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歸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家都養(yǎng)鯉魚,他家養(yǎng)幾條草魚在湖里像什么話啊?別人上門的時候還以為走錯地方了呢。當(dāng)然,林府養(yǎng)的錦鯉論個頭也不比草魚小到哪兒去就是了。
那日彥央上門,第一次見著湖里的錦鯉,打趣他說莫不是養(yǎng)著等湖里的錦鯉渡劫化人,然后和人來一場人妖殊途的生死戀歌。
林璟玉除了在心里翻白眼,什么都不能代表他那時的心情。如此凄美絕倫的故事比話本上的才子佳人有趣多了,林璟玉之前從未想到彥央的聯(lián)想功力如此之大。第二天便借用了彥央的想法,給黛玉講了一出跌宕起伏、如泣如訴的人妖戀歌,還惹出了黛玉的一場眼淚。
林璟玉覺得,像他先生想的就要實在得多,徐文修表達他對林府湖里錦鯉的看法也相當(dāng)簡單直接:
‘如卿,咱們今天中午就吃這條吧!’
林璟玉隨著他先生的食指望過去,回應(yīng)他先生的打趣也極其風(fēng)趣:‘先生,我覺得那條小了點,旁邊那條白的好像要大些。’
一邊回想著這些趣事,一邊瞧湖里錦鯉爭食。不一會兒,手上的魚食便沒了。正打算再抓一把,便看見石頭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朝他這兒沖。
林璟玉拍拍手,將手上魚食殘渣抖落。暗想著將石頭扔給林風(fēng),讓他好好跟著他大哥磨磨性子。
“大爺,蘇州來信了。”
林璟玉手上的動作一頓,忙站直身,朝前廳走。邊問道:“可是你父親的來信?”
林管家自從他父親去世之后便留在蘇州看管老家,時常寫信到京城稟報些事情,或為家中產(chǎn)業(yè)盈利,或為讓他注意身體,或旁敲側(cè)擊打聽他對黛玉婚事的打算。
石頭撓撓頭,咧著嘴笑:“林叔讓我過來請你,我沒問呢。”
林璟玉白他一眼,屈指敲了他兩下腦門瓜子。“我說石頭,你什么時候能穩(wěn)重些。我說你和你哥是一個娘生的嗎?別是林伯從垃圾堆里撿回來的吧。”
林風(fēng)行事穩(wěn)重,心思縝密,林璟玉也比較放心他,多將手上重要產(chǎn)業(yè)交給他去打理,像是這次屯上好木材的事便是交給了林風(fēng)去打理。而石頭平時卻跳脫得多,不過好在嘴嚴(yán)心細(xì),大事上比較正經(jīng),幫著林璟玉處理了幾次陰私之事,要不然林璟玉早將他換下去了。
“大爺,我覺得不能,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娘那個人,十里八鄉(xiāng)誰不知道林家李娘子潑辣,要不是從她肚子里爬出來的,她早扔出去了。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樹都還長兩片不同的葉子呢,何況是人。我哥那是誰啊,我爹跟前的能耐人,我拍馬也趕不上啊。”石頭隨手從旁邊樹上扯了片葉子甩著,吊兒郎當(dāng)?shù)恼f道。
“你就貧吧!”
雖說嘴上打趣石頭,腳上卻沒停。不過片刻便到了花廳。林默正站在抄手游廊上,見他過來了,幾步迎了上來。“大爺,是江府和梅府的來信,送信的人正等著,要傳過來嗎?”
林璟玉抬步往小花廳里走,“傳吧。”
進了花廳,林璟玉便見到了林默擺在案幾上的幾封信件,拿了上面的幾封,見上面都寫了‘林璟玉親啟’幾個大字,只是一旁的落款人不同。因著是家信,信封并未封口。林璟玉先挑了江城的信先看著。還未看兩行,林默便帶著送信的人過來了。
送信的人風(fēng)塵仆仆,神色疲憊,想必林默之前已經(jīng)讓安排他先下去歇息,他卻還堅持等林璟玉傳召。林璟玉見他神色疲憊,便直接免了他的禮。
“林大爺,小的是江府的下人,老爺派小的將信和幾樣物件帶給你,還有梅家梅世林公子和楚云天楚大人的信。”
林璟玉偏頭便看見了擺在旁邊案幾上的幾個匣子,想必林默是為了他待會兒查看方便,特意將蘇州送來的東西也擺在了案幾上。“你一路辛苦了,江伯父江伯母身子可還康健?”
“老爺太太一切俱安,走時太太交代小的幫她帶話,讓您注意身體,并預(yù)祝您金榜題名。”
林璟玉含笑道:“伯母費心了。”
送信的人頓了頓,說道:“上刻有芙蓉花樣的匣子是太太交代要給貴府小姐的東西,便勞煩林大爺轉(zhuǎn)交了。”
林璟玉站起身來,走到案幾前,果然看見有一個紋有芙蓉花樣的匣子。笑道:“自然。”
林璟玉本想再問些江府的近況和三位知交好友的信息,只是見送信人神色疲憊,便打算等他先稍事休息之后再問,便說道:“你一路舟車勞頓,現(xiàn)下信已送到,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便可以松一些了,你先下去用口熱飯,歇歇腳稍事休整一番,我再詳細(xì)問你些事情。”說罷偏頭交代林默道:“林叔,你去安排吧。”
見林默將人帶下去,林璟玉便接著讀江伯父寫給他的信,這封信與之前的沒什么不同,只是在快要結(jié)尾的位置說了些江柳的情況。字里行間的意思卻是不打算讓江柳參加明年的春闈了。
之前半點兒風(fēng)聲不露,怎么一下子就說不讓江柳參加明年的春闈了。林璟玉皺眉,忙從那幾封信里挑出江柳的拆開。
江柳的信一直很厚,林璟玉一直覺得‘字如其人’這話是無稽之談,但是江柳的字卻是隨了他的人,一樣的狂放不羈,肆意張揚。他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說,不是今兒和誰打馬游街,便是說哪個青樓又出了位姿色上佳的美人。林璟玉直接跳過江柳無賴潑皮般的打趣,撿著重要的事情看。在看了將近一半的時候,才找出了和江伯父信里說的事情相關(guān)的信息。
林璟玉簡要提煉了一番,卻是江伯父覺得他行事狂放,為民請命需踏實謹(jǐn)慎,江柳實在與之相去甚遠,而他現(xiàn)在年歲不大,便讓江柳先四處游學(xué)三年,磨練一番,等待下一屆的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