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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說說笑笑順著長廊走到了莫夫人的院子中，人還沒有進(jìn)到房中，里面就傳來真繡坊師傅的聲音，“這些料子是按照夫人特意給相府留的，這幾天各家小姐都在我們真繡坊定制了不少的衣衫。”聲音不卑不亢，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藍(lán)師傅有心了。”莫夫人的聲音中帶著喜悅。“你先挑吧。”

“不，還是等子晚妹妹到了一起挑。”莫玲瓏畢恭畢敬地回答。然后屋子中就是沉默。

正說著，莫子晚帶著人就進(jìn)來了。

“過來，這些料子都是新到的，有沒有你自己喜歡的？”一見到莫子晚，莫夫人就欣喜地上前拉過她的手，其中的親熱疼愛和對莫玲瓏公式化的對白一天一地。

莫玲瓏眼觀鼻一點(diǎn)兒的不愉也沒有流露出來。

“我的衣服已經(jīng)很多了，不用再做了。姐姐要到宮中去，還是讓姐姐挑選吧。”莫子晚懂事地比劃著。

莫玲瓏看著她眼中帶著感激，子晚安慰似的給了她一個笑容。

“兩位小姐不愧是相府出來的，姐妹謙讓，溫和有禮，真是難得。”藍(lán)師傅說的是真心話，在別的府里，那些嫡庶小姐為了誰能先挑到好料子，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來，什么話都能說出來，她們長期周旋于這些人中間，早就見怪不怪了。像莫府這兩位小姐互相謙讓的，在京中還真找不出幾家來。

莫夫人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就更多了幾分。

“姐妹之間，不就是要謙讓和睦嗎？”語氣淡淡的。

“還是夫人教導(dǎo)有方。”藍(lán)師傅真摯地贊揚(yáng)了一句。因為莫子晚的自閉，府里又沒有其他的小姐，所以，莫玲瓏也是有莫夫人親自教導(dǎo)的，這樣外出交際的事情就落在了莫玲瓏身上。

姐妹兩人一起挑，莫子晚喜歡淡色的，挑了一件銀白色和淡紫色的，莫玲瓏則挑了桃紅色的和杏黃色。

“兩位小姐好眼光，這幾件料子都是最新款，顏色也很中看。”藍(lán)師傅看到莫子晚挑選的料子，不禁多看了這位膽小低著頭的莫府大小姐一眼，她是真繡坊的師父，對料子當(dāng)然是沒有人比她再熟悉的了。這兩種布料大多小姐都不是很喜歡，可是作為繡師，她卻很喜歡。

“剛兩件怎么能行？再多挑幾身。”莫夫人不滿意地放下手中的熱茶，親自上前又為她們挑了幾件，這才滿意了。

“放心好了，過幾日衣服就能做出來。”藍(lán)師傅又為她們姐妹量好了尺寸記下來，才帶著布料回去了。

“回去好好用功，子晚，那些胭脂水粉做出來了嗎？”莫夫人讓莫玲瓏回去用功，對子晚卻很縱容。

“還在試驗了。”莫子晚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要緊，慢慢來。”莫夫人撫著她的秀發(fā)輕聲說。

莫玲瓏答應(yīng)一聲就告退回去繼續(xù)用功了。

“小姐，夫人雖然對你比以前好些了，但是和大小姐一比可就差遠(yuǎn)了。你看你連休息時間都沒有，就嚷著讓你回去用功。可是卻讓大小姐忙著制作胭脂水粉玩，這不是偏心是什么？”剛回到了玲瓏閣，莫玲瓏身邊的蘭琴就不滿地吵開了。

“不就是嘛，讓自己的女兒享清福，卻讓我的孩子受罪？”二姨娘正等在這里，聽到了蘭琴的抱怨，也跟著抱怨起來了。

“才不是了，大夫人對小姐已經(jīng)不錯了，還親自給她挑了上好的料子。再說大小姐的情況你們也知道，夫人想小姐出彩，當(dāng)然要嚴(yán)厲一些了。”蘭心不服氣地反駁，好不容自家小姐才和兩位公子、大小姐和夫人相爺?shù)年P(guān)系緩和，這話要是被有些人傳出去，那么他們怎么會再對小姐好，小姐今后的日子就慘了。

“那是她自己女兒沒本事才需要我的孩子。”二姨娘鄙夷且驕傲地說。

“夠了沒有？”莫玲瓏陰沉著臉怒喝，“從今天開始，蘭琴，你就降為二等丫頭，屋里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她冷冷地說。

“小姐？”蘭琴驚呼，還相當(dāng)委屈。她可是一心為自己的小姐好，怎么反而受到了責(zé)罰。

“不服氣是吧？還有你姨娘似乎將我說過的話忘記了。那么今天我不妨再說一遍。”莫玲瓏閉上眼睛稍微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

“小的時候看到大夫人和父親對她那么疼愛，簡直是疼到了心坎上，我也嫉妒怨恨。后來她受傷自閉后我還高興很久。”她陷入到了從前的回憶中，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我想，莫子晚都變成那個樣子了，我是個乖孩子，母親父親還有兩個哥哥肯定會討厭她，也一定會發(fā)現(xiàn)我的好的。可是我失望了，自從莫子晚自閉以后，整個莫府里就再也沒有笑聲了。大夫人和父親看到我眼神多復(fù)雜呀，哥哥們也更討厭我了。小的時候我不懂為什么，后來我懂了，那是因為他們看到我就想到了子晚受到了傷害，我是她的對比。或許在心中，他們更希望受傷的是我吧。”說著說著，莫玲瓏滿臉淚水，語氣也很傷感。

