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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說的是道歉的話,但是語氣卻十分不以為意。聽到寇彤耳中,他絕對不是道歉,反倒像是挑釁。
“你……”寇彤氣結,對于這個家伙,不知道說什么好。
她一心記掛屋內的情況,也就不與他理論,而是板著臉說道:“你叫我出來,到底什么事情?”
硬梆梆的語氣明顯表明了她的不耐煩。
“這張小郎怎么有兩個名字?秀才娘子叫他張聯,張秀才叫他邇聰,這是怎么回事?”子默不解地問道。
寇彤瞪大了眼睛!到此刻,她終于明白,子默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他仗著自己聰明,所以就是不想讓自己看師父是如何給張小郎治病的,所以才會故意問自己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來拖延時間!
寇彤十分生氣,看著他故意裝傻的樣子,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瞪了他一眼,進入室內去了。
子默愣了愣,不明所以,也跟著寇彤進入室內。
“……是外感傷寒之癥,令郎本來身子就比較虛弱,加之最近受了涼,所以得了這個病。因為耽誤了治療時間,已經變成了陽明腑實之癥。”老者說道。
秀才娘子在旁邊抹著眼淚:“老神醫,您說的太對了!柯大夫也說是傷寒,可怎么就是治不好呢?眼瞅著張聯越來越嚴重,現在連床都起不了了……”
“你哭什么哭?”張秀才見秀才娘子哭哭啼啼,覺得失了臉面,就訓斥道:“老神醫不是來了嗎?那柯大夫怎么能比得上老神醫?老神醫一定能治好邇聰的病!”
說著,張秀才又沖老者拱了拱手道:“老神醫,您發發慈悲,一定要救邇聰的病,我張家三代單傳,只有這一根獨苗,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別看張秀才剛才訓斥自己的娘子,現在連他自己也忍不住紅了眼圈。
“張先生不必多慮!”老者撫了撫胡須:“這個癥候我徒兒子默就可醫治!”
說著他說道:“子默,開方子!”
子默先是一驚,然后十分高興地應承道:“是,師父!”
子默開方子的時候,秀才娘子眼巴巴地望著張小郎,又看了看子默,最后對老者說道:“老神醫,不是我不信您,只是這為小郎年紀比我家張聯還要小幾歲,怎么能做大夫?”
“你胡說什么?”張秀才又訓斥道:“老神醫做事自有方法,豈是你能揣度的。老神醫,婦人無知,還請您多擔待!”
老者搖搖頭:“不要緊!”
張秀才卻道:“婦人終究無知,想必這位小郎定然是老神醫的高徒,對吧?”
他訓斥自己娘子是婦人無知,其實他自己也對子默十分不放心。
寇彤心中不由鄙視:這個張秀才真是的,想問什么又不敢問。秀才娘子每每問了,他總是先將秀才娘子訓斥一番,然后再裝模裝樣的詢問一番,真是豬鼻子里面插蔥--裝象!反倒不如秀才娘子樸實。
秀才娘子也真是可憐,嫁給這個的夫君!這世上的男子,大多都是如此吧,從未將妻子放在心上。就是劉地主那么敬愛劉太太,還不是養了小妾?
堂姐真是好命,不僅二姑姑家的表哥對她呵護備至,連鄭世修也對她愛若珍寶。反觀自己呢?除了父親、母親,從未有男子真正將自己放在心上呢!
就算寇彤之前活過一次,她終究未曾嘗過男歡女愛,她心中對鄭世修的執念,此刻竟淡了許多。她想得更多的是自己這一輩子會如何。唉!寇彤嘆了一口氣!不知是無聊還是失落。
她想這些的時候,老者告訴張秀才夫婦:“我這徒弟與我學醫有一段時間了,治療你家小郎的外感傷寒之病絕對沒有問題。前一段時間,劉太太的得的也是外感傷寒,那就是我治好的。當時子默就在旁邊,你們大可放心!況且當時,小寇大夫也在,正是小寇大夫請我去給劉太太治的病。不信,你們可以問她!”
寇彤見張秀才跟秀才娘子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就說道:“你們放心吧,子默肯定沒有問題的!再不濟,師父還這這里呢,斷不會讓張小郎出事的。”
“就是!”張秀才接了一句,緊接著又訓斥他娘子:“婦人就是婦人,頭發長見識短,有神醫在此,哪有你置喙的地方!”
轉過頭來對著老者帶著笑臉,十分歉意地說道:“婦人無知,請老神醫切莫見怪!”
老者擺擺手,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無妨!”
而寇彤卻對那張秀才十分不屑,我看,真正無知的人是你張秀才吧!你家娘子有不明白的直接就問了,而你,明明什么都不懂,明明也想知道,自己也想問,卻拐彎抹角,你娘子問出來了你還訓斥她!虧你還是教書先生,這也太言行不一了!寇彤心中無不鄙視地想到。
而這邊子默已經開好了方子,拿給老者。寇彤一看,正是上次治療劉太太的大承氣湯。看張小郎這個樣子,大承氣湯倒也對他的癥候。
秀才娘子從老者手中接過藥方,如獲至寶一般跑出去抓藥了。
秀才娘子著急張小郎的病,很快就抓藥回來,她手腳麻利的煎好了藥,然后喂張小郎服下。
藥是服下去了,過了半個時辰一點變化也沒有。張小郎服了大承氣湯好像沒有任何作用。
張秀才不明所以,以為時間還未到。
而子默與寇彤卻知道肯定是有問題的!
老者閉著眼睛,在椅子上養神,一幅放任自流的樣子,而張秀才焦急的在屋內走來走去。
屋內的人,誰也不說話。
子默沒有辦法,就拿眼睛覷著寇彤,希望寇彤幫他想辦法。
寇彤看到他焦急的樣子,心中想到:原來你也不知道啊!剛才拉我出去,我還以為你成竹在胸了呢!
她本不想搭理子默,但是看著子默畢竟是師父的弟子,若是子默這里出了問題,師父臉上也不好看的。
師父說過,治病要治因!
要找到病癥的源頭,才能對癥下藥。所以望聞問切十分重要,剛才師父是如何診斷的,張小郎到底因何得病,他們都不知道。而子默,光憑著張小郎得了外感傷寒這個定論就開了大承氣湯,有些急躁了。
寇彤打定了主意,就出言問道:“張先生,不知張小郎除了發熱,還有沒有其他毛病?”
寇彤的話剛說完,子默就眼睛一亮,他搶著說道:“張小郎是不是最近很久都沒有瀉下了?是不是排泄不通?”
“是啊!”秀才娘子說道:“小大夫你怎么知道?我家張聯雖然有小便,已經足足五天都沒有排泄大便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