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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銘話說出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奶糖和槍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因素同時出現,又巧妙地和誠州支隊扯上關系,怎么著也不能用巧合解釋過去了。
楊銘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夏隊,難道說……”這想法既難以置信又相當冒犯,他只說了半頭就生生截住了,只在臉上留下一個如遭雷擊的表情。
夏林倒是一臉無所謂,百無禁忌地接道:“這個拿茜茜威脅陳志峰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誠州支隊的警察,也就是傀儡師的人,陳志峰被殺十有八九是這個人干的。這一趟值了,突破重大,一下就縮小了范圍,接下來只要查支隊的人就行了。”
楊銘還沒從震驚中轉過來,探頭看了看夏林,又回頭看了看夏炎。夏炎依舊一句話不說,把自己坐成了一座巋然不動的人形雕塑。楊銘卻從夏炎長久的沉默中讀到一個殘酷的訊息:夏林說的都是對的,兇手就在支隊……
臨下車時,夏炎才緩緩開了口:“楊銘,你來查支隊的人,體貌特征你都知道,查不在場證明,和陳志峰的過節……你自己一個人查,不要聲張……就當除了你其他人都是嫌疑人,也包括我。”
后半句的聲音輕如呢喃,要不是楊銘靠得近,壓根兒沒法聽清。說完以后,夏炎丟了魂兒似的下了車,楊銘還愣在后座上。
“楊銘哥,既然兇手就是支隊的人,那個偵查方向估計找不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了,這案子主要還得靠你,”夏林轉過來沖楊銘沒心沒肺地笑了一下,“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楊銘呆呆地答道:“可是,剛剛夏隊叫我一個人查。”
夏林:“他那么說是因為其他人都有嫌疑,而且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但是你看啊,一來我不是誠州支隊的人,我沒有嫌疑;二來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也沒泄露給別人;最后嘛,我們兩個人查總比你一個人查要快些,難道你不想早點查到兇手嗎?”
夏林說得頭頭是道,很快就把楊銘繞進去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全然忘記了夏林剛進支隊那會兒夏炎對大家的囑咐——案子讓夏林少摻和,給他個沒頭沒尾的線索讓他耗時間就行了,沒必要讓他學東西,最主要是讓他安分。
夏炎雖然下車時跟掉了魂兒似的,在停車場往支隊大門這短短的幾十步距離里,又強行把飛散的魂兒給找了回來,進門時已經神色如常了。
大伙兒都按著上午開會定下的偵查方向各自忙活著,大堂里一片翻書和敲鍵盤的聲音,找資料的找資料,看監控的看監控,都沒太把領導當回事兒。夏炎就沒事兒人似的這兒戳戳,那兒看看。
關愛同事這工作夏炎做了一會兒就乏了,他若無其事地走到咖啡機前,依次拉開了右手邊的兩個抽屜,抽屜里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高熱量零食,夏炎伸手扒拉了幾下,沒有看到楊銘拿的那種奶糖。
夏炎一臉失望地“嘖”了一聲,退而求其次般地拿出一盒巧克力,一邊往大堂走一邊動作粗魯地撕包裝紙,“唉,抽屜里奶糖怎么沒了?”
何蓉用余光瞟了一眼一旁吃著零食看戲的領導,沒好氣地回了句:“吃完了唄。”
夏炎:“誰帶來的,還有嗎?”
還愿意賞領導幾分薄面的同志抬起頭互相看了看,然后動作統一地搖了搖頭,剩下那部分根本沒抬眼看他,何蓉張弛也在其中。
張弛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眼睛沒離開電腦屏幕:“哎喲夏隊,奶糖沒了你就隨便吃點別的唄,我們這兒都快忙糊了,誰還記得糖是誰帶的。”
“就是,”何蓉百忙之中給夏炎勻出了一記白眼,“您手里的巧克力還是我放的,有什么不滿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