“那是他們惡毒，你父親也是的，怎么能這樣想了？”二姨娘嘟著嘴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是呀，開始時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你們想過沒有，我是莫府的小姐，你是莫府的姨娘，而你卻是莫府的丫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我曾對你們說過，可是你們誰真正放到了心中？外人在利益面前可能對我們會假意好些，可是你們動腦子想想，一個沒有后臺的女子就是嫁的再好，那也是沒有用處的。現(xiàn)在我好不容易想透了，和父親哥哥他們的關(guān)系也緩和了，雖然他們沒有對我沒有對子晚那么好，可是從眼神中我看到希望，今后就是我遇上什么事情，他們就是我的后盾。蘭琴你也不用不服，就是別人許你再好的條件，等利用完了，估計什么也不會有了。”這樣冷斷的莫玲瓏是二姨娘和蘭琴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的。二姨娘和蘭琴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想過好日子，就給我記住了，你們和我都是莫府的一份子，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損害莫府的利益。還有莫子晚就是莫府的天，你們也不用計較了，只要我們自己的日子不難過，你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她態(tài)度堅決，眼神里都是認(rèn)真。

“要是你們想損傷莫府利益，第一個我莫玲瓏就不會讓。”她眼中的淚水流的更兇了。

二姨娘和蘭琴都嚇壞了，她們也是為莫玲瓏不值，明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地位卻比草包一個的大小姐差那么多，今天被她一教訓(xùn)就有些明白了。“蘭琴，等你想明白的時候再回到屋子來。”

“是，小姐。”蘭琴眼含熱淚答應(yīng)了，想通的她也想懲罰自己，自己就想著小姐，卻忘了莫府這個大家庭了。

“你還想折騰就隨你的便，大不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揚(yáng)灰挫骨，誰叫我身上流著你的血呢？”莫玲瓏這是第二次淚眼婆娑地看著二姨娘。

二姨娘心虛又心疼地抖嗦著嘴皮，“我也就是過過嘴癮。姨娘就是有些不甘心，我是真的喜歡相爺，可是他的眼中卻只有一個大夫人。”二姨娘的淚水也止不住了，“我沒有想過讓相府不安。”

“路是姨娘自己選的，父親是什么樣的人，大夫人是什么樣的人，難道姨娘不知道嗎？現(xiàn)在怨天尤人又有什么用？再說姨娘不是還有孩兒嗎？”莫玲瓏也很同情自己的娘親，也曾經(jīng)埋怨過相爺對她們的無情，可是想開后，她只剩下羨慕了。大夫人得到的是她一生或許都得不到的？

“姨娘今后再也不踏出自己的院子了，沒事的時候就繡繡花，養(yǎng)養(yǎng)鳥什么的，放心好了，你也是姨娘的心頭肉，姨娘不疼你誰疼你，姨娘不會拉你的后腿的。你就好好和大公子、二公子和大小姐相處吧，今后他們可就是你的靠山，處得好的話，有什么事，秦國府那邊也不會置之不理的。”二姨娘也不是愚笨之人，被她一點(diǎn)撥也什么都明白的，之所以她沒事找事，就像她自己說的，只是因為不甘心罷了。現(xiàn)在愿意將心思放在自己的女兒身上，當(dāng)然不會再出什么岔子了。

莫玲瓏聽到她說的也含著淚點(diǎn)著頭，“娘。”她輕聲呼喚一句。

二姨娘渾身一顫，這是莫玲瓏長大后第一次叫她娘，她抱住莫玲瓏頓時放聲大哭，誰家的孩子做娘的能不心疼呢？莫玲瓏也跟著哭，邊上的蘭心流著淚勸，“今后就好了最新章節(jié)。”

哭了好一陣子，二姨娘發(fā)泄完了，兩個人才止住了淚水。

“你就好好練習(xí)，你可是代表著我們莫府的。你這么爭氣，姨娘就不打擾你練習(xí)了。”二姨娘抹著眼淚準(zhǔn)備告辭了。

“知棋姐姐，什么風(fēng)將你吹來呢？”院子外面?zhèn)鱽硖m琴的聲音。

“相爺和兩位公子回來，想請小姐過去。”知棋笑著回答的聲音。

“父親回來了？”莫玲瓏趕緊擦干了臉上的淚水。

二姨娘也手忙腳亂地收拾起自己，蘭心很有眼色，將水已經(jīng)端過來了。母女兩個趕緊洗把臉，將身上的衣服也拉平了。

外邊的知棋已經(jīng)一腳踏進(jìn)來了。

“知棋見過小姐，二姨娘。”知棋一進(jìn)門就看到她們母女紅著眼的模樣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禮數(shù)很足地給她們行了禮。

“知棋姐姐辛苦了，我這就跟著你去。”莫玲瓏不自在地回答。

路上莫玲瓏也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相爺竟然會派人過來單獨(dú)叫她，心情很是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