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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深夜黨愚人節快樂!
抱住,群么么~~~~
☆、第95章
第二天早上,林璟玉便從安嬤嬤處得了消息。昨夜腥風血雨一晚上,差不多到了凌晨才收場。兩房的主母姨娘全牽連在里面去了,最后怕是只有林璟玉這院子睡得最踏實。
結果是王夫人去家廟思過,府中事宜由王熙鳳接手,府里幾個姑娘從旁協助。去湊份子的邢夫人什么好處都沒撈著,還被賈母狠狠的說道了幾句。下場最慘的卻是賈政的兩個姨娘,院子里的下人全被換了不說,還罰了月錢和禁足。賈母昨晚火氣肯定很大,王熙鳳要安撫,看到王夫人她又提不起勁說道了,邢夫人和兩位姨娘可不就是撞槍口上了。
聽安嬤嬤話里的意思,王熙鳳不滿意。
她還想賈母把王夫人給休了?不可能的。林璟玉潔了面便道:“有寶玉和宮中娘娘在,老祖宗不會將二舅母怎么樣的。璉二嫂子頂多將府上中饋把持到手上,三個月后便是老祖宗的壽誕,那時候怕還是要二舅母出來操持。”
安嬤嬤感嘆道:“二奶奶還是太年輕了,就算是精明能干,有些時候還是撐不起大場面。”為了昨夜賈母那兒那場大戲,牽連了多少人,暴露了多少暗樁,廢了多少心思,卻只得了這么個結果,是人都覺得心不平。想起昨晚一環扣一環的,安嬤嬤有些可惜:“要說能干,賈史王薛幾家姑娘加起來都趕不上一個璉二奶奶。璉二奶奶這般心機手段、這般樣貌落在哪一家活不出個人樣來?偏偏落到這步田地。”
“璉二嫂子這般人物千般算計萬般思量都走到這幅田地,這泥潭我們還是避遠點。”林璟玉感嘆了一番,轉過神來:“罷了,終歸是別家事。老祖宗既然吩咐了要將這事壓下去,我們也就假裝當作不知道。”
“大爺,這事兒要告訴姑娘嗎?”
林璟玉將擦手的帕子遞給候在一旁的語簫,正準備說話就聽小丫鬟進來稟報說‘姑娘過來了,言箏姐姐請到暖閣里去了。’。林璟玉點頭示意知道了,等那小丫鬟出去了之后才對安嬤嬤道:“這事兒先放下。”
安嬤嬤皺眉,她早就覺得大爺對姑娘回護太過,內宅本來就是殺人不見血的地,在家做小姑還好,日后出了門子可是要吃大虧的!“大爺,后宅本就不該是心軟的地方。”
林璟玉點頭,他自是知道安嬤嬤的意思。要是父親還在,他自是會當場就讓安嬤嬤將這事兒拆碎了嚼爛了講給黛玉聽,然后現場揣摩王熙鳳和賈母的心思,或者是母親還在,都不會是如今這副步步維艱的境況。雖說林家的名頭還在,之前父親的人脈還留著些,可沒有實權的林家挑婚事的時候怕是也不能比著以前了。
想起林如海走之前交給他的單子,林璟玉就覺得心口一陣堵得慌。這些擔憂,林璟玉自是不會當著安嬤嬤說道。感念于安嬤嬤對黛玉的心,林璟玉解釋道:“先不忙,等回去了再說。她現在手段還不夠,要是知道了必定在臉上顯現出來,平白招了老祖宗和二太太的眼。”
安嬤嬤這才沒有說什么,打理好的林璟玉出了門去了一旁的暖閣。黛玉正在書桌旁瞧什么,瞧林璟玉進來之后忙迎了上來。
“哥哥的策論寫得越發好了。”
因著之前的擔憂,對于黛玉的夸贊,林璟玉也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轉而問道:“可用過東西了?”
黛玉扭捏了下,坦白道:“昨夜那么大的陣仗,我這不是好奇么?起身后就到你這兒了,哥哥,我們快去給老祖宗請安吧。”
“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說著,林璟玉便吩咐語簫她們去安排。趁著這會兒功夫,林璟玉便和黛玉說了待會兒就向賈母辭行的事情。
黛玉吃驚道:“哥哥,這么急嗎?”
“你還樂不思蜀了?府上那么一大攤子事堆著呢。端午節也沒幾天了,總要回去準備節禮吧?況且昨夜這么大的陣仗,老祖宗他們怕是忙著呢,就不給他們添亂了。”
想起昨夜榮禧堂亮了一晚上的燈火,黛玉肯定道:“哥哥你果然知道些什么!”
瞧黛玉雙眼滿含期待的樣子,林璟玉失笑:“等回去了安嬤嬤自是會與你分說的。”
黛玉還要再說,就聽得弦音過來說早點已經弄好了。等用了早飯過去給賈母請安的時候,薛寶釵和薛姨媽已經在了。或許是為了在親戚面前撐臉面,賈母只是說昨夜被丫鬟驚著,你二舅母去家廟拜菩薩了。王熙鳳即使施了粉黛也難掩憔悴,臉上卻是歡喜風光的,只是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怕是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林璟玉給賈母告罪說府上管家傳話過來說府里有不能定奪的事情,怕是不能再留了。賈母倒沒怎么留,說了日后常走動的話又留了他們吃了中飯便任他們了。
回了林府,黛玉去處理積壓的瑣事,林璟玉則去了外書房。
外書房是黛玉收拾的,雖說按著林璟玉的喜好來,可墻上掛的字畫、書桌的朝向、榻的擺放位置這些還是有黛玉的影子。林璟玉坐在書桌旁,手上提筆在寫什么。書桌上擺著一個梨花木制的盒子,沒那些繁復的花紋,乍一看,最是普通不過。
林璟玉將筆擱到山字筆架上,右手扶額捏著兩邊的太陽穴。良久,才道:“接著說。”
石頭垂著頭,繼續:“大爺,齊大人家的嫡長子娶的是國子監祭酒的獨女,嫡次子已經和聞家三姑娘過了文定。馮家兩位嫡出公子都娶妻了,倒是有一個充作嫡子養大的庶子還沒說親。還有易家嫡出大公子前些日子墜馬摔瘸腿,嫡次子可能會和母家俞家的表姐共結連理,嫡幺子正在相看。”
林璟玉仰靠到椅背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覺緩過勁來。長出一口氣,提筆將石頭說的已經定親的、有明確意向的、身上有疾的統統劃掉。瞧著林如海之前留給他的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和家族淵源而現在只剩下零星兩三個人的單子,林璟玉只覺心中萬般不是滋味。
馮家庶子,易家嫡幺子,靖南侯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