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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既然不懂這個道理,自個兒也就不用與他客氣。
若不是為了任清云,她倒是真的不介意弒一回父,反正這人也沒有當自個兒是她的父親,她也沒當任碧波是父親,殺他,對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暗衛首領見任清鳳沒有放過他們的心思,暴喝一聲:“走!”相爺意思很清楚,保存實力,先走為上。
剩下的暗衛聽得首領的命令,分四處逃散,具是任清鳳無法追擊的死角。
果真是訓練有素!
任清鳳眼中閃過一道輕蔑的笑意,這點小手段,還敢在她面前玩弄,身子一躍,冷喝:“想走?”
袖子一抖,身形臨空一翻,眉眼中殺氣閃動,手中銀光一閃,數道銀色光芒朝四面八方而去,追月流星。
一招而出,她瀟灑落地,根本就不看那逃脫之人,反而轉身走向畫詞:“你沒事吧?”
她看出來了,畫詞的身手不算弱,但是對付一般的高手還行,對付這樣訓練有素的高手卻是頗為吃力。
不過,這丫頭的強項也不在這身手上。
“還好!”畫詞點頭,她只是被劍風掃到,破了點皮。
主仆二人說話的時候,忽然各處傳出一聲聲慘叫,緊接著,又聽到重物墜地的聲音。
畫詞細細數了一下,十四聲,一聲不多,一聲不少——剛剛逃脫之人,也正是十四人。
任清水和李秋華在任清鳳殺人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也暈死了過去,就是任碧波還在撐著,看著自個兒精心培養的暗衛,一個一個輕易的倒下,是又驚又恨,卻無可奈何,直到這十四聲慘叫傳來,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他再也撐不下去了,也跟著暈死了過去——他引以為傲的暗衛,他多年來行走朝廷的憑仗,就這么,就這么被這孽女毀掉了……
任清鳳仰頭,看了一眼暈死過去的幾位。
真是一群窩囊廢!
“去請任管家過來!”任清鳳又坐回椅子上,自個兒滿了一杯清茶:“就說有賊入府,讓他過來收拾殘局?!?
“是!”這一次的應聲中不但有了恭敬,還多了深深的佩服,和慢慢的臣服——那是對強者的臣服。
任管家滿頭大汗的過來,大夫人院子里的情況,他若是說一點不知,那就誅心了,可是連相爺都鎮不住這祖宗,他一個小小的管家能怎么樣?
什么遭賊?
這太平盛世,朗朗乾坤,皇城根下,居然有賊跑進相府來偷東西,你說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
反正他是不信的,可是事到如今,他又怎么敢不信?
“二……小姐……叫……奴才來……有什么吩咐?”任管家看了眼被吊在樹上的幾位暈死過去的主子,忙垂下眼臉,看看滿院子的尸體,濃重的血腥味讓他隱隱做嘔,卻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一般,恭敬到甚至卑躬屈膝的地步:“奴才定當萬死不辭,為二小姐……”
“沒打算現在要你死,你死了,誰來當這個相府的管家,收拾這么個殘局?”任清鳳冷冷的截斷任管家的話:“去叫些身強力壯的下人過來,將這些盜賊的尸體收拾一下?!?
“嗯……”任清鳳沉思了一下,指著吊著任碧波等人的樹下:“就堆在哪里,明兒個再處理,也算是威懾一下,外面那些蠢蠢欲動的宵小!”
這哪里是威懾宵小,根本是威懾府中的人。
這也太囂張了吧!
暗衛殺了,還要擺在相爺的面前惡心相爺,這不是要將相爺氣死嗎?
任管家的臉色變得有些怪異,卻還是乖乖的點頭應下,一路小跑著,招了原先守在暗處的常勝低低的說了幾句,然后就見常勝如同一只靈巧的老鼠,在相府中東鉆西竄,很快消失在濃郁的樹木中。
任管家卻照著任清鳳的話點了幾個強壯的家丁過來,將暗衛的尸體堆在了樹下。
這些下人做事的時候,都是垂著腦袋,似乎誰都沒有看到那被吊在樹上,堵著嘴巴的相爺和大夫人等人。
“將府里的管事,都叫過來,我有些話要說?!?
任清鳳柔聲的說道:“相爺將家里的對牌叫給了我,從今以后,我就是這府里的掌家人,總要和管事們見個面,不是嗎?”
“二小姐說得是,小的這就吩咐下去,叫管事們過來?!比喂芗液蟊澈節瘢瑴喩黼y受,雙腿發軟,像是連站都站不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二小姐剛剛那一眼,如同冰刃一般,刺的他心發慌。
任清鳳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任管家的肩膀,語氣淡然,眸光卻有寒氣冒出:“好,你去辦吧!”
任管家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離開大夫人的院子,出了院門,整個人就癱了下來,心口“噗通噗通”跳,如同擂鼓。
也不知道常勝有沒有成功報官?
他雖然不想招惹這難纏的主子,可是相爺,他可以陷害大夫人,但是絕不能背叛相爺。
任管家咬了咬唇,二小姐忤逆不孝,居然敢對相爺動手,這是殺頭的大罪,只要官府出面,她就是再大的本事,還能敢和一國之力抗爭。
若是他做成這事,替相爺除掉這個心腹大患,相爺日后定然會對他更為器重。
他不但救下相爺,連帶著也救下大夫人,三小姐,日后這相府,他還有什么可怕的?
說不得因此,還能謀個官身,從此飛黃騰達。
蠢物!
任清鳳對著任管家的背影,冷哼了一聲:這蠢物果真的蠢的無可救藥,在見了任碧波等人如此凄慘的模樣后,他居然還想著日后飛黃騰達。
難道他不知道沒有人,尤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愿意手下的奴才見過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若是她任清鳳被除去,她可以保證,下一個被除去的就是這位大功臣任管家。
而且,相信以任碧波虛榮好面子的自尊心,想必并不希望這事情,被為人知曉。
任管家一葉障目,將此事報官,宣揚出去,任碧波又豈能容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