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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話!馮晉驍失笑:“你現在的‘拳腳功夫’我都快招架不住了,再進步進步,我還有好嗎?再說,你有我,要那么好的身手干什么?”
蕭語珩的本意是,如果她像赫饒一樣具備自保的能力,馮晉驍就不必太過擔心她的安危。結果情商不敢讓人恭維的馮隊此時和她還不在一個頻道上。
“不和你說了。”蕭語珩無奈:“我和菜菜逛街去了。”
“喜歡什么就買,不用給我省。”馮晉驍的注意力在文件上,完全沒發現女朋友都不愛和他嘮嗑了,還自認體貼地提醒:“早點回酒店休息,別逛太晚。”
蕭語珩故意氣他:“怕我把你的卡刷爆啊?”
馮晉驍笑著安撫她:“你男人的實力還行,放心去吧。”
晚上,是相安無事的平安之夜。
蕭語珩次日執飛的航班下午五點抵達g市。馮晉驍因為要去省廳開會沒能來機場,在等待陸成遠的時間里,蕭語珩去航站樓找樓意琳。遠遠見蕭語珩朝自己走過來,正準備下班的樓意琳做賊心虛似的就要跑。
蕭語珩不急不緩地放話:“樓意琳你再敢躲的話,我就把你閉月羞花般的玉照發同性戀網站上。不信試試。”
樓意琳如同被人點穴似的挪不開步,等到拉桿箱的聲音消失,她轉過身來,以牙還牙地威脅:“以為我沒你的裸、照是不是?等我哪天心情不晴朗給你曝光,讓馮晉驍傾家蕩產來贖。”
“傾家蕩產就不可能,你的人身安全倒是堪憂。” 蕭語珩賞她一記鐵沙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是打算自己招供,還是我去逼問陸副隊?”
“少來你們家馮晉驍那套。”樓意琳打她的手:“老娘可不是吃素的,一個陸成遠,真當我怕他啊。”說完往蕭語珩拉桿箱上一坐,氣鼓鼓地繼續:“你說這個世界有多小,那個臭警察居然是我中學同學。那會他不像現在這樣長得人模狗樣的,冽得跟歪瓜裂棗似的,還好意思給我遞情書,也不照照鏡子——”
這時,一道冷冷的男聲自背后響起,樓意琳聽見有人問他:“說誰呢?!”語有不善。
樓意琳倏地站起來,與赫饒面對蕭熠時回避的態度截然不同,她仰頭迎視陸成遠的目光,帶著挑遜意味地說:“你這個破警察怎么陰魂不散呢?我告訴你,本姑娘眼光高著呢,你沒機會成為下家,勸你趁早退了。”
陸成遠哂笑:“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幾分資色,入得了我陸成遠的眼?”探身取過蕭語珩的拉桿箱,他又補充一句:“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陸成遠你給我站住!”樓意琳的潑辣勁上來,一把揪住他襯衫袖子:“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了?諷刺誰呢,你給我說清楚!”
陸成遠像是嫌棄樓意琳的碰觸一樣要拂開她的手,控制著脾氣:“別得寸進尺啊,撓臉的賬還沒和你算呢。”
蕭語珩聽了這話注意看了看陸成遠的臉,發現他左邊側臉確實有一道不是很明顯的檁子,像是被女人指甲撓過的樣子,心想:樓意琳你還真敢下手啊。嘴上趕緊勸:“你們倆行了啊,不想成為眾人焦點的話,差不多收了。”
然后拉著樓意琳往航站樓外走,陸成遠就沒再和她一般見識,受氣包一樣拖著拉桿箱跟在后面。到了停車場,樓意琳被耐心耗盡的某人像對待拉桿箱一樣,丟上了后座。
蕭語珩有意讓他們獨處,好好解決一下內部矛盾,但陸成遠是奉了馮晉驍的命令來的,堅持要把她送回家才行。
路上,樓意琳不停地數落著陸成遠的蠻橫無理。面對她的喋喋不體,某人卻是充耳不聞,只是平靜的開車,時不時地看一眼倒車鏡。進入市區,他忽然對蕭語珩說:“嫂子,你開一段,我胃有點疼。”靠邊停車后,貓著腰捂著胃下來,旁人看來完全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蕭語珩就換到駕駛席,樓意琳只說了句:“你不是銅墻鐵骨么,還長胃了?”也安靜下來。陸成遠卻沒有休息,在兩個女人渾然不覺地情況下,一面目光暗沉地盯著倒車鏡,一面快速地給馮晉驍發信息:“我被人跟蹤了,甩掉還是怎么?嫂子和樓意琳都在車上。”
馮晉驍的回復稍遲了一步,顯然是會議還沒結束,他說:“別讓對方察覺,把人往我這帶。”
陸成遠轉首告訴蕭語珩:“往省廳開嫂子,老大想你了。”
蕭語珩還是很敏感的,陸成遠說讓她開車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了,現在又聽他說去省廳,立即有不好的預感。和馮晉驍在一起久了,她的膽子其實大了很多,但樓意琳此時在車上,為免她害怕,蕭語珩沒有問什么,只是玩笑似的說:“你是想把我這個燈泡甩開了約會去吧?”悄無聲息地變道,向省廳而去。
陸成遠和蕭語珩說著話,眼睛卻一直盯著倒車鏡,確認后面的車還在繼續跟,他以短信形式把現場的情況直播給馮晉驍。直到距離省廳只剩一條街,才沒了那車的影子。
