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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際,知趣已深知謝天歌之狡詐,只是,他怎會讓謝天歌如意,知趣再道,“誰也不能保證誰就一輩子的眼明心亮,失察也只是我們南炎洲自己的事情,與諸位是毫不相干的,相信,諸位對我們南炎洲的內政并不感興趣,對嗎?”
謝天歌半分不讓,道,“南炎洲之事與我們無干,不過,若因你們失察而導致我們弟子生死不明,這就與我們相干了。”
知趣唇角一抿,道,“謝道友若這樣想,就大錯特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了。”
“謝道友剛剛說,你們的弟子并不熟悉南炎洲之事,并不知夏春秋為我朝叛逆。”知趣搖一搖手里的羽毛扇,道,“但是,他們應該知道,夏春秋從未在我朝擔任過任何職務。當初,你們的弟子來南炎洲是朝廷所邀請,而他們去地宮,是受夏春秋邀請,這完全是一種私人邀請。我不認為,我朝要為你們的弟子接受了誰的私人邀請而負責。”
謝天歌如何肯罷休,他依然堅持,“我需要你們為我門弟子死于你朝弓箭之下做出合理解釋。”
知趣反問,“那依謝道友要如何?”
謝天歌道,“不是我要如何,是你們要給我合理解釋。”
知趣沉聲道,“這就是合理解釋。”
謝天歌跟著沉下臉,“我的門派絕不接受。”
不待知趣繼續周旋,穆流年冷冷起身,“接不接受隨你們,這就是解釋!”直接走人。
第二三一章 仙
知趣不明白穆流年為何這樣沒有耐心。
政治談判便是如此,想一口價把事情解決,那是不可能的。
在動用強勢手段之前,本就要有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知趣這種外行尚且耐心猶存,他并不認為穆流年是個缺乏耐心的人。知趣認為,穆流年直接抽身離開,實在太反常了。
哪怕穆流年真的不耐煩,這種表現,并不符合穆流年的個性。畢竟,現在南玄洲修士的實力,是無法與其他三洲相抗衡的。
之前,知趣與穆流年在這方面都有默契。
如今穆流年抽身而去,一言不和,已然翻臉。知趣有些不明白,穆流年是要干什么了。
知趣并不介意幫穆流年一把,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愿意蒙在股里做穆流年的槍。
穆流年直接離去,與三洲修士不歡而散。知趣不知穆流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皇帝不急,他又不是太監,也不必跟著瞎急。于是,裝了半天諸葛亮的知趣,搖著用鶴師弟脫下的鶴毛做的羽扇,知趣搖搖擺擺的回去給大家做飯吃了。
今日與往時不同,知趣回到紫金鼎,險些嚇一跳。
羅水仙正指揮著參胖胖、小金、朱鶴、參老頭兒、小白、黑豆兒收拾知趣這紫金鼎呢。
俄的乖乖,他的紫金鼎經羅水仙一收拾,這氣象,嘖嘖,絕對沒的說啊。以前,這紫金鼎里被知趣種滿瓜菜養著牛羊,活脫脫就一鄉下地主老財的菜園子。現在……摸摸下巴,知趣覺著,他的紫金鼎已經由地主老財的菜園子升華到蘇州園林的境界了。
不過,知趣四下瞧了瞧,還是有些意見的。知趣慣會做人,水仙爹這樣主動的幫他收拾紫金鼎,知趣先跟羅水仙道了謝,方道,“水仙爹,我東頭兒是要種菜的,你怎么種上花了。還有,我西邊是要種稻谷的,你也種花。我的茶樹,你怎么給我移了地方啦。花草雖好,不能當飯吃啊。”
不待羅水仙說話,羅妖先道,“黑炭,你可真是個鄉巴佬。”
知趣搖搖他的鶴毛扇,做出一幅仙風道骨的模樣,吊著眼睛瞧羅妖,“恭喜你了,鄉巴佬的婆娘。”
羅妖一聽這話,一蹦三尺高,揮著小拳頭捶知趣大頭一記,搶了他的鶴毛扇,“不定誰是誰的婆娘呢。”
知趣嘿嘿一笑,抱羅妖到懷里揉了兩把,厚臉皮道,“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成不成?”是男人,就要拿出真功夫。
雖然羅妖很喜歡知趣親他抱他,不過,在外頭,羅妖還是很要面子的,哪里能叫知趣這樣抱小孩兒一樣的抱他呢。手肘一捅知趣的肚子,羅妖從知趣懷里跳下來,板著小臉與羅水仙并排而站,道,“說你沒見識,還不承認。我不大熟悉人族的事,也知道水仙這陣法不簡單。你就沒覺著,紫金鼎的靈力更充沛了?”真個笨蛋!羅水仙這樣要面子的人,甭說人家一片好心替你收拾菜園子,哪怕羅水仙就生出心思想種個花花草草,也不好挑剔折他面子的。何況,羅水仙天才之名,豈是平白就有的?
