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直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正也不是處子之身了,還在乎那些作甚?”說完婦人臉上露出嘲諷的神情。
“唉,可不論怎樣,這婦人也算是奇女子了。曾經龍池大會上,天下四公子不是都紛紛求取于她,甚至不惜舉國為聘。而這婦人一襲藍衣,一展風姿,也著實驚艷了萬里江山,當時那些圍觀的男子、女子無不替她叫好,而咱們的曲大將軍更是當場一口血噴在了地上。這……”
“哼,咱們的帝王,莫非還配她不上不成?”
言語諾諾的婦人聽到此話不禁抬起頭看了一眼高臺之上的云行歌,此時正好一陣風吹來,把他那身錦繡華服吹得蹁躚而舞,倒真是好風姿,“這人,好似畫中一般……確實是配得上的。”
此時禮樂齊鳴,十里錦紅鋪就熱鬧非凡的長平街。不論老少婦孺,皆踮腳向往。很怕錯過哪怕是皇上云行歌與皇后寧芷的一舉一動。
大慶,好久不曾這般熱鬧過了……
此時誰也不曾注意到,就在這兩位婦人相距不遠的地方,一個身穿黑衣帶著斗笠的男子駐足在那里,他把斗笠壓得很低,整個人都隱在暗處,但他那雙眼卻是出奇得亮,一瞬不瞬地盯著高臺上鳳冠霞帔的女子。
那……曾是他的妻……
他的拳頭一點一點地握緊。忽然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彎下膝來。最后一口黑血吐出,狼狽地咳嗽了幾下,重新站起來,最后深深、深深地忘了高臺上一身紅衣的女子一眼,這一眼,似要把她刻入骨血一般。
隨即,轉身,毅然決然地離去,直到身影沒入到人群之中,再也看不到蹤跡。
原本喜慶歡快的禮樂之聲陡然高亢起來,慶國負責封后大典的司儀,此時端著一個做工精美的金盤走了上來,那盤中裝滿了水。是早早就開始準備的露水。據說異常甘洌純澈。
就在儀式即將開啟之際。突然一聲煞為好聽的聲音傳來。口氣中帶著一抹戲謔。
“你這身衣裳真是太俗氣了,不符你的氣質。還是跟我去閑游野鶴的好。”說完一個縱身上前,扛著寧芷就往外奔。
所有人都被他這舉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了。一時沒緩過神來。就連云行歌也是,等到他去追時,寧芷已被花離笙用花家獨門的輕功步伐速度抗到了當初相遇的竹林里。
“放我下來。”
“你當真想嫁?”
……
“我問你,寧氏阿芷,你,當真,想嫁?”花離笙,放下她,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寧芷只覺得他那眼那般黑,如同一座望不到底的清泉,不,不是清的。是有著什么說不清的東西把他們弄臟了。黑漆漆,霧蒙蒙的一片,她想要伸手去把那層臟東西抹掉。卻在抬起的瞬間,想到了什么。
于是,那手就定在咫尺相對的二人中間。
最后,緩緩地……以著有點扭曲的姿態放下。
“嗯。”她小聲喏道。
花離笙在那聲嗯后,倒退了一步,很快又收斂了情緒,再次提起腳步,把她扛起,快速向竹林深處走去。
而此時,云行歌已率領眾人緊緊跟在后面,浩浩蕩蕩的御林軍此時布滿了整座竹林。
“竟在朕封后之日劫走了朕的皇后。花公子,是當朕的大慶什么都不是嗎?若是在一盞香的時辰之內花公子把朕的皇后交出來,朕就當花公子只是來跟朕和朕的皇后開個玩笑,若是超過一炷香……”他頓了頓,難得那從來都溫潤雅致的聲音中充滿了無法訴說的狠戾與陰霾,“朕定把你斬于大慶。”
聲音是用獨特的內功心法傳出去的,即使紫竹林很大,但任憑任何一個小小的角落,都是可以清晰聽到的。
“花離笙,放我回去。”
“不放。”
“你若是再不放我,我就要大喊了。”
“隨便。”
“你……”
“我怎樣?”他突然低頭,唇剛好跟她因為仰頭而遞交上的嘴唇相碰。
冰冰涼涼的觸感,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蕩漾和迷離。
“去看看那邊有人沒?”
就在這時一群御林軍匆匆行了過來。花離笙聞聲,連忙抱起寧芷向另一方而去,然而那邊突然出現了一小眾人馬,為首之人竟是云行歌。
花離笙再調轉方向,卻見那邊黑壓壓的全是武裝著的御林軍。
最后他望了一眼后方的懸崖,除了此處,他竟別無去處。
“放下朕的皇后,朕依然待你如上賓。”云行歌見他已無法逃脫,而后方更是死路,便停下步伐,淡然道。
“呵呵,放下?若是放不下又該如何?”
“花公子乃堂堂南陵花府的人,又是六國聞名的第一名士,何必對朕的皇后如此執著?”
“你的皇后?她還未與你行完禮,何來‘你的’之稱?”
云行歌不語,只是那雙眼半瞇了起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花離笙,又在瞥見他扛著寧芷的另一只手緊緊貼著她的香肩時,越發瞇了起來。
他冷笑。隨即舉起雙手。就在后方的御林軍準備沖上去之際。赫然多出一個老者來。
只見他老者渾身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穿著雖然簡單,卻沒有任何人敢輕視。
他絲毫無懼后面那黑壓壓的御林軍,側過頭,看向花離笙肩頭扛著的寧芷。
一雙眼里透著像是餓狼看見獵物一樣的精光。
“小輩,老夫今日不想與你為難,速速交出來那名女子,老夫自當護你周全。”
花離笙左手不知不覺撫上了腰間的劍,他從這老者身上感到一股嗜血的冰冷。
“怎么?不信老夫的話。你這小輩。哼。那就休怪老夫無情了……”說完,白發老者欲上前。卻被一聲長嘯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