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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來了,顧南亭也見了?蕭語珩多少有些意外。
作者有話要說:吃壞了東西,上吐下泄了兩天。現在基本沒事了,謝謝姑娘們的關心。提醒大家在外面吃東西一定要注意,選擇衛生條件好的,免得吃壞身體~~o(>_<)o ~
艷域26
蔡婷婷的小道消息來源可靠,稍有偏差的是:電視臺確實來人了,除了葉語諾,還有綜藝頻道總監劉利,不是臺長。但如果不是金臺長和顧南亭有些私交,親自提前致電作為鋪墊,別說頻道總監,換誰來顧南亭都未必給面子。
顧南亭當然知道電視要制作一期關于空姐的綜藝節目。作為航空業數一數二的公司,中南航空受到邀請是意料之中。而參與節目的錄制,實屬一種免費宣傳,對中南航空有百利而無一害。
金臺長其實是把這次錄制節目的機會當做人情送給顧南亭。顧南亭也已聽聞,有幾家航空公司主動向電視臺拋出橄欖枝,表示愿意提供贊助,只為借此機會推出優惠政策,增加客流量,實現季度盈利。
由此可見,這期節目會讓參與錄制的航空公司收益之多。
作為商人,出于對公司利益的考慮,中南航空沒有拒絕的理由。況且,如果別家航空公司的客流量增加了,就會直接影響中南航空的季度盈利。然而,顧南亭之前卻固執地不愿湊這個熱鬧。用典型的顧南亭語言講:他是商人沒錯,但宣傳的那點小錢,他還花得起。
可如果電視臺請不到中南航空參與錄制,就在無形中降低了這個節目的檔次。所以,電視臺綜藝頻道的總監劉利才會攜葉語諾親自拜訪,足可見,他對這位有些張揚,確切地說是囂張的顧總很有興趣。
如果不是金臺長,顧南亭怎么都不會買這個賬。可當得知隨同來訪的人居然是葉語諾,他就臨時改變主意在辦公室里處理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公務,而把客人晾在會客室里,問都沒問一句。
助理跟隨他久了,深知老板的脾氣,盡管內心深處在為那位十分客氣的頻道總監著急,也沒有多嘴提醒。直到辦公桌上所有需要顧南亭過目的文件都處理完了,他才例行公事地提示了今天的日程安排:“上午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是留給電視臺劉總監的。”
顧南亭始終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他翻看與蕭氏合作開辟新航線的方案,頭都沒抬,半晌:“請進來吧。”
片刻,在助理的引領下,葉語諾隨劉利來到他的辦公室。顧南亭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在接聽電話,他以眼神示意助理讓客人坐,一面看都沒看來人一眼,繼續通話:“沒什么問題,試航證、國際證資料明天送到我這里,你有時間的話過來一趟?開會?那行,我過去。幾點鐘開始?好,好,什么?”不知那邊說了什么,他倏地笑了:“這種事你也有臉提?我都聽說了,你被個女特警撅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女人嘛,慣著點應該的,實在不行,直接給她跪了……”
這種話,實在不像是他這位堂堂的大boss能說的。劉利聽著,都想笑了。
三分鐘后,顧南亭滿面笑容地掛了電話,起身迎向劉利:“久等了劉總監。”
確實是久等。兩個小時就這樣被消耗了,說沒點脾氣那是不可能的。可在來之前,劉利對中南航空這位年輕有為,目空一切的顧總,也是略有耳聞。如今出師不利,先領教了他的“怠慢”,說起來,事先也是做了心理建設的。面對顧南亭沒有絲毫抱歉的“以禮相待”,他只能回應:“顧總日理萬機,是劉某冒昧了。”
劉利話里的別有深意顧南亭怎么會聽不出來?可他偏偏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更無心解釋或道歉,客套地寒喧了兩句,就示意劉利沙發上坐,對與他僅一步之遙的省臺第一美女葉語諾視而不見。
劉利詫異于無往不利的葉主播受到如此冷落,有些云里霧里,試圖化解尷尬欲為二人介紹,“這位是……”
卻生生被顧南亭打斷:“關于錄制節目的事,中南航空有幸得到邀請,本應全力配合,不過,目前適逢暑期,正是客流量大的時段,cc有些調配不過來,為難。”
他直入主題,但既不答應,也不明確拒絕,為雙方都留有余地。劉利的理解是,金臺的電話起了作用。見狀不再堅持引見葉語諾,而是改口道:“空姐是目前除了明星和模特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女性群體,讓空姐逐漸成為現下當紅綜藝節目的寵兒。相信顧總權衡過利弊,很清楚一期節目能給中南航空帶來多大的盈利。而這些盈利足不足以彌補人員調配的困難。”
顧南亭沒多少的耐心和時間和他兜圈子,目光一轉,看向葉語諾:“我所指的人員調配的困難,相信葉大主播能夠了解。”
葉語諾抬眸,眼神亮亮地笑起來:“顧總真是開玩笑,中南航空的人員調配困難我如何得知?”
“我從不開玩笑。”顧南亭斂目:“要說參加一期電視臺的節目,中南航空任何一位cc或是飛行員都拿得出手,不過可惜,這種露臉的機會不是人人都想要。尤其是舍妹,作為中南航空的當家空姐,那丫頭可未必有什么耐性配合你們的節目錄制。不知葉主播覺得,依珩珩的性情,哪位主持人hold得住。”
葉語諾的表情和她的穿著打扮一樣無懈可擊,她唇角微彎:“錄制一期節目而已,難不成顧總的妹妹要把舞臺當作戰場?”