“咦,這還有陣法啊?”知趣仔細看了看,才發覺羅水仙給他這紫金鼎收拾的不簡單,陣法啥的他不大懂,但這些花草,雖然品級不高,不過皆是靈花異草,且花草是按五行種植,頗有規律。知趣不懂陣法,花草卻是認得的。粗粗一看,便有烈火花、耀金草、流碧花、春眉花以及黑桑草,知趣連忙請教,“水仙爹,這可是有什么講究?”
羅水仙淡淡地,“講究是有,只是不想與你這等笨蛋浪費唇舌。”瞟知趣一眼,羅水仙道,“你修為現在勉強算個煉氣,煉氣者,壽數不過百年。你現在也五十好幾了吧,嗯,慢慢活吧,有一日活一日,你這也不枉了一輩子呢。”
知趣大驚,“我以前是筑基呢。”
“難得,你也知道是以前。”羅水仙的話,就沒幾句動聽的,“我聽說你以前靠烈火丹還化神了呢,照你這理論,你還有幾萬年好活呢。那就更不急了,慢慢活吧,萬歲萬萬歲了。”
關系到身家性命,知趣也不敢大意,道,“水仙爹,你總這樣說。我丹田受傷,現在又存不住靈氣,如今修煉起來,真是費了血勁,也沒啥效果。人間界的靈氣又不充沛。”
羅水仙道,“既然人間界靈氣平平,何不離開人間界?”
知趣猶豫了一下,道,“有始有終,既然答應了穆流年,待這件事結束,咱們就走吧。”
羅水仙滿意了,遞給知趣一本玉簡,道,“這里面有些陣法之事,你自己瞧瞧,甭連收拾個院子都不會。我倒不是怕你無知,實在是你這幅無知的嘴臉出去,叫我臉上也跟著無甚光采哪。”
知趣哈哈一笑,接過玉簡,大嗓門的往自己臉上貼金,道,“知道啦,我就知道水仙爹你心里滿滿的都是我啊。”
這叫什么狗屁話,羅妖不高興的冷哼一聲。
知趣美美的把玉簡揣懷里,問,“水仙爹,你有什么想吃的菜,我去做?”羅水仙表達善意的方式是冷嘲熱諷,有話不好好說。不過,他知趣大人一向心寬如海,并不介意就是啦。
羅水仙心情不錯,道,“隨便燒兩個清淡的。”幾十年沒吃東西,一見知趣,天天山珍海味的,有些膩。吃飯還是要葷素得宜才好呢。
知趣應一聲,跟羅妖道,“妖妖,咱們一道去吧。”羅妖術法高明,知趣正好想讓他幫著處理食材呢。
羅妖將大大的桃花眼一斜,對知趣道,“你自己去吧,我又不會做飯。與水仙時久未見,我們說會兒話。”
待知趣去張羅晚飯。
羅妖方問羅水仙,“黑炭如今,真只有百年可活么?”
羅水仙依舊是那幅云淡風清的模樣,“要看怎么說了。若無紫金鼎,他連百年都沒的活。”
“這些年,我于修道之上,又有了些別的心得。”望著紫金鼎里的碧草繁花,羅水仙道,“先時我并不知百花園是你修煉出的一界,在你涅盤之時,我若有所感。”
“師兄,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何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