離開,他們不了解納斯塔奇亞,所以敢于搭話,但他們了解納斯塔維亞,從他們學習怎么當普羅德汨羅時他們就在了解他們未來的掌權人和控制者,知曉他的喜好,明白他的厭惡。
納斯塔維亞在社交上是極端的不待見旁系,曾有人在宴會上和他搭話,結果被當場用死咒殺死。
黑發女性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也該走的,但她腿上還躺著另一個直系。旁系的圈子里直系的存在比利益重要,一個沒了可以找別的搜刮,直系是真正的決定他們生死的存在。傳言現任家主的兩個兒子不和,也有說雙子感情好的,權衡了幾秒,她決定保命要緊。
和一個被自己家主父親無視的直系交惡好過被繼承人殺死。
但離開不是她能決定的,能給她選擇的是躺她腿上的青年和用嫌惡目光看著她的繼承人。
“坐著。”“滾。”
兩兄弟同時開口,納斯塔奇亞手指勾著黑發女人露背禮服后的帶子,而納斯塔維亞好似面癱的臉上居然出現了表現負面情緒的表情。
納斯塔維亞冷著聲音開口:“塔奇亞,我說過不要靠近臟東西,你完全沒有長進。”
“在塔樓一呆就是幾個星期,碰你的那些東西幾天不洗澡,你才臟吧。”
“我每天都有洗,即便做研究。”納斯塔維亞反駁自己弟弟的話,“起來,你這樣太惡心了。”
“滾。”納斯塔奇亞朝他比出一個中指。
納斯塔維亞按在靠背上的手按到了納斯塔奇亞的胸上,他走到塔奇亞旁邊俯身,泛著綠光的魔杖對準了沒走成的旁系。
“!!!”
在納斯塔維亞念出咒語之前,納斯塔奇亞就抬起手臂肘擊自己兄長的面部,理所當然的被無形的護罩擋住,但同時直沖塔維亞手臂的踢擊讓納斯塔維亞的魔咒偏離了路線。
綠光擊中遠處的花壇噴泉,那些鮮艷欲滴的鮮花肉眼可見的枯萎死去。一個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的家養小精靈碰了一下這些枯萎灰白的花朵,整壇鮮花變成一地死灰。
死咒,毫無疑問的剛剛納斯塔維亞要對旁系使用的是死咒。
納斯塔奇亞抓著塔維亞的領帶挺身,得了解放死里逃生的旁系趕緊逃跑。她跑了,她身后雙子的單方面交鋒才正式開始。
“你敢在我頭上用死咒!”
“不會殺了你。”
一巴掌,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毫無阻擋的打在納斯塔維亞臉上。納斯塔維亞俯視著塔奇亞,暗金綠色的眼睛不曾從塔奇亞身上移開。
“你下次再敢對我周圍的東西下手…你就小心你那些研究變成破爛吧。”
“那你就不要去靠近臟東西。”
晚餐鈴響起,今晚的晚餐是普羅德汨羅這一代年輕人的聚會。納斯塔奇亞推開自己的哥哥起身就要走,他不是要去吃飯,他就是知道納斯塔維亞不參加這種晚宴才會來這里,納斯塔維亞來了他就不會留下。
“你要去哪。”
“不關你的事。”
納斯塔奇亞還沒直起身就被按回沙發里,納斯塔維亞拿起茶幾上的水壺掀開蓋子,把里面帶冰的冰水全部傾倒在自己弟弟頭上。
納斯塔奇亞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納斯塔維亞的胸腹,冰水劃過他的臉頰,滑滴到他的衣服了,弄濕了他的上半身。納斯塔維亞揉過自己弟弟剛剛碰到旁系大腿的后腦勺,捻住塔奇亞肩膀上的冰塊扔到地上。
“洗干凈了,回來。”
“嘖!”
這次被推開納斯塔維亞沒有阻攔,圍觀的旁系們視線被納斯塔維亞的身體擋住,看不見納斯塔奇亞被倒水的場景。只不過繼承人拿水壺的動作和納斯塔奇亞離開時怒氣沖沖濕淋淋的樣子讓他們猜的差不多。
納斯塔奇亞離開后再也沒有回來,納斯塔維亞在主位上低氣壓,餐廳里的樂隊不敢演奏,吃完飯后的舞會也不敢舉行,他們以為這是繼承人不待見自己的同胞弟弟不允許他出現在同一個地方被破壞了心情,一場聚會完全沒有發揮出它本來的作用就結束了。
好困,好冷,腦子好亂……
納斯塔奇亞躺在普羅德汨羅主堡的一處休息室里,臉色蒼白。
“……”
想要…抱抱我……德林卡……
一個家養小精靈焦急的給夢魘中的納斯塔奇亞上藥,年輕的普羅德汨羅手腕上有幾道淺淺的傷口,正在往外流著石油一般的血。藥膏無法讓傷口愈合,一個小小的傷口,流著不符合它大小的血。
毫無疑問,是詛咒。
納斯塔奇亞身為普羅德汨羅的同時是一名詛咒師,這是幸運也是不幸。和其他把詛咒附加在器物上或者直接降下因果律詛咒的大巫師相比,前者家族不需要他做,后者他沒有大巫師的能力。
詛咒他人也會把惡果返回己身,納斯塔奇亞在長期詛咒別人的同時他的精神狀態也越發不穩,這次處理一個家族政敵時他沒分清身體存在,連帶著把自己也一同詛咒。雖然他及時止損,但結束后的疲憊讓他連解除自己詛咒的力氣都沒了。
“讓我來吧。”
在家養小精靈不知道要不要違抗命令去找納斯塔奇亞的哥哥求救時,一個似男似女的聲音在本該只有納斯塔奇亞一人的休息室里響起。一根魔杖伸到家養小精靈面前,杖間上閃爍著淡藍色的熒光,絲絲縷縷黑氣從納斯塔奇亞手上的傷口溢出消失。等再看不見黑氣時,來人示意家養小精靈,這次止血藥膏終于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