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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煬愣了會,在慕遲離開很久后才拉開房門走出去,他出了醫院,給徐佑龍打了電話。
深更半夜的。
徐佑龍接到電話不耐煩的說:“干什么?大半夜的。”
祁煬聲音沉沉的,“叫幾個人。”
徐佑龍沒睡醒似的,“嗯”了一聲道:“叫人干什么?”
“干架。”廢這么多話。
祁煬撂了電話。
會所里鬧出事的時候六爺跑了,可逮著小命溜了,不過也確實挨了幾拳,捂著臉在沙發上躺著,旁邊的小弟給他倒水。
“六爺你沒事吧?”小弟詢問狀況。
六爺一巴掌扇了過去,“滾,煩。”
小弟灰不溜秋的撤了。
“他媽的,狗東西,哪來這么一智障,關他娘的什么事?!沒事找事!操。”六爺捂著的臉青一塊紫一塊的,他是精,沒讓那人認出來自己才是頭子,從犄角旮旯的地方跑出來了,要不也得跟那群小弟一樣被打到送醫院去。
還沒偷著閑一會,外面突然來了人,進屋子就大叫:“六爺!六爺出事了!”
一屋子人慌張的站起來。
那人道:“六爺,外面來人了!不知道是誰!進來了!”
六爺撥開人就出門,剛走出這個房間就看到大廳里進來一伙兇神惡煞的家伙,來人大約幾十號,都是身材健壯的男人,臂膀孔武有力,高高壯壯一大群人闖進來還挺嚇人的,有種黑社會的錯覺,六爺嚇了一跳。
這是打手,憑借他縱橫“江湖”多年的經驗,而且是故意來找事的。
幾十號人里六爺一眼就認出中間一個是誰,這他媽不是剛剛那個多管閑事的嗎?!
祁煬快步進屋,沖過來就捧六爺的脖子,把他摜在了他身后的墻上,滿身煞氣,進門直入主題,一點兒都不磨嘰。
操,六爺一大男人被人這樣按著著實丟臉,他掰著祁煬的手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人,有點兒上不來氣了,“你……干什么……”
“干你啊,媽的還問。”祁煬手上不松,六爺小弟也不敢動,這進來的人太恐怖了,屋子里良久的死寂,就祁煬一個人的聲音:“老孟,你看著點,一個都不能跑。”
孟青點了根煙,很有范兒的說:“跑一個,我扣一個月工資。”
祁煬輕笑一聲,然后就拽著六爺的衣領把人往里面拖。
帶上了房門。
房里還有幾個沒來得及出去的小弟,一并關在了一塊。
孟青徐佑龍幾個人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下來,跟自己家似的隨便,其實沒必要來這么多人,他們就起個鎮場子的作用,攔截臭魚爛蝦的威懾作用,祁煬自己就能擺平,別問,問就是徐佑龍看過這貨干架。
野的一批。
六爺是個有經驗的,弄不過就是弄不過,這下是栽了,完全沒想到會被一鍋端了。
更沒想到自己又招惹了哪路神。
他戒備的打量著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的祁煬,他的小弟排排站著沒一個敢動手的,六爺自己都栽了還指望他小弟救他不成?
祁煬單手插著西裝褲的口袋,黑皮鞋錚亮,他松了松領帶,從口袋里摸出煙和火機,叼一根在嘴里,煙一上嘴,斯文敗類范就出來了。
他把打火機往桌子上一扔,吸著煙問:“他哪兒得罪你的?”
六爺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姿勢很是防備,上下打量祁煬,是個有錢的狠人。
“欠你錢?搞你娘們還是打了你娃娃?”
六爺不出聲。
“說啊,說完了我們好算賬。”他說算的,又是什么賬?
“你到底……”
“我他哥,”祁煬打斷他,輕笑一下,拿煙指著他:“就那拿刀劃自己的小朋友的哥。”
祁煬吐出一陣煙霧,前傾了點身子,“我弟弟哪兒惹您老了?嗯?說說,我做主。”
一句句話說的人模狗樣的,可六爺哪會感覺不到?這人分明是在給他下套,他這時候開口才是完蛋,別懷疑他怎么知道的,你看這人的眼神,哪里是想和平解決的意思?
操他媽的,他不會真惹上黑的了吧?
那小男生不會是哪家“微服私訪”出來的少爺吧?他哥怎么跟混黑似的,魄力這么大。
六爺警惕的看著祁煬,祁煬大概也不耐煩了,摸了下后腦勺,他頭發被他搓亂了,然后一腳踹翻了桌子,站起來薅起六爺頭發往上狠狠提了一下,再扼住他的脖子把右手的煙一下按在了他肚子上。
六爺胖乎乎的,燃燒的火星迅速接觸到了他的皮肉,將汗衫燒出個洞,祁煬惡劣的把煙使勁朝他肚子上捅,燙的六爺嘶啞大叫。
“啊——操!”
屋子里傳出來可怕的慘叫,吳展嚇了一跳,站起來就想往里面走,徐佑龍卻鎮定自若的對他擺擺手:“別動。”
吳展心驚的坐了下來。
屋子里,六爺渾身發抖癱軟在沙發上,唇都打顫,他捏著衣服,剛想動手卻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反倒是他的小弟想沖上來,祁煬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朝身后的沙發上一扎,沒一個人敢動了。
場面就這么死寂了下來。
“別輕舉妄動,我也不知道我身上還有什么,”他轉過陰鷙的臉,勾唇輕笑,極其可怖,陰沉沉的開口:“說不定還有槍呢。”
一堆人傻眼了。
這人……
祁煬放開六爺,繞著桌子走了出來,他把匕首提在手里,轉了轉,祁煬輕輕擦過刀刃,鋒利的匕首讓他的手指迅速見血,祁煬面不改色,越是鋒利他越是喜歡。
“劉元生,14年捅人進了局子,蹲了三年,出來后做不上道的活兒,賭博,嫖娼,販毒,在沅陵躲了幾年,警察沒摸到是因為不知道面前的六爺是誰。”祁煬嘟嘟嘴,晃了下匕首:“你猜,你現在干的事要是被知道了,販毒偷渡賣淫,你得判幾年啊?”
沙發上的六爺縮了瞳孔,全然不知道什么情況。
“好奇呀?”祁煬笑了聲:“我就稍微找人查了下,沒想到您那么多料呢?太刺激了。”
六爺低聲道:“你想干嘛……”
祁煬坐下來,靠著沙發說:“不干嘛,六爺,我最好說話了,萬事就說個理字。”
祁煬把匕首扔過去,“來,公平公正的,你劃的我開心了,咱們就一筆勾銷。”
六爺慘白了臉。
祁煬抬了抬下巴,吻了吻自己流血的拇指:“慢一點,可鋒利了。”
死寂,一點兒聲音都聽不到,滿屋人的心跳加速。
坐牢和自殘該怎么選擇?
六爺一點點爬起來,伸手向桌子上的刀子摸過去。
祁煬神色逐漸嗜血,期待的望著他,他喜歡這樣刺激的場面,一定大快人心,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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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可以改,但骨子里的東西是沒法說改就改的,少爺從來就是三觀不正野路子,也許二十五歲比十幾歲沉穩了一點,但骨子里的東西還是會帶著,他三觀正了,改的,他路子還是野,骨子里帶的。
改容易,脫胎換骨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