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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毫不費力地搜集到了登入網絡的賬戶名和密碼,沿著局域網摸到服務器,一路獲取主機權限,一番查找后,終于挖到攝像頭監控系統。
時間已經過去近十五分鐘,快要來不及了。
密碼有十四位,她生怕馮安妮在這期間離開,看了好幾次手表,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使用更復雜的算法破解密碼,直接用爆破方式在最短的時間內,解開了監控系統最后的門禁。
且不說這群蠢貨能不能察覺,就算發現了,想必那群在崗劃水的人也會為系統這一點點異常守口如瓶。
找到底下車庫a入口二十分鐘前的監控錄像。
進度條精確到秒時,許秋來終于瞧見那輛緩緩駛入車庫的白色歐陸,她緊盯著駕駛座上下來的女人,將畫面放大、銳化,沒錯,就是她——
馮安妮!
秋來記住停車方位,記下她走過的路線和在每家店停留的時間。
她沒有吃飯、沒有喝茶看電影,看上去就是單純的閑逛和購物。
期間,馮安妮曾接到過一個電話,掛了不久后,很快有個男人和她在奢侈品牌店會合。男人是從樓上來的,西裝革履,也許在隔壁雙子樓的金融公司或事務所工作。
她買了兩對袖扣,一對送給了男人,一對塞回了隨身攜帶的坤包里。
兩人并肩逛街,舉手投足雖然很放松熟悉,但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直到二十分鐘后,兩人在沒有監控的監控死角道別,男人重新搭乘上樓的電梯,而女人則又掏出手機來百無聊賴地點了幾下,看樣子,大抵是要回去的意思了。
就是現在!
許秋來用最快的速度拎著起書包跑下一層樓,推門而出,一路小跑,終于在最后一秒,飛快擠進電梯和馮安妮同乘。
“不好意思。”秋來擠進門后,喘著急促的呼息率先抱歉。
那張單純美麗的學生面孔雙頰有著跑動過后的緋紅,在瞧清她的氣質妝容與穿戴后,眼睛里立刻浮出一片敬仰與艷羨。
電梯里只有兩個人,光滑的鏡面上,馮安妮多看了她一眼。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總是能叫她一眼看穿心思,她收回目光,站立的身姿更挺拔了點。
不過雖然冒失了一些,但眼光還行,臉也算賞心悅目,搞藝術的人總是對美有著最強的觸覺和執念。
她心中剛剛想完這一句,電梯轎廂忽然一震,燈光瞬間暗了下去。
第24章
整個金屬轎廂里不見光線,連顯示樓層的屏幕都是一串亂碼,緊急呼叫裝置不知道是壞了還是什么原因,按了半天沒有人應答。
“商場停電了?”馮安妮問道。
電梯里只有許秋來一個人,這句話自然是與她說的。
秋來答她:“應該是吧。”
自然不可能停電,那么大的商場,哪怕停一小時損失都不可估量,就算真停電,也會有應急的供電系統備用。這只是許秋來在等她逛街的過程中,在微機集中管理控制系統里對電梯動的一點小手腳而已。
“外面有人嗎?”
兩個人合力拍門向外面呼救,但不知道是不是隔音太好的緣故,半天沒有人應答。
大抵因為她們動作太大,電梯又震了兩下,急速地往下墜了一段又戛然停住。
這一番動蕩叫馮安妮尖叫著驚恐地踉蹌后退,抓緊最里面的扶手,顫聲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可能電梯故障了,別怕,還有手機,我們先打電話!”
許秋來安撫她,飛快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次之后,轉頭對她失望輕聲道:“沒信號。”
社會地位越高、越有錢的人越惜命,這句話不假。
這幾年國內社會版電梯故障出人命的新聞不少,馮安妮哆嗦著拿出她的手機,信號欄卻同樣是零格。
幽閉的轎廂中,她聲音強勢里帶了微不可查的輕顫,“見鬼了,我要告他們,讓顧客陷入這種險境,這家商場到底怎么做的維護工作!”
她不停在往外打電話,卻沒有一次能接通。
許秋來很清楚那是徒勞無功,因為這間電梯的信號放大器根本沒有在工作,嚴絲合縫的金屬壁壘隔絕了所有試圖向外發出的求救信號。
在狹小幽閉的空間放大了人所有的恐懼,尤其當這種環境再疊加黑暗和無法逃離的危險時,就更籠罩上一層可怕的意味。電話打不通,緊急呼叫壞了,馮安妮開始不由自主地焦慮起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手心出汗,甚至渾身都在不由自主發出微顫。
她氣急敗壞地扔包去砸電梯控制板,然后就被那個后進來的小姑娘握住掌心。
“別砸這個,可能會加重電梯故障。”
秋來把馮安妮的手握得很緊,在按下每一個樓層的按鍵后,把人帶到離門最遠的角落,溫聲安撫:“別怕。商場人那么多,他們很快就會發現電梯故障的,一會兒就能處理好了。”
秋來在撒謊,她比誰都清楚,一會兒馬上處理好是不可能的事。她們此刻并不在和樓層平行的位置,等不到專業的救援和排查出故障原因,商場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強行打開轎廂救人。
“深呼吸,我們先蹲下,把你的脊椎貼緊墻壁,腳尖踮起來,韌帶是人身上唯一有彈性的組織,比骨頭更能承受壓力,如果電梯再下墜,能減少降落過程中的受到的傷害……”
奇異的,在這樣危險的環境里,年輕女孩的聲音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明明剛剛還是兩個互不相識的陌生人,馮安妮對她的第一印象平平,此時此刻,卻好像終于抓住了主心骨一般想要依靠她。
馮安妮一一照她話里做,更用力地抓緊許秋來的手,約莫察覺到她的恐懼,那姑娘輕輕拍著她的背順氣。
急促的呼吸終于平緩幾分,馮安妮的大腦不再全然被恐慌占據,想出理由安慰自己:“對!我叫了司機來開車,他到了之后發現打不通我的電話,應該很快會上來找我。”
對方精致的美甲不自覺深深扎在她左手腕,許秋來卻并沒有聲張,只是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照明功能,又與馮安妮道:“把你的也打開吧,這樣亮一點,就不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