我的妹妹又是你的誰?葉語諾話語中的冷漠疏離令顧南亭心生不悅。
可是,與劉利對視一眼,他卻笑了:“我的顧慮就是,有人想把這期節目作為戰場。所謂的誠意邀請,不過是,請君入甕。雙贏當然好,可如果因為了一期節目令舍妹不舒服,那我才是得不償失。”
他神色溫和,又是綿里藏針。那樣的不動聲色,外人很難猜透他真實的情緒。但顧南亭相信,葉語諾是懂的。
“怎么會?顧總多慮了。”劉利意識到他應該從顧南亭和葉語諾的對話中領悟了些什么,但實際上還是一頭霧水,聽顧南亭這樣夾槍帶棒地暗示,惟有揀自己明白的說:“看來顧總和語諾是舊識。難怪昨天金臺長特意交代語諾隨我一道過來。”
“舊識?”顧南亭濃眉微挑,“那就得由葉主播判定了。”
葉語諾當然不能否認與顧南亭認識。可她心里有多排斥因蕭語珩才與顧南亭有所交集,只有她自己清楚:“南亭你就別為難我了,要不是臺長把刀架在我和劉總監的脖子上,你以為我們想來給你添亂嗎?”
她擺出一副不僅是舊識,還很熟識的姿態,實際上是一種示弱。盡管顧南亭很不喜歡她略顯親昵的稱呼,在達到了警告的目的之后,就準備鳴金收兵,畢竟在他看來,和一個女人一般見識,著實掉架。
“既然如此,”顧南亭示意助理:“去把珩珩叫來。”
俄而,身穿制服的蕭語珩來到他的辦公室:“顧總找我。”
顧南亭注意到劉利看向蕭語珩的目光里滿是贊許之意,拍拍身側的沙發,他說:“電視臺要制作一期關于空姐的節目,想問問你的意思。”等蕭語珩在身旁落坐,他這樣向劉利介紹:“舍妹蕭語珩,見習乘務長。”隨即目光溫柔地看了蕭語珩一眼,帶著些許嗔意地說:“參加公司培訓時,消火栓對著我臉招呼,好不容易上崗了,不是潑客人的水,就是行李滑落砸人,沒少給我惹事。”
他言語中的寵愛之意,傻子也能聽出來。劉利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蕭小姐歷經磨練成長為見習乘務長,故事一定很多,這期節目的內容想不豐富都難。”
葉語諾似乎是在好意提醒:“可這樣爆料,會不會讓觀眾對中南航空的服務產生質疑?”
“我們應該為觀眾呈現最好看的節目,而好看的標準有一項就是:真實。”身為頻道總監,劉利是見解獨到的。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判斷,顧南亭特意把蕭語珩叫過來,又這樣直言不諱地告之她初涉這個行業所犯下的錯誤,是有絕對把握不會對中南航空造成負面影響。既然如此,他當然希望做一期優質、豐富,又真實的空姐專輯。
顧南亭臉色稍霽,轉首詢問蕭語珩:“你的意思呢?”
與葉語諾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蕭語珩瞬間明白顧南亭的用意。她既然選擇和馮晉驍重新開始,就該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以及勇氣面對葉語諾。如果過不了葉語諾這一關,怎么邁進馮家大門?
蕭語珩眉眼間的神色溫和,“錄一期節目而已,會比應付吊絲乘客還難嗎?”
隨后又見了中南航空的女飛行員程瀟,敲定了具體的錄制時間,劉利滿意地走了,葉語諾借口有事沒和他一起回電視臺。在一樓大廳等了片刻,就見蕭語珩從電梯里走出來。
蕭語珩并不意外葉語諾還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她既然會來,不是要見顧南亭就是自己。顯然,答案是后者。
徑直走過來,蕭語珩問:“有事嗎,姐?”
“見習乘務長?中南航空的當家空姐?”葉語諾表情平穩地看著她:“我曾那么努力,一輪輪的選拔,一次次的考核,全部通過,卻還不如一個用滅火器噴了老板的人。蕭語珩,你說這是為什么?”
正是中午陽光照強烈的時候,葉語諾逆光站在面前,讓人覺得既遠又近。站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蕭語珩坦言:“因為顧南亭是我哥哥,對我的寬容,遠比比任何人都多。”
“你的言外之意,作為姐姐,我很失職?”
“我從未覺得你有義務或是責任對我好,失職也就無從說起。可你因為媽媽選擇我的撫養權放棄你的懷恨在心,帶著目的接近顧南亭,就對嗎?”直視她的眼睛,蕭語珩首次和她針鋒相對:“為什么你總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別人?你是說你嗎?什么是屬于你的?哪兒些是本該屬于你的?”葉語諾神色微冷,語音略重:“沒錯,我是帶著目的接近他,可那又怎樣,我不過是想弄明白,你是不是顧長銘的女兒。”
關于她身世的版本,多年來,蕭語珩聽到過多種版本,其中當然包括蕭素婚內出軌生下她這條。三年前葉語諾第一次以嚴厲的語氣質問和鄙夷她時,蕭語珩完全接受不了,她根本無法想像溫婉賢惠的媽媽會背叛丈夫,背叛婚姻。然而現在,她卻敢坦然地反問葉語諾:“那你現在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