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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茉這下可聽明白了,原來如此,給她定了這樣的性,就是想斬草除根地將她直接送到宗祠里去做姑子,永不得見外人,一輩子不得翻身,斷了自己的念想,還要讓人贊她一聲好仁慈。
就是老太太和爵爺都無法反駁眾人通氣連枝的決議,何況他們原就不是真心疼惜她。
西涼丹今日這樣的好口才,想必是得了韓氏的指示。
只是這對母女似乎完全不記得,如今的她可不再是那個草芥一樣任由她們作踐的小丫頭,而是皇帝親封的郡主!
哦,不,想來越高貴的身份毀了名聲,就越讓人不恥,這才是她們的目的吧。
西涼茉心中冷笑,那就且看看誰能將誰來作踐。
韓氏怕時間拖得越久越生變,心中愈發(fā)焦急,再不忍耐地大喝:“給我狠狠地打!”
那些粗鄙仆傭再無顧忌,拿著長棍子就要朝西涼茉劈頭蓋臉地狠狠打下,甚至都顧不上塞住她的嘴往長凳子上按了。
而此時,何嬤嬤忽然上前一手擋住最當先打下來的那木棍,森冷地厲斥:“誰敢在貞敏郡主面前放肆!”
而西涼茉也瞥見了白蕊忽然朝她點了點頭,她立刻趁著這些人被何嬤嬤的吸引了注意力,一把推開最前面的一個拿著家法的婆子,向上首的韓氏撲去,悲傷地叫道:“母親,您為何要冤枉女兒,您明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難道您是在怪女兒沒有在皇上面前保下二妹妹不受罰么?”
韓氏不防,她又身上帶傷躲不得,大驚之下頓時被西涼茉撲個正著,西涼茉下了死力狠狠一下子撞在她的腰腹之上,將韓氏牢牢壓在那軟塌之上。
韓氏腰臀受傷,原本就是虛虛靠在軟塌上,盡力避開傷處,誰知西涼茉這樣大力壓來,頓時痛得臉色慘白,慘叫一聲,只死命地去試圖推開仿佛受盡委屈在母親膝蓋上哭泣般的西涼茉。
等一旁伺候韓氏的李嬤嬤等人回過神來,趕緊七手八腳地去扯西涼茉的時候,韓氏已經(jīng)滿頭冷汗,直翻白眼,幾乎暈厥。
李嬤嬤等人大驚,娘喲喂,二夫人被大小姐這樣一壓,半條命都要沒了!
西涼茉下了全身死勁去壓磨韓氏被板子打爛的傷口,不讓她和李嬤嬤等人推開自己,直到耳邊聽到了身后炸鍋似的吵鬧間,有紛疊沉穩(wěn)腳步而來,這才唇角勾出一抹冰冷弧度,忽然松了手。
李嬤嬤和紫蓮、紫黛等人完全沒料到西涼茉的松手,她們一扯,就將西涼茉一下子扯倒在三尺外的地上。
“住手,成何體統(tǒng)!”靖國公的一聲怒叱,宛如平地一聲炸雷將所有的吵鬧都壓了下去。
眾人齊齊回頭看去,靖國公正領(lǐng)著一個藍袍拿著圣旨的太監(jiān)站在堂外,怒氣沖沖地看著堂內(nèi)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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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姐兒要開大殺戒了~~~~哇哈哈~韓二夫人要倒霉了~~知道親們覺得難等,明天加快步驟撒~~!
