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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簫上前將案幾上的余下的鎮(zhèn)紙移到書桌上,按照著林璟玉平常的習(xí)慣擺放好。一邊回道:“大爺,璉二爺遠(yuǎn)道而來,林管家先請璉二爺去梳洗了。”
等書桌恢復(fù)了原樣之后,林璟玉長噓了一口去。林璟玉一邊任語簫為他換了外面的長衫,一邊問道:“黛玉現(xiàn)在怎么樣?”
語簫手上的動作不停頓,語氣里透著些憂心的回道:“剛剛落梅閣的小丫鬟過來了一趟,姑娘好像有些傷風(fēng)。林管家已經(jīng)請大夫問了脈了,大夫說姑娘主要是郁結(jié)于心、勞累過度,修養(yǎng)一陣子就沒事了。”
聽到黛玉病了,林璟玉皺了皺眉頭。細(xì)心交代道:“我待會兒去見璉表哥,你到黛玉那兒去一趟讓她寬心。你再看看我這里還有沒有什么上佳的藥材,挑些送過去,讓黛玉先歇著,凡事有我在呢,天塌不下來。”
語簫將林璟玉的腰帶束好,仔細(xì)的將褶皺順平,應(yīng)道:“是”
林璟玉帶著石頭和啊笙出了屋子,出院子時看見自己院子里的叫煙柳的小丫鬟對自己行禮,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去正廳了。
林璟玉到了正廳,剛拜完正上香的時候,就聽得林管家進(jìn)來說:“大爺,榮國府的璉二爺來了。”
林璟玉細(xì)心的將香插穩(wěn),才淡然的對林管家說:“請人進(jìn)來吧。”
林管家將賈璉請了進(jìn)來,因著林璟玉和賈璉是第一次見,少不得要雙方拜見,又顧慮著畢竟是在林如海靈前,所以也只是簡單的作了作揖。
雙方拜見之后,林璟玉退到旁邊,賈璉神色肅穆的叩頭、上香。等賈璉上完香,林璟玉跪地,鞠躬拜謝。
禮節(jié)盡完之后,林璟玉便將賈璉請到了旁邊不遠(yuǎn)處常用來待客的花廳里。
賈璉坐下之后,面色哀戚的說:“林姑父待我如親子,我時常聽林姑父教誨,只可惜未能見著林姑父最后一面。”賈璉頓了頓,擔(dān)憂的看著林璟玉,說道:“林表弟,還請節(jié)哀。”
林璟玉看賈璉這番做派,心里敲起警鐘,掩下防備的心神,感懷的說道:“多謝璉表哥掛懷,璟玉無事的。知道表哥心心念著,想必父親的在天之靈也會安慰的。”
林璟玉看到當(dāng)他談及林如海時賈璉臉上的遺憾心痛,心里不免對賈璉更是高看了兩分。林璟玉心下如何思量臉上不顯分毫,轉(zhuǎn)過話題問道:“不知璉表哥這一路可還順利?”
聽到林璟玉關(guān)心的詢問,賈璉忙表示無事。“拖表弟的福,一路暢行”賈璉頓了頓,意思性的左右偏頭看了看,疑惑的問林璟玉:“對了,怎么不見黛玉表妹?”
林璟玉飽含歉意的回道:“昨晚守靈累著了,還在歇息。估計身邊的丫鬟還沒來得及言明表哥來了呢。”
賈璉本來想說 ‘林妹妹也是悲傷過度,轉(zhuǎn)過來說,林妹妹不愧是孝女。’,可聽到的卻不是黛玉病了不能見客,賈璉只好將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他時常聽得別人說林表妹的身子不好,在他的估算里,這般大悲,她的身體應(yīng)是受不住的。那樣他就可以用‘因悲傷過度而病了’的林表妹來存托林表弟,不管怎么樣,林表弟為了不落人口舌總不好出面操辦的。那時自己在毛遂自薦,怎么看,這宗差事都跑不了。后面二太太交代的事情就可以輕松的完成了,看林姑父的家底,沒準(zhǔn)自己還可以撈上些。就算是感念林表弟的恩情,等林表妹成親的時候,將這筆錢添妝就是了。
賈璉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長得精致秀氣、給人感覺卻是淸朗如竹的男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賈璉有些疑惑的想。可能只是碰巧吧,畢竟才剛滿十四。
看林璟玉沒中自己的道,賈璉決定還是直接言明,關(guān)心的問道:“事物繁亂,不知林表弟可還忙得過來?我出門的時候,你外祖母再三交代我了。要是有我能使得上力的地方,表弟只管吩咐了我去。”
林璟玉淺笑著,滿懷感激的應(yīng)了:“有表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只是到時表哥可別嫌麻煩。”
賈璉一直提著的心放下了,暗笑:確實(shí)是年幼還不經(jīng)事兒呢,那二太太交代的事情就差不多了,走時自己可是再三保證了的。賈璉笑道:“怎么會?!我們終歸是親戚,總是要互相幫村著。”
林璟玉看著賈璉的眼里慢慢的都是感激了,直把賈璉看得飄飄然了。
“表哥初到,怕是還未休整。不如先下去修養(yǎng),等表哥修養(yǎng)好了,可就有的忙了。”
賈璉確實(shí)有些勞累,有了眉目的他本來就想著告辭,林璟玉的話正中他下懷。“那我就先去了,表弟先安排著,我明兒一早再過來。”
林璟玉站起來送了兩步路,伸手示意,請他先走。賈璉對林璟玉笑了笑,便帶著跟著他一道來的小廝往林管家為他安排的院子去。
林璟玉一直站著目送他兩,臉上掛著淺笑。
那小廝中途似是不經(jīng)意的回頭,就看見林家大爺滿眼感激的看著璉二爺?shù)谋秤啊PP心里最后的那一絲懷疑也便去了,放心心來,歡喜的跟在賈璉后面。
看到賈璉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回廊,林璟玉掛在臉上的淺笑散去,面無表情。
林璟玉端起已經(jīng)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暗自想著法子。
他剛開始還有些沒明白,聽到后面那句便清楚賈璉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林璟玉暗想,這萬貫家財著實(shí)是惹人艷羨,可也不至于啊,賈元春這不是還沒省親嗎?榮國府應(yīng)該還沒到這個地步啊。
事實(shí)是賈府確實(shí)是還沒到那個地步,可王夫人連斷子絕孫的利子錢都敢要,她又怎會放過這天上掉的餡餅?!畢竟黑心錢在她眼里和干凈的可沒什么兩樣。
啊笙正拿了茶壺想給林璟玉換茶水,就看見林璟玉已經(jīng)在喝涼掉的茶水了,不贊同的喚道:“大爺”
思路被打斷,回過神來的林璟玉對啊笙搖了搖頭,將茶盞放下,對啊笙說道:“啊笙,你去請林管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