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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師,你醒來好不好?”
“求求你醒來好不好?”
“求求你快醒來啊。”
“程昶,快醒來啊——”
……
程昶驀地坐起身,額間細(xì)細(xì)密密的盡是汗,饒是可怖的窒息之感已褪去,他仍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直到心緒有所平復(fù),他才慢慢朝四周看去。
雕花梁,梨木榻,是王府的扶風(fēng)齋,他仍在大綏。
孫海平與張大虎就候在屋中,琮親王妃守在塌邊,看他醒了,抬起布帕拭了拭淚,啞聲道:“昶兒,你終于醒了。”
程昶的目光落到窗外,日光清清淡淡,無法分辨時辰:“我這是……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鼓勵,今天同時收到兩個好消息,很開心,剛給上一章留言的小可愛們都發(fā)了紅包,明天要休整一天,整理一下這一卷最后部分的大綱,咱們后天見!
推基友的一篇文《奉旨吃糖》by 駢嶼
寧姝與晉國公世子打小青梅竹馬,眼看就要成親了,卻被橫插一手,竹馬娶了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眾人都等著看她好戲,誰知她入了太后的眼,召她入宮。
他們都以為寧姝進(jìn)宮只是陪伴太后,誰知道寧姝陪著陪著,竟陪成了皇后。
————————————————
誰都不知道,寧姝能聽到瓷器說話。
青花龍紋扁壺教她如何批奏章;
邢白瓷粉盒教她美容保養(yǎng);
青釉六棱洗教她吟詩作對……
在諸多瓷器中,寧姝最喜歡的是一個孔雀藍(lán)釉罐。
她在里面偷偷藏了很多糖,但是孔雀藍(lán)釉罐從不說話。
寧姝每天摸啊摸啊:“小孔雀你為什么不說話啊?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給大家樂呵樂呵。”
一日,孔雀藍(lán)釉罐終于受不了開口道:“摸了朕,就要對朕負(fù)責(zé)!”
寧姝:“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知第二日,皇上寢殿里真來人把她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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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
程昶的目光落到窗外, 日光清清淡淡,無法分辨時辰:“我這是……回來了?”
琮親王妃哽咽著道:“你回來已有三日了, 一直睡著, 怎么喚都喚不醒。”為他掖了掖被角,“好在大夫說你身上并無大礙, 興許只是累著了。就是臉上這傷,本來已經(jīng)好了,不知怎么今日一早又開始淌血, 大夫剛為你敷過藥,你不要亂碰。”
程昶知道琮親王妃指的是他臉頰邊那段被烈火燒出灰青斑紋。
他朝琮親王妃身后看一眼,為他看診的大夫正侍立在臥榻一側(cè),點頭道:“好。”
醒來后,程昶一直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像是人魂浮在半空, 慢慢才落到實軀。
他覺得有點冷, 似乎是吹來的風(fēng)帶了點寒氣,他重新朝四周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屋中擱了冰盆——正是炎炎盛夏, 單是在屋中靜坐一會兒就要出一身汗。
程昶沒怎么在意,問:“阿汀呢?”
琮親王妃反應(yīng)了一下才想起來阿汀是云浠的小字, 溫聲道:“回到金陵這幾日, 她日日來王府問你的近況,也是不巧,今早忠勇侯府的宣威將軍襲爵, 她進(jìn)宮去了。”
說著,她淡淡笑了笑,“昶兒,母親與你父親已反復(fù)考慮過了,你要是當(dāng)真喜歡忠勇侯府的大小姐,我們就為你提親去。”
程昶稍稍一愣:“母親?”
琮親王妃道:“這些年你父親小心翼翼,該放的權(quán)幾乎都放了,到底還是引來猜忌,也累及你再三受苦,經(jīng)此平南山一劫,父親與母親想明白了,為君者不仁,我們這些臣子怎么做都沒用,還不如順了你的心意。何況母親聽說,在明隱寺的時候,這個云氏女為了救你,差點把自己的命賠進(jìn)去,這份心意實在難得,母親打算過幾日親自去侯府為你下聘,求娶云氏女做你的王世子妃。”
程昶聽了這話,眸底浮上柔和的笑意:“好,多謝母親。”
琮親王妃愣了愣,這還是這大半年來,程昶第一回 對她這樣真切地笑。
琮親王妃心道,罷了,看來昶兒對那個云氏女也是真心實意的了。
既然這么喜歡人家,那就好好待人家,前陣子她聽說昶兒滿世界地尋來一顆嬰兒拳頭大的金剛石,想私下添給云氏女做聘禮。這叫什么話?金剛石那珠子,硬得跟什么似的,除了夜里亮些,稍稍奪目一些,又不值幾個銀子,送去忠勇侯府,仔細(xì)虧待了人家姑娘。
看來昶兒到底還是少年心性,也罷,準(zhǔn)備聘禮這種事,還是全由她這個做母親的來操持好了。
琮親王妃想到這里,遂與程昶道:“你好生歇著,母親還有事,晚些時候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