文章正文第四十四章立威下
靖國公他領(lǐng)兵多年,素來令行禁止,治家嚴謹,哪里想到竟然讓皇帝使者看見這樣混亂不堪不成體統(tǒng)的一面。
一片寂靜中,何嬤嬤突如其來的兩聲冷笑異常的刺耳:“哼,想不到靖國公府邸竟然不知尊卑到如此地步,堂堂一品皇家封誥郡主,也要被下人打殺,這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一番話,宛如晴天霹靂將眾人霹得暈頭轉(zhuǎn)向,面面相覷。
靖國公這才看見跌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淚如雨下的西涼茉,頓時臉色鐵青,他是方才知道這個女兒立了大功,挽救了國公府邸滿門,被冊封為郡主的,卻不想一來就撞上如此場面。
“哎喲,這是怎么回事,貞敏郡主這是怎么了,是誰如此大膽敢對陛下親封的郡主娘娘如此無禮,不要命了么!”那宣旨太監(jiān)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瞥了那些拿著木棒還沒放下的人冷笑起來。
他爬上一品內(nèi)監(jiān)的位子,這輩子宣旨也宣了不少次,倒是第一次看見這么‘熱鬧’的宣旨場面。
郡主?什么郡主?!
在場眾人除了西涼丹和韓二夫人面色鐵青以外,其他都一臉懵懂茫然。
靖國公看了眾人神色一眼,便心中了然,看樣子府上似乎還不知道茉丫頭冊封郡主之事,他只得尷尬地道:“讓公公見笑了。”
隨后他朝著那些傻在當場的仆役,厲色怒喝:“還不放下棍子,速速跪下!”
靖國公在府邸里素來是如神祗一樣的存在,威嚴不可侵犯,這一喝嚇得那些仆役手里棍棒掉了一地,趕緊跪下伏地。
靖國公臉色才是稍霽,隨后目光灼灼地看著何嬤嬤:“不知這一位是……?”
他戎馬半生,又出身百年簪纓世家,看人極準,一看何嬤嬤雖然身著衣衫款式普通如一般大戶人家有地位的嬤嬤,但料子卻是十金一尺的流云錦,身上氣勢更不是家中仆人能有的。
何嬤嬤微微一笑,對著靖國公福了一福:“奴婢是宮里賜與貞敏郡主的尚宮局二品司膳何氏,向國公爺請安。”
能在宮中當上女官,即可終生領(lǐng)朝廷俸祿。
靖國公神色大震,宮里竟然將一名二品女官賜給了茉丫頭,宮中一品以上的妃子和公主才有女官隨侍的權(quán)力。
靖國公客氣地虛扶了何嬤嬤一把:“何司膳客氣了。”
堂內(nèi)眾人更是為錯愕,這個跟著茉姐兒的嬤嬤竟然是一個一品女官,那么茉姐兒,難道真的是那個什么……貞敏郡主?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個楚楚可憐的少女,一朝翻身,她已經(jīng)是比二夫人都要尊貴的郡主了!
“宮里既然將我賜給了貞敏郡主,奴婢便是郡主的人了,國公爺喚奴婢何氏即可。”何嬤嬤不卑不亢地道,隨即她起身目光冷然地看向靖國公:“只是奴婢不知國公爺對眼下情形如何解釋?”
靖國公已經(jīng)聽到了何嬤嬤之前銳利的質(zhì)問,如今再看眼下情狀,不由心中怒火更盛,他國公府怎能擔上這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靖國公轉(zhuǎn)臉看向堂內(nèi),冷聲叱問。
韓氏還沒從眼前發(fā)黑的劇痛中緩過神來,西涼丹更是在看到情形不對又悄悄溜了,如今堂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只有三夫人黎氏定了定神,起身道:“國公爺,是這樣的……。”
她將事情前后說了一遍,基本上并沒有偏頗,但西涼茉自然成了那被嫡母指責,差點被家法責打,又打入庵堂的柔弱無依小女兒。
而韓氏就成了不分青紅皂白,列數(shù)女兒罪狀又拿不出證據(jù),非要打死女兒的惡嫡母。
當然事實如何,不過是有心人演給有心人看的一場戲。
再隨后,就是白蕊忿忿地出來將出府后的事情說了一遍,從長街遇險到宮里步步殺機,最后連西涼茉冊封后又被九千歲帶走告誡恐嚇了一番也說了出來。
只是西涼茉在換衣服時候遇到的那一番生死交關(guān)的遭遇,她沒來得及告知白蕊,所以白蕊沒有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