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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夏炎被各路領導集體批斗了一通,又聽了劉秀云一頓嚎喪,他把一頭毛薅成了鳥窩,又把太陽穴猛掐一通,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當場罵娘。
夏炎端著杯子晃悠到咖啡機前邊,打算灌點咖啡接著干活。這咖啡機雖然稱得上老古董,卻一直兢兢業業地工作,在提神醒腦的崗位上持續發光發熱,這一天也不知怎么了,他按下水閥卻一直不出貨。夏炎粗略地檢查了一下,各種部件看起來都是正常的,可就是怎么按都沒反應。
夏炎郁結的火氣一下上了頭,一腳踹在放咖啡機的柜子上,雖然力度不大,跟平時踹楊銘差不了多少,大概年上見紅的確不是什么吉兆,他的腳踝從柜子角上擦過,立刻劃出一道血痕,疼得他嗷嗷直叫。
夏炎氣急敗壞地扔下杯子,一蹦一跳回到辦公室處理傷口,他卷起褲腿擦掉傷口流出的血,摸出一截紗布纏上,苦笑著說:“這下好了,一條腿剛好就換另一條腿了。”
好在人們對某件事的關注永遠都只有三分鐘熱度,注意力馬上就會被更光怪陸離的事件奪走。三天過去了,沒挖出任何爆點的記者們都散去了,夏炎在支隊熬了半宿打算回家休息的時候,支隊門口已經空無一人了。
夏炎點了一支煙,不知道是不是老趙給的煙比較高檔的緣故,一支煙抽完,竟然一點困意也沒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夏炎用一種怪異又別扭的姿勢挪進車里,打算來次久違的兜風。
小破車開著開著就停在了一家閃著各種炫彩燈光的酒吧門口,酒吧名叫“Luna”,即希臘神話中月神的名字,這里是陸淵的產業之一。
雖然名字叫Luna,這個地方跟月神那種清冷神秘的氣質一點也不沾邊,像所有后半夜活躍的聲色場所一樣,這里的空氣中混雜著搖滾樂、香水味,以及酒精和銅臭。
夏炎這人其實有個毛病,對香水不怎么耐受,他的嗅覺很敏銳,很多品種的香水基本聞一下就能引起胃反酸,陸淵常用的那種香水已經是夏炎能忍受的極少數香型之一了,鐘晴常年也就用一種氣味平淡的香水。
夏炎剛剛走到酒吧門口,一股廉價香水纏繞在一起的味道就猛地躥進他鼻中,十分高效地勾起了他想吐的欲望,幸好最近一直食欲不振,胃里沒什么內容,才不至于當場吐出來。
夏炎扶著墻緩了緩,捂著鼻子走進酒吧,沖吧臺后面的小姑娘低聲問:“你們老板在哪?”
小姑娘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實在不認為面前這個邋里邋遢的大叔會和自家精致可人的老板相識,而且這人眉頭都擰成“川”字了,一臉缺人干架的兇相,十有八九是來找茬的。
小姑娘整理了一下情緒,掛上了職業性的微笑:“對不起先生,老板現在不在。”
夏炎雖說一直和氣味分子做著激烈的抗爭,也沒忘了往小姑娘身上分一絲注意力,小姑娘臉上的細微表情全進了他眼里——她在夏炎詢問之后和回答老板不在時,眼神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這說明老板在,而且就在那個方向,這小姑娘明顯是要轟他走。
無緣無故就要被人轟走,對方還是個風華正茂的小美女,怎么說心里也不是滋味,夏炎忽然想起了楊銘“看起來就像警察”的理論,醞釀了一下,沖著小姑娘露出一個極具親和力的笑容,然后伸手指了指小姑娘剛剛看的方向:“在那邊是吧,謝謝了。”說完,就大步往過走去。
“先生,請等一下,”小姑娘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拆穿了,趕緊從吧臺后面沖出來拉著夏炎,“先生,老板在陪很重要的客戶,現在可能不大方便。”
“哦,這樣啊……”重要倆字成功地讓夏炎停下了腳步,重要的客戶,極有可能是傀儡師的人,自己跟傀儡師接觸的也不少了,萬一被人發現陸淵和他有聯系,將會把陸淵置于非常危險的境地,這樣冒冒失失地來找人的確不妥。
大概最近沒日沒夜查陳志峰的案子,導致頭腦不太清醒,才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