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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思靈活的,想的就更多了,任二小姐的十惡不赦之名來的是不是太蹊蹺了些,她之前幾乎從未出現在眾人面前,以至于今兒個若不是禹王喝破她的身份,根本就無人知曉她的身份。
這樣一個足不出戶的小丫頭,怎么就傳出那樣赫赫的名聲,還弄得人盡皆知,倒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住手!”
忽然一道身影沖了出來,赫然是昨日的偷窺狂風流韻。
只見他臉色陰沉暴戾,眼中寒芒一閃,渾身充滿了寒意,二話不說,在眾人沒反應過來之前,腳下一動,就那么干凈利落的一腳將青軒云踢飛了出去,落盡了滿是荊棘的花圃中,一聲慘叫之后,卻是沒了聲響。
然后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把將任清鳳拉了起來,上下打量一番,語氣焦急,表情慌張:“沒事吧?”
任清鳳只恨不得將風流韻踢飛出去,與青軒云做伴去。
心中氣的要死,這個該死的混蛋,就知道遇到他準沒好事,居然跳出來要壞了她的大事。
心中怒火滾滾,面上卻做出一副感激的樣子:“多謝公子相救!”只是目光掃過他那雙如琥珀般美麗的眼睛之時,微微一冷,只讓風流韻打了個寒顫,忽然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來。
他……好像又做錯事情了!
他其實一直在看戲,在瞧見她與青軒林友好相處之時,就生出了無邊的嫉妒來,憑什么對他絲毫不加以顏色,對著青軒林卻一副友善的模樣。
當時就想要跳出來,只是為著不惹任清鳳再對他生厭,才死死的忍住,可是他沒想到,事情會忽然大逆轉,任清鳳居然被打了。
雖然心中明了,這不過是任清鳳的一個計策,可是當他聽到她的哭聲時,這心里就跟被刀砍著的疼,就這么不顧一切的沖了出來。
該死的,都是那青軒云的錯!
此時,風流韻心中將青軒云恨的要死,對著任清鳳卻曬笑:“不用客氣,舉手之勞!”
任清鳳心中冷哼了一聲,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冷意:先解決了禹王這個假面混蛋,等一下再跟你算賬!
若是今兒個真的壞了她的事,看她不將他剝皮削骨!
正文第32章斷你前程
青軒宇瞧向眼前的男人,也顧不得一腳被踢進花圃中暈死的青軒云,瞧著眼前那妖嬈如曼陀羅,卻尊貴異常的風流韻,緩緩開口:“太子殿下大駕光臨,實在是敝國不勝榮幸,只是太子殿下二話不說,就傷了敝國的四公主,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心中卻是狐疑不已:聽風流韻與任清鳳的對話,好像挺熟悉的,難不成他們認識?
“四公主?”風流韻美眸流轉,瀲滟生波,瞧著任清鳳詫異無比的看著他,心情愉快,十分輕松的開口:“禹王殿下,傷了魯國的四公主,流韻實在是抱歉之極,本來還以為哪里來的無知潑婦,沒想到是魯國的四公主。等一下,流韻隨禹王殿下進宮賠禮,算是流韻有眼不識泰山,給魯王請罪!”
他這話聽得眾人一愣:這是解釋還是罵人??!
不過,他相貌出眾,一身淡藍的錦衣,隨風飄逸,笑容如絲如幻,那妖嬈如歌的氣質,為他平添了幾分神秘,慵懶自若的模樣,豐姿沒有因為青軒宇的玉樹臨風,青軒林的芝蘭玉樹而弱了半分,反而有種妖魅勾魂之氣,不但不讓人討厭,反而讓人生出幾分好感來。
這人居然是太子?
不過,實在太奇怪了,這么一國太子閑著沒事爬丞相府府墻頭做什么?
