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筱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是破敵制勝的將帥,是蓋世英雄,他是濁世翩翩佳公子,是與云浠指腹為婚的夫郎。
可指腹為婚實則是空口無憑,哪怕以一紙立諾,人心難測,豈能受白紙黑字束縛。
云浠年少時跟著忠勇侯在軍中待過,軍中生死離散最是尋常,她因此將緣分二字看得很透。
江南人即便身在沙場,也懷揣著旖旎心思,每每有人離去,父親總是唱兩句小調排遣。
怎么唱來著?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舊境難丟掉,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裴闌回京,人人都說他二人的姻緣近了。
云浠卻想,她和裴闌的緣,大抵也是樓起樓塌。
作者有話要說: 唱詞出自 清·孔尚任《桃花扇》,因為是架空,我就隨便用了。
明天見!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大智不缺火、守護阿汀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隨便取、烏桃蜜茶、守護阿汀、聲聲慢無敵最俊朗、從吾草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晴天 2瓶;隨便取、幕落、掩心盜鈴、chen、星星索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七章
忠勇侯府開在金陵城東的君子巷。
府外兩座雄獅,還有一株百八十高壽的鳳尾鐵。
四月初,十余年沒動靜的鳳尾鐵居然開了花,侯府的人以為此乃吉兆,日日輪班在府外守著。
云浠巡街時路過自家門前,拿劍柄敲了敲倚著鳳尾鐵打瞌睡的趙五,問:“阿嫂回來了么?”
趙五陡然驚醒,先喊了一聲“大小姐”,然后憶起今日是方氏進宮的日子,答道:“少夫人午前便回了。”
云浠點了一下頭,對一同巡街的田泗說:“你去街口等我。”將劍一收,三步并作兩步邁入府中。
前幾年云洛還在世時,侯府有陣子難以為繼,把鄰近的兩處別院埋了,散了大半仆從,只余了三進院子和十幾口人,都是從前跟著老忠勇侯從塞北過來的,情誼不一般,管家的叫白叔。
云浠穿過前堂,繞去正屋,隔著軒窗看了眼屋內窈窕的身影,喚了聲:“阿嫂!”
方芙蘭正對著妝奩摘耳墜,看到云浠推門而入,柔柔一笑:“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今日發俸了。”云浠把荷包取出來,將銀錢一股腦兒倒在桌上,“前兩日白叔的腿疾不是犯了么?我今晚要值宿,早點把俸錢送回來,想著請個好些的大夫為白叔瞧一瞧。”
又點了點桌上的銀錢,“我已算過了,除去為白叔請大夫的,再除去這個月的家用與阿嫂您的藥錢,余下還剩二兩,阿嫂您仔細留著,等下個月再發俸,拿去置辦些好的胭脂水粉,省得下個月臣婦進宮,那些貴女夫人笑話您。”
方芙蘭曾是金陵第一美人,長得傾國傾城,早些年她父親獲罪,她本該隨父流放,但云洛對她情深,拿軍功請圣上赦了她的牽連之罪,將她娶入了侯府。
可惜紅顏薄命,方芙蘭跟著云洛沒過上幾年好日子,侯府敗落,云洛戰死,一副好顏色沒了悅己者,年紀輕輕就守了寡,還傷心成疾,落下病根。
方芙蘭點了點桌上的俸銀,發現除了忠勇侯的那一份,還多出來三兩。
她問:“你把自己的給了我,你怎么辦?”
云浠從腰囊里摘出一串銅錢拋了拋,笑道:“上個月阿嫂給我的還有余,衙門里每日也供飯菜,左右餓不著,每日十文錢,夠了。”
方芙蘭牽過云浠的手,柔聲道:“你跟我來。”
自妝奩里取出一只成色極好的翠玉鐲子遞給她,“上個月我繡了副百花織錦圖,今日進宮獻給了皇貴妃娘娘,她很喜歡,賞了我這只鐲子,你拿去當了,怎么都值二三十兩銀子,你去置辦些衣裳首飾。”
云浠一愣:“我哪用得著?”
方芙蘭看她一眼。
云浠身姿纖纖,卻不顯瘦弱,身著衙門明快的朱色勁衣,反而明艷照人。一頭茂密的烏發在腦后束成馬尾,鬢發不服管,編成小辮一并扎進馬尾里,露出光潔的額頭。她與云洛生得像,鼻梁很挺,眉峰利落,雙眼明媚,眸子干干凈凈的,仿佛隨意一盞燈火映在里頭都能照徹天地。
“我成日在府里,你凡事也不與我多提,若非今日進宮,聽姝妹妹提起,我都不知裴府的二少爺已回京了。你與他的親事是自幼定下的,他回來了,自當提上議程。”
云浠聽了這話,卻道:“田泗還在街口等著,我不能在家里耽擱太久了。”
語罷,也不拿那玉鐲子,轉身就走。
“阿汀。”方芙蘭喚了一聲。
她不知云浠心里是怎么想的,自打三年前,云浠一個人從塞北回來,便再沒主動提起過裴闌這個人,偶爾問及,她也只是說兩句就顧左右而言他。
方芙蘭笑了笑:“你這幾日若得閑,去一趟樞密院,替阿嫂問問你大哥襲爵的事可好?”
“行!”云浠這回答得爽快。
方芙蘭立在窗前,看著云浠走遠,幽幽嘆一口氣。
侍立在屋外的丫鬟步上前來,問:“少夫人,您讓大小姐去樞密院,怎么沒與她提裴府的二少爺今日去樞密院上任了?裴府與咱們侯府是有交情的,您要為少爺請襲爵,讓大小姐去找裴二少爺,豈不容易?”
方芙蘭卻道:“我哪里是為了夫君的爵位,其實我已看透了,這爵位,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