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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聽完這話不但沒有絲毫憐憫之意,反而那眉頭不高興地皺了皺。
“怎么這般啰嗦,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
很快兩個黑衣人就走了上來,蕭庭仍在不停地磕頭求饒,然后沒用,那男子眼皮連動都沒動一下。
眼看著人就被帶下去了,那男子忽然漫不經心道:“把那擾人的舌頭也一并給我去了吧。”
寧芷和清靈不禁對望一眼,這男子可真是夠殘忍的,只是這么一點小事,還是在為他辦事,竟然就剁了人家的手,割了人家的舌頭,真真是令人發指。
“你究竟是何人?”
“哦?在我南楚大地上,竟然還有人不知我是何人,倒真是讓人奇怪起你的身份了……”
說話的時候,男子的聲音從未有過一點起伏,而他手中那只通體白色的貓,瞇著一雙眼,懶懶地打著盹。
那畫面說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我承認我確實不是這南楚本地的,我是從大慶國過來的,家里都是務農的,可惜后來遇上瘟疫都死光了,就剩下我一個人,輾轉之間來了這大楚。”
“慢點說,我有的是時間,不急。”說著他走上前,手中那只貓忽然睜開了眼,一雙與身上那毛色截然相反的黑眼珠兒,一動不動地盯著寧芷,隨即,才慢悠悠地合上。
“我沒什么好著急的,身為布衣寒族的我沒有什么好懼怕的,大不了就一條賤命罷了。只是不喜歡被人這樣審視著。”
“呵呵,倒是好骨氣。”男子呵呵笑道。
隨即眼睛一瞇,“我聽說你身上有南陵花家的家主的令牌?”
在提到南陵花家時,男子的聲音極冷極寒,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一般,讓人聽后渾身冒著冷汗。
原來是那令牌招惹來這么一個主兒?
可那令牌當她真正踏入大楚之地時從未給任何人看過,不對!在她剛剛到達南楚邊界時,在接待外國使節的行館里,她曾把這令牌拿出來過。
莫非是被人通報開了?
寧芷細細回想著在行館時的一切言行,那兩個管主兒的樣貌浮現在眼前,那諂媚的、帶著幾分討好的、轉變速度極快的臉……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會借著此時稟告上面的樣子。
而她,怎么會大意到當時沒有妥善處理呢?
不想這些了,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寧芷干脆不去想這些,整理下心緒后,沉聲對著面前陰柔的男子,道:“是,那令牌我是有,不過是偶然得到,沒什么特殊意義。”
“哦?南陵花家家主的令牌竟被你這小小的寒族稱之為沒有什么特殊意義,真是不知是你太愚昧,不知這令牌真正的作用,還是說那南陵花家的家主太過愚昧,竟然把這么個東西交予給你?”
寧芷聽他說自己愚昧時,眉頭輕微索起,但當她聽到對方竟然也用這個詞稱呼南陵花家時,眉頭就是深深地皺起了,這人似乎跟花家不對付……
“你究竟是何人?在我面前賣關子沒意思,我什么都不懂,也不知,南陵花家家主愚蠢不愚蠢我不知道,也沒那個本事兒去知道,不瞞你說了吧,這令牌其實是我偶然間撿的,根本就不是我的東西。”
“哦,偶然間撿的?”那男子眉梢上調,語氣淡淡道。
“對,撿的。”寧芷一口咬定。
只是話才剛落,那男子口中低低沉沉的笑聲便響了起來……
“你笑什么?”寧芷見他只是笑卻不肯說話,不禁問道。
“我笑,不知你這番話被赫赫有名的六國第一名士,南楚花家的花離笙聽后會做如何感想?”
寧芷聽對方提起花離笙三個字時,身子陡然一硬。
他怎么知道這令牌是花離笙給她的?但不論怎樣,此時此刻她必須得先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面前這人到底為何抓她,而這男子渾身都透著一個嗜血的味道,很可能有一個問題答的不對,便要對她小狠手了。看著這男子的衣著,和地上那跪著的一堆人就知道,這男子在南楚的地位一定不低,而且身邊高手定然不少。
如今她人少力單,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起了殺她之心。
于是她小心翼翼道:“不知此事跟花公子有何關系?”
“沒有關系嗎?沒有關系,一向心性淡然,倨傲不羈的花離笙會在聽聞這令牌后,即可策馬趕往行館?這未免太不符他的性子了,除非……”
寧芷眉頭鎖得更深了,也越發沉默了。
而那陰柔男子放佛越說越起勁,他不知何時已走近寧芷,腳上竟然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就如同他手中那只貓一般,悄無聲息。整個人的氣息都是隱著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神秘和詭異。
寧芷袖口中的手暗自運氣,心想若是有個萬一,就算是拼死也不能落在變態男子的手中,不然到時候恐怕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你那袖子中的手可以松開了,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的。”
“呵呵,我或許不行,但是——”寧芷給清靈遞了一個眼神,小丫頭早就準備好了,立刻會意地躍了上來。
陰柔男子似早有預防一般,果斷閃身躲了開去。
“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有這般功夫,不知你師承何門?”
“我師父?哼,我師父的名號還輪不到你來過問呢。”清靈那小嘴撅得高高的,不太高興道。
陰柔男子也不惱,不過眼神倒是凝重了幾分,原本安然躺在他懷里的貓不知何時已經奔了出去,一竄一跳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好。我也很久不曾動過手了。今日倒是很想活動活動。”說著,他快速變換著手上的動作,一朵大大的蓮花印跡從他手上出現,而他整個人似乎都成了鬼魅,那原本沖著清靈在發動攻勢的身子迅速向寧芷飛了過來。
手,幾伸幾擋之間,便扼住了寧芷的咽喉。
寧芷心中暗惱,這該死的身子,關鍵時刻,遇到真正的高手,這內傷殘破的身子根本就不管用。沒有內力的武功在面對面前這人時就如同擊在了棉花上,彈不出一絲聲響。
而清靈一雙大大的眼鏡瞪得溜圓。
“你……你耍詐!”
“我只是沒那么多的時間與你們在這里瞎耗!小丫頭,你是自己歸順于我,給我走呢,還是想跟她一起在我面前變成沒有呼吸的尸體呢,自己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