任清鳳心中詫異不止,對風流韻爬墻行為表示十分的狐疑,不過卻沒流露出來,淡淡的瞟了風流韻一眼,隨即收回目光——這人雖然做事挺不靠譜的,可是這渾身的氣質卻不得不說,還有挺有范的。
她早就懷疑這人是個人物,否則也不會大白天明目張膽地爬丞相府的墻頭,只是怎么都沒想到,居然會是一國的太子。
瞧瞧,她現在身邊都是些什么人,禹王,昭王,再加一個太子,不得不說,她這運氣不錯,身邊之人絕對都當得起高富帥。
不過可惜,他們身份再尊貴,她還沒放在眼里。
既然青軒云已經被風流韻一腳踢暈了,那么她就大發慈悲的饒過她一次。
至于風流韻居然敢破壞她報復的樂趣,這筆帳,她自然也會找他算。
但眼前要緊的是解決青軒宇,還有他們那個該死的婚約。
她猛地抬頭,擠出一個哀傷的表情,看著禹王,用一種控訴的表情道:“殿下,您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這一刻,任清鳳的周圍忽然溢滿了哀傷的氣息,整個人如同在苦水中泡過的一般。
眾人被任清鳳身上溢出來的哀傷氣息搞得又是一愣,不明白她這又是怎么了?
就見任清鳳雙目微紅,淚盈于睫,雖然面貌過于平庸,可是那一雙那雙水晶般剔透純凈的眸子,卻讓人異常心動。
“殿下,我們自小就有婚約,先不說這么多年來,殿下對我所遭受的苦難,折磨不聞不問。就說說今日,我倍受四公主欺凌,連初相識的昭王殿下,一面之緣的太子殿下,都能出于不忍,出手相助,而身為未婚夫的禹王殿下您,卻冷漠旁觀,任我飽受欺凌,一出口卻是要我道歉?!?
她的嘴角閃過一道苦澀的笑容,原本不過做戲,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這么說著,心中居然真的生出哀傷來,或許那是本尊的思緒吧。
風流韻蹙眉看著這樣哀傷的任清鳳,感受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哀傷氣息,有種伸手想要打破的沖動。
就是一直用一種包含興趣的目光追隨著任清鳳一舉一動的青軒林,也在這瞬間,感受到她身上的哀傷之氣,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悲涼起來,想要伸手給她力量。
一直對任清鳳不滿的任青宇,此時也有種被她卷入哀傷之中的感覺,心中第一次想到,自個兒這么多年的冷漠是不是傷到了她?
自個兒剛剛的舉動,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點?
可是,就在他第一次的反省中,任清鳳給了他重重一擊。
“想來禹王殿下從來就不曾將我當成未婚妻,所以才對我死活,漠不關心?!彼夹孽玖艘幌?,然后繼續用那種讓人感同身受的哀傷語氣反問道:“想必禹王殿下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完成我們的婚約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懂,殿下為何拖到今日,還不來退婚,白白耽誤了彼此,也耽擱了殿下心中真真的佳人。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殿下既然對我無意,就該快刀斬亂麻,不要白白蹉跎了彼此的光陰。我一個女兒家,娘親已亡,父親忙于國事,總不能厚著臉皮討問殿下婚期,以至于我如此年紀,卻還了無音訊?!?
一顆晶瑩的淚珠滾落在她的臉上,在金色的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平添了幾分動人。
“原本今日之前,我還對殿下,對未來抱著希望,可是此時,我卻不能再騙自己,殿下心中的佳人不是我,對我更是沒有半分感情,否則不會存了借四公主的手除去我的心思?!?
她的目光射向禹王,冷漠如冰,卻極快的垂下,掩飾住其中的寒意,反而用一種痛苦萬分的語氣說道:“殿下也莫要否認,我雖然愚鈍,卻不是真的笨到無可救藥,四公主與我一無仇,二無怨,我們第一次相見,怎么就無緣無故找上了我,這妄心閣如此多的人,是不是太巧了點?”
世間的事情,就怕多想,原本眾人覺得挺正常的事情,現在被任清鳳這么一說,再細細想想,就覺得不對味道了——這么多人,誰不找,怎么就找上了任二小姐,要說巧合,這巧合是不是也太巧了點?
任清鳳也不給眾人多思的時間,又繼續說道:“禹王殿下若是無心與我,直說便是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墒堑钕逻@般行事,卻讓人心寒,因為殿下并非尋常人家出身,一舉一動代表著的是皇家的風范,皇家尚可如此行事,豈不是讓天下人心寒。禹王殿下如此,日后如何讓天下人,對殿下的言行舉止再生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