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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秘的姑娘一進宮,太子殿下的人就快馬加鞭,接任清云進宮。
這位神秘的女子卻與當年推算的女嬰長大后的容貌幾乎沒有半分出入……
當年,云娘可是忽然提前生產,與母親不過相差半個時辰。
這一切結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以任清流的腦袋,不會不知道。
眼前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若是他推斷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才是他真正的妹妹?。?
難怪他自小就一直覺得這個二妹妹很讓他好感,也愿意同她親近,對任清水,即使母親耳提命面,他也無法生出好感來。
原來,他們才是嫡親的兄妹。
任清流從各種信息中拼湊著整個事件:當年母親和云娘差不多有孕,而云娘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用了手段催產,然后將兩個孩子互換了。
只是很多東西現在他還想不透,例如云娘的死而復生,轉身變為魯皇最受寵的德妃娘娘,例如任清鳳的容貌……
不過這些,此刻他都不想去想,只是想著任清鳳。
清鳳何其無辜,他從來就沒有見過比她更堅韌,更善良的女子——
可是這么多年來,她過的什么日子,自個兒的母親和任清水,這么多年來是怎么對她的。
她會性情大變,是不是知曉自個兒的身世,畢竟這么多年來,看著母親如何的寵溺任清水,連他自個兒有時候都心生不忿過,更何況是她呢。
鳩占鵲巢,享受原本屬于她的一切,占了她的父母寵愛,奪了她的親事,還三番兩次逼得她無路可走,瀕臨死亡的境地。
想到任清鳳那些艱難的,生不如死的日子,任清流的心中如同刀割一般,原來那些無所謂的態度,此刻卻恨死了自個兒曾經的漠然,若是當初他遵從自個兒的心聲,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她會不會愿意多和他親近,會不會對他,對母親,對任府多點感情。
任清流一點不愚笨,若是眼前的神秘美妙女子真的是自個兒的妹子,那么就表示,她根本沒有打算與任家相認,或許,不是她不想相認,而是對任家沒有半點歸屬感,根本就沒有任家女兒的自覺。
也是,再寬宏大量的人,經歷了那些,只怕也不會輕易原諒。
他攥緊了拳頭,只恨不得將自個兒狠狠的捶上一頓,怪自己愚鈍。
任清鳳將任家人的情緒看在眼中,雖然不明了他們見了德妃娘娘的真容之后,為何如此震驚,可是有種極為不妙的感覺在心頭升起——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過,她依舊垂頭站著,仿佛外界的一切與她毫不相干,只是心中對魯皇的絕情再次有了疑問,這樣一個寵愛入骨的妃子,一轉眼就能如此無情,難道對青軒逸,他就真的只有無限制的寵愛?
任清鳳冷笑一聲,對帝王所謂的寵愛,卻是嗤之以鼻。
只怕曾經的縱容,不過是因為他身中劇毒,命不久矣,此刻雙目復明,解了毒素的青軒逸,應該早已不再是他心中最值得憐惜的兒子了吧!
魯皇要的不過是平衡,當青軒逸處于弱勢的時候,他自然要用心扶持這個兒子,讓各方勢力維持為妙的平衡,但當這個兒子變得強勢之后,他就會忘記自個兒對青軒逸的憐惜。
這就是帝王心術,圣心永遠都處于搖擺不定之中,高深莫測。
在一片肅穆之中,長公主忽然開口道:“今兒個是大喜的日子,臣想湊個喜趣,想皇上討個喜頭?!?
魯皇知曉長公主這是想要緩和氣氛,他與長公主一向相處的很好,感情深厚,自然也不會下了她的臉子,淡淡道:“不知道皇姐想討什么喜頭?”
魯皇肯開口,就說明德妃的事情已經過了,眾人心頭一松,空氣中的緊張之氣,少了許多。
長公主輕輕一笑,緩慢的說道:“任相爺的三小姐,蕙質蘭心,品貌出眾,唐家公子年少有為,風采過人,臣剛剛進偏殿,才知道二人情投意合,這大喜的日子,臣就替二人討個喜頭,求皇上賜婚于二人。”
任三小姐?
先皇后不是已經賜婚為禹王殿下?怎么長公主又求旨賜婚?
長公主去了偏殿,才知道二人情投意合?
唐家公子,那是什么人?任三小姐怎么會與他情投意合?
沒有跟去偏殿的眾人,只覺得云山霧罩的,而跟去偏殿之人,卻是很難很難,才控制住臉部的肌肉,不敢泄漏半點神色。
魯皇的雙目頓時黑沉了下去:任三小姐已經賜婚給宇兒了,皇姐這是什么意思?他難得沒有發怒,是知道長公主的性子,從不是信口開河之人。
偏殿?
魯皇出身宮廷,這宮中的各種陰暗齷蹉的手段自然了解,目光望向長公主,就添了探尋之意。
長公主對著魯皇眨了一下眼睛:“臣聽說禹王不喜任三小姐的性子,已經求皇上解除二人的婚約。咱們弄丟了任三小姐的未婚夫,怎么著也要陪一個給任三小姐,既然任三小姐與唐公子兩情相悅,皇上何不成全了?”
宇兒的確求過,解除與任清水的婚約,可是當時他卻未曾應下,此時聽長公主提起此事,魯皇的心思就動了起來,既然兒子不喜歡,而照長公主所言,只怕這位任三小姐行為失當,也擔不起禹王妃的位置。
當然,對于唐公子斷了子孫根的事情,魯皇也有所耳聞。
也罷,既然任三小姐不愿意做他兒子的正妃,那么就讓她嫁給這位沒有子孫根的唐公子吧!
不管自家的兒子是多么的不堪,魯皇也容不得任何人輕辱,幾乎已經能預見日后任清水悲慘的日子,魯皇也就順水推舟,淡笑道:“皇姐說得是,咱們皇室弄丟了任三小姐的婚事,自然要再陪一門好親事給她?!?
說道好親事的時候,魯皇似笑非笑,聲音卻咬的格外之重。
任相爺在長公主開口的時候,腦袋就開始發疼,德妃的沖擊力,大的驚人,現在再加上任清水,他的腦子快要爆炸了,也不知道今兒個怎么,就鬧出這么多的風波來。
讓水兒嫁給唐若昕?
這不是要他的女兒一輩子守活寡嗎?皇上欽賜的婚事,可沒有和離之說啊。
“皇上,微臣……”他的水兒,那可是注定的天下鳳主,怎么能嫁給一個無根的官宦子弟,更何況那人還是唐家嶺,一個窺視他妻子的男人。
“怎么,愛卿對朕的提議有意見?”魯皇說這話的時候,笑得特別的溫和,可是一雙眸子卻是半點笑意都沒有。
這樣溫和的帝王,沒有一絲一毫剛剛震怒痕跡可尋,眾人心中再次感嘆帝王的雷霆之怒,同時一世感嘆帝王之心,難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