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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佳大,你說在樓上陽臺看見了黎雅蓮,但是追下去卻一無所獲,其實我在想你會不會是出現了幻覺。”張杰威竟然說出了一句跟小萱之前說的頗為相似的一句話,幻覺嗎?我不由得苦笑一聲,但是自己也有些迷糊了起來。今天在佳大黃洋的辦公室里,我不也曾經懷疑過自己出現幻覺了嗎?
還沒等我開口反駁,張杰威又接著說了一句:“可能真的是你最近的壓力太大了,才會出現幻覺,但是幻覺是妄想癥出現的前兆,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多注意一下,有空找個心理醫生好好做一下調節,應該就不會在發生這種事情了。”
本來我自以為是一個很堅強的人,絕不會相信自己會因為壓力而出現什么幻覺,但是最近所發生的一連串詭異事件卻讓我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每一個人最相信的都應該是自己,而我卻對自己有了懷疑,這本身就是一件極不正常的事情。
我讓小萱和張杰威先離開,只是想自己靜一靜。但是經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后,我還是決定去檢查一下,以消除心中的疑惑。其實在我的心里很希望那是幻覺,因為如此現實果然如此,那就實在是太可怕了,也許在這個案子查清之前我就會崩潰。
公安系統都有自己專門的心理醫生,但我不想去麻煩他們,因為我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畢竟一個有心理疾病的人也算是不健康的人,如果被小挫那幫家伙知道了,只怕我這一輩子都在他們面前抬不起頭來。
這時,我突然想起上次救過我的那個人。那次我跟蹤孫曉萌時遭到偷襲,是他及時出現救了我。對,他叫陳宇嘉,一個看上去很有書生氣的心理醫生。
記得他上次給了我一張名片,于是我習慣性地打開抽屜,在名片盒里翻找。我有一個習慣,就是把所有的名片全都放在一個黑色的盒子里,需要時方便找到。可是這次居然沒有找到。我仔細回憶了一下,的確想不起到底有沒有將名片放進去,于是又把所有衣褲、書桌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它到底跑哪去了呢?
一回頭,我看見電腦桌的鍵盤邊放著一張鵝黃色的卡片,原來它在哪里。只是我怎么也記不起來是什么時候放在那里的,難道是夢游?看來我的病情已經不輕了,是該馬上去拜訪一下這位心理醫生。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我來到了西四大街,這里人來人往,是一條比較繁華的街道。前面是一個小小的玻璃門,兩側懸掛著幾塊牌子,其中一塊上面寫道:“宇嘉心理診療事務所”。
進門之后是一條樓梯,又陡又窄,上去之后稍稍寬敞一點,順著走道數了一下,這里共有大大小小七八家公司,辦公室小得可憐,跟皮包公司差不多。
我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說不定那個書生氣的心理醫生只不過是一個騙子,因為心理這玩意兒不像其它疾病,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完全都靠心理醫生的一張嘴說,想那家伙長得斯斯文文,說不定偶爾還會做做騙色的勾當。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還是去看一看吧,如果被我查到這小子真的干了壞事,看在他救過我一命的份上,就先警告他一次。
一直走到最盡頭,我才看到“宇嘉心理診療事務所”的牌子,心里那份疑惑就更重了。
咚咚,我敲了敲門,希望里面沒有人,那樣我就可以離開了。
門吱的一聲打開了,那個書生氣的男子出現在我的面前。他一如從前那樣溫文爾雅,很有禮貌地道:“先生,請進!”
我走進房內,發現里面布置得倒很雅致,桌椅一塵不染,幾盆綠絲竹擺放在窗臺上,讓人很有幾分清新的感覺。
我仔細看了看陳宇嘉,而他也正看著我,眼光深邃如大海一樣讓人無法捉摸,就連我這樣一個刑警也感到無力,仿佛面前的這個人能看穿我的一切,而我卻對他一無所知。
陳宇嘉并沒有認出我來,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普通的病人,他很溫和地道:“請問我有什么可以幫助你的?”
我道:“你上次救過我,不記得了嗎?”
陳宇嘉的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下,立即道:“哦,你是那名刑警。”跟著又道:“難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協助?”一副良好市民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只是一個病人。”
陳宇嘉的神色一下從市民變回了醫生,眼光也恢復了之前的深邃,他看了看我,然后聲音低沉地道:“你是不是經常出現幻覺?”
我心中一驚,這家伙是怎么看出來的?先前對他的種種質疑一下煙消云散,不過卻又有了新的疑惑:像他這樣的水平,早就可以在市立大醫院里聲名大振,怎么會窩在這么嘈雜的地方開這么一個毫不起眼的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