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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置辦風家的年貨都二十多年了,自然不覺得怎樣,瞧著云卿想幫忙有這個心意她就已經十分開心了。
臨過年的時候,都臘月二十八了。
二十八,洗邋遢。
風藍瑾和云卿正在給幾個孩子沐浴。
宮中卻來了傳旨的太監。
正是大內總管全福。
全福直接到了青竹園宣紙,又是一番的驚動,風藍瑾命下人擺好了香案,又讓子衿去通知了爹娘,隨后就開始接旨。
全福洋洋灑灑的對著圣旨念了一大堆,風藍瑾聽了唇角冷笑不止,圣旨里言里言外都是叫他年三十的時候領著內人去宮中過節。
圣旨中特意添了這么一句,叫人十分的氣憤。
“相爺,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呢,令夫人頭一年嫁到風家就有機會去宮中參加年宴,這可是天大的體面,相爺還不接旨嗎?”全福揚揚手中的圣旨,笑的很虛假。
他的身后跟著一些禁衛軍,禁衛軍一個個面沉如水,不像是來護衛全福的,倒像是只要他不接旨就立馬以抗旨的罪名押走的。
風藍瑾眸子里冷芒一閃,起身領了旨意。
好意?明明知曉卿兒剛剛早產還沒有出月子,卻讓他們進宮參見年宴,這還真真是天大的“福氣!”
卻對著全福凜然一笑,“全福總管,替風藍瑾多謝陛下的好意。這眼瞅著就過年了,還要麻煩總管大人替風藍瑾跟陛下拜個年問好。”
全福生怕風藍瑾不肯接旨,到時候他跟著倒霉。
如今瞧著風藍瑾十分上道,于是笑瞇瞇的詢問,“相爺要奴才帶什么話給陛下?”
“唔……”他漫不經心的道,“就跟陛下說臣十分感念陛下的洪恩厚德,臣萬分惶恐。感念陛下隆恩浩蕩,給陛下送一樣事物過去。”
說著當真從腰間掏出一枚玉質的東西交給了全福,瞧著全福滿目不解,正待發問的模樣,風藍瑾輕輕一笑,眸子里卻是一片清冷,“全福總管不必多問,陛下瞧見了此物自然明白風藍瑾在與他說甚。”
全福眸子一閃,微微一笑果然不再發問。
“那奴才就先行告辭了。”
“等等。”風藍瑾悠悠然在全福身后緩緩道,“全福總管莫要忘了告訴陛下,就說風藍瑾的四個孩兒因為早產身子十分的虛弱,可能無法享受陛下的隆恩,不能帶去年宴上供陛下觀賞了。”
他這話說的十分不敬,全福一聽就變了臉色。
“相爺這話恐怕奴才不敢如實稟告于陛下。陛下的旨意可寫的分明,要相爺帶一家大小去宮中赴宴,難不成相爺要抗旨不成?!”
“抗旨?”風藍瑾輕笑,“總管這頂罪名安得可讓風藍瑾十分惶恐!”他嘴里說著惶恐面上卻依舊一副漫不經心,唇角還夾了絲冷笑,“總管只管原句同陛下名言便是。”
聽著風藍瑾的話,雖然是冬日,可也是正午,明明陽光明媚,萬里無云。可全福站在滿院的青竹下只覺得渾身發冷。
竟然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之感。
他不敢再多做詢問,匆匆的帶著一干的禁衛軍出了風家。
回到宮,全福把風藍瑾的話也一字不動的傳給慶遠帝。
說完之后卻不敢看慶遠帝的表情,只覺得大殿中的寒氣猛然竄起。叫他背脊一陣陣的發涼,額頭都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慶遠帝面無表情,聲音聽不出喜怒,“他還說了什么?”
全福臉上有汗也不敢擦拭,低頭輕輕道,“相爺沒有再說別的,卻讓奴才給陛下帶來一個事物。”
“拿來!”
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那玉質,遞給慶遠帝。瞧見那玉質的那一瞬間,慶遠帝的臉當場變了變,他呼吸有些急促,卻怒極反笑,“好,好,好!好個風藍瑾!”
許久不曾見過如此失態的慶遠帝,全福也不敢勸,什么都不敢說。只能退到慶遠帝的身后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全福!”
“奴才在!”
“再去風家傳朕的口諭!”慶遠帝的神色平靜了下來,眼底卻依舊有火光在跳躍,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壓制自己的怒火,聲音沉沉,“就說朕感念風藍瑾幾個孩子尚且年幼,所以特批他不必帶孩子進宮!”
全福一陣愕然,陛下竟然當真成全了風藍瑾的大逆不道?!他心中一陣陣的發緊,卻不敢說話,只輕聲應了一句,“是,陛下!”
說著就快速的從大殿中退了出去。
剛剛關上大殿的大門就聽到大殿中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聲,全福面皮一緊。抹了抹頭上的冷汗。
剛欲出宮就瞧見一身宮裝長裙,聘婷而來的梅妃娘娘。
全福連忙擠了一絲笑容諂媚的跑上前去。
“哎呦,梅妃娘娘來了。”他打了個千,笑著說道,“娘娘萬福金安。”
那梅妃的妝容十分的妖嬈,眼影是一層紫色的妖媚,瞧不出原本的長相。她身段凹凸有致,
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是所有的男人都會喜歡的類型。
她的眼睛畫的微微上挑,帶著一絲絲的媚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