到了省廳門口,身裝便裝的馮晉驍已經在等了。把蕭語珩的人和行李“移”上他座駕之后,他神色如常地和陸成遠開了兩句玩笑,才與之分道揚鑣,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發現不是回家的路線,蕭語珩問去哪。
馮晉驍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發現了什么:“餓了吧?時間還早,吃了晚飯再回家。”單手扶著方向盤,他用右手握住了她的手。明明是夏天,她的手卻是冰涼:“別怕,有我。”
蕭語珩手心翻轉,手和他緊握住。
兩人就真的到平時常去的餐廳吃了晚飯,馮晉驍還破天荒地陪蕭語珩去市中心逛了百貨公司,還耐心極好地幫她挑選裙子。相攜而行的樣子,完全一副熱戀中情侶的樣子。往家走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似乎是為了節省時間,馮晉驍抄了近路。結果大切和他作對一樣,居然在一條暗巷里熄火了。馮晉驍沒急著下車,只是把車燈打開。
片刻,兩輛黑色轎車從后面駛來,相繼停在距離大切不遠的地方。馮晉驍下車的同時,對方的車門也打開了,六名持械男子先后下車,朝他而來。
艷域23
深巷兩旁低垂的柳樹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拂動,昏暗的路光下,男人穿著簡單的條紋襯衫姿態沉靜地走到距離大切車尾一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這幾乎給人一種錯覺,馮晉驍顧及副駕席上坐著的女友,不敢離開太遠。
六名跟蹤了一路,終于尋到機會下手的男子身材魁梧,面露兇相,手中個個拿著致命性的武器。不過,不是槍,而是刀具。他們的心理素質也似乎不錯,向馮晉驍逼近時不但沒有表現出絲毫被發現的緊張,反而步伐整齊一致,惟有握著刀具的手因為用力,手背上青筋突起。
當那六人一齊揮刀而來,馮晉驍手速極快地探向腰際,拔出了配槍。沒有半分猶豫,他直接扣動扳機,子彈破堂而出,穿過空氣精準地擊中其中兩人的手腕。痛呼聲中,另外四人的刺刀已砍向他身體。
距離太近,已經沒有機會再開槍,馮晉驍迅速側身閃躲,避開對方一擊。對方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身手并不遜于馮晉驍,雖說沒占到明顯的便宜,也是步步緊逼。幸而馮晉驍是格斗高手,不僅自身身手敏捷,更擅長在交手過程中向對方學習,閃躲騰挪間摸清了對方的路數。
發現其中一人力大氣猛,但反應不夠靈活,下盤不穩,馮晉驍看準機會一個掃堂腿,把對方踢倒在地,隨即矮下身再賞他一記槍托。起身的瞬間再來一記直拳,朝一名距離他最近的歹徒的面部擊去。然后一個后擺踢在欲向他進攻的另一人的太陽穴上,當場把其踢昏。
馮晉驍的單兵能力可以說是堅不可摧,然而身后的車上還坐著一個人,他不得不分心照應,在徹底的解決了三人后,先前被子彈射傷手的兩人和另一人已沖向了副駕位置。
果然是沖著蕭語珩而來。馮晉驍正欲回身,發現巷尾居然又沖出來十幾人。他只來及以槍托重重砸了一下大切車尾提示車上人小心應對。
在歹徒伸手要拉車門時,車門忽地被一股大力從內向外推開。歹徒獲知的消息是車上坐著的該是手無縛擊之力的空姐,一時不防,被重重撞倒在地。不等他們反應過來被人借助車門襲擊,副駕位置上下來的女人已如平地一陣風般抬腿向他們踢去,腳風急進,力道狠猛。
竟是赫饒。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馮晉驍被十幾人圍攻,這邊赫饒也與三人纏斗起來。之前為免對方起疑,赫饒在蕭語珩試衣服時換了裝,現下與人大動干戈,多少有些不便。不過,此時哪里還顧及得了這些,為了緩解馮晉驍的壓力,她出手愈發的狠。仿佛是要借此渲泄被蕭熠“逼”出的埋藏多年的無奈和苦楚。
赫饒的狀態馮晉驍再清楚不過,否則先前與她假裝情侶時他就不會交代沒有他的指令不許赫饒冒然下車。但他畢竟還是對赫饒的身手和心理素質有信心,師徒間的默契更是無懈可擊。他們在攻防間快速向對方靠近,然后把自己最為脆弱的背部留給了對方,背靠背,全力應對面前的敵人。
前面,馮晉驍偏頭避開對方拼盡全力的一拳后向左移步,右腳鉤住對方的腳將其拉倒在地;后面,赫饒滑步,側身防守時,提右腳直踢向歹徒的膝蓋——
陸成遠把蕭語珩和樓意琳送走后率人趕到時正好看見這一幕,不禁在心里贊了聲漂亮,然后打手勢示意身后的警員。
援兵到,馮晉驍和赫饒的壓力頓時被緩解。赫饒卻無意抽身離場,如果不是馮晉驍展手把她拉至自己身后,她向歹徒逼近的過程中手臂會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機率被側方斜刺里揮出的長刀刺中。
赫饒冷靜下來,退后幾步,抬眼看向馮晉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