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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葉臨西再回包廂的時候, 有種走一步都是輕飄飄的感覺。
包廂里再吵鬧的聲音,都不會讓她覺得厭煩。
到了十一點多,傅錦衡看了眼手表, 轉(zhuǎn)頭看向葉臨西,“你明天還要上班吧?”
葉臨西乖巧點頭。
傅錦衡沉聲問:“那要不要我們先回家?”
這是詢問的姿態(tài)。
葉臨西突然覺得這個狗男人他變了, 他真的變了。
就是有種讓她被重視被尊重的感覺,哪怕是回家這么點小事,他都會很認(rèn)真的詢問她的意見,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都說見微知著,很多事情都是從小細(xì)節(jié)中發(fā)現(xiàn)不同。
兩人起身準(zhǔn)備離開,一旁的魏徹攔著不讓他們走,非要讓他們待到十二點,說什么讓他們陪著過完自己2字頭的最后一小時。
傅錦衡看著他喝大了,卷著舌頭的模樣, 聲音清冷道:“你要是連這最后一小時都不想過了, 我也可以成全你。”
“呃, ”魏徹不太清醒的望著他們, 突然笑了起來, “對, 春宵苦短,我懂,道理我都懂的!”
說完,他居然沖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兩位慢走?!?
葉臨西差點兒伸手捂住額頭。
這是幾個菜, 就喝成這樣了。
至于一旁的葉嶼深, 也站了起來, 向他們走來, 等到了面前,他目光落在葉臨西臉上,半晌,“這就回家了?”
這話問的一語雙關(guān)。
葉臨西想著前幾天還信誓旦旦說自己絕不輕易低頭。
結(jié)果今天就回家了。
好像是有點……
但是一旁的傅錦衡及時握住她的手掌,他看著葉嶼深,“你要是喝多了,我打電話叫你司機過來接你?!?
葉嶼深哼了聲,“誰要你叫司機?!?
居心不良。
“傅錦衡,”葉嶼深這一晚上也沒少喝酒,桌子上擺著好幾瓶空了酒瓶,他臉頰微紅的望著面前的好友,突然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又像是終于接受現(xiàn)實,“你知不知道,你走大運了?!?
“能娶到葉臨西這樣的大美人。”
葉臨西:“……”
雖然她打小就被人夸美人,身邊也不乏姜立夏這樣的彩虹屁小能手。
但是第一次她有種腳趾撓地的羞恥感。
還是來自她親哥哥的。
面前的葉嶼深就像是強行賣安利的人,也不管對方愿不愿意,反正一頓瞎幾把亂夸。
原來尬夸。
就真的很尬。
葉臨西實在受不了了,在葉嶼深說出更夸張的話之前,她拉著傅錦衡就往外走。
“不管他了?”傅錦衡有些好笑的轉(zhuǎn)頭。
這一屋子眼看著就要群魔亂舞了。
平時還算克制沉穩(wěn)的幾個大男人,終于在好友的生日宴上,放飛自我。
仿佛回到了他們的年少時,那樣肆意又飛揚的青春時代。
“不管了,不管了,”葉臨西悶頭往外走,“讓他喝醉睡大馬路吧。”
不過話雖這么說,葉臨西到了外面,還是打電話給自己司機,讓他過來接葉嶼深。
而她坐上車后,司機在深夜的路上愣是開出了飚車的效果。
一路狂奔,開向云棲公館。
好像只要慢了一秒,葉臨西就會改了主意似得。
當(dāng)然,葉臨西沒有改變主意,她跟著傅錦衡回了家里。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下,兩人下車,沒一會兒進(jìn)了家門。
葉臨西有半個多月沒在家里住過。
其實之前在美國讀書時,她一年也沒在家住幾天。
可這一趟離家出走,還真的走出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恍惚感。
就連客廳,她都生出一股“是本寶的地盤沒錯了”的熟悉感。
上了樓回了房間,葉臨西本來是去衣帽間里拿睡衣,打算去洗澡時,結(jié)果剛進(jìn)去,就突然驚呼起來。
傅錦衡聽到她的聲音進(jìn)來。
葉臨西望著他,又指了指柜子上擺著那一排包包,當(dāng)即問道:“都是你買的?”
“喜歡嗎?”傅錦衡沒否認(rèn),只問她喜不喜歡。
葉臨西雖然是矜持的點了點頭,可是臉上笑意太盛,實在是掩蓋不住心底的心花怒放,哪有女人會拒絕包包呢。
特別還是一排愛馬仕呢。
‘包’不僅能治百病,還能讓人新款
傅錦衡慢條斯理的開始脫衣服,葉臨西慢悠悠蹭到他旁邊,“你怎么現(xiàn)在這么懂事呀?”
“我說了,會學(xué)的?!备靛\衡居然沒反駁她的打趣。
葉臨西望著他,燈光下的男人,膚色冷白,五官極為深邃出眾,只是并不愛笑,顯得有些幾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肅。
可此時他望向她時,眉梢眼角沁著淺淺笑意,沖淡了那份疏離和冷肅。
真叫人想要輕薄他呀。
葉臨西一貫在這種事情上很被動,可是這一刻她突然被勾起一絲絲勇氣,想要主動輕薄他的勇氣。
果然,葉臨西上前,只可惜兩人之間的身高差太明顯。
哪怕他低頭,她也還是要墊著腳尖,才能堪堪夠上他的唇。
傅錦衡的薄唇,唇線很好看,光是看起來就很柔軟,唇色緋紅,是他身上少有讓人覺得旖旎的地方。
空氣中的氣息都粘稠了起來,像是纏著絲線,扯不斷。
終于,她的唇貼了上去。
只是也就貼著而已。
就在她想著是不是應(yīng)該下一步時,男人克制不住的低笑,從唇邊輕溢而出,像是在笑話她生疏的表現(xiàn)。
傅錦衡的手掌輕輕覆著她的脖頸,頭微偏著。
他的吻一向霸道又帶著攻擊性,但是這一次好像又過分溫柔。
只是這溫柔中帶著磨人的纏綿,直到他的手掌在她脖頸細(xì)細(xì)摩挲,原本就滾燙的掌心,所到之處,像是撩了無名之火。
她的皮膚漸漸泛紅、發(fā)燙著。
葉臨西一開始還承受著他的強勢,可漸漸開始往后躲開,但是傅錦衡也摟著她的腰,拒絕了她推拒的動作。
直到他突然攔腰將她抱了起來,直接將她放在了后面的臺子上坐著。
這是一個玻璃臺面,專門擺著她日常戴的珠寶配飾之類的。
她穿著薄薄的裙子貼著冰冷的臺面。
葉臨西被冰的身子忍不住凍了下,她抬頭望著他,傅錦衡問她:“是不是太冷了?”
隨后他居然直接將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抱在懷里。
葉臨西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勾住他的脖子。
她偏頭看著他,“不會冷?!?
他胸膛那么的溫暖,怎么還會冷呢,葉臨西邊想邊笑了起來。
待傅錦衡的唇在微微撤離后,開始轉(zhuǎn)移方向。
從唇到臉頰到耳垂,他溫?zé)岬臍庀е豢煞纯沟那致孕浴?
葉臨西日常噴的香水都是透著淺淡的香氣。
此時越貼近,那薄香越發(fā)沁人。
葉臨西有些緊張的攀著他的肩膀,低聲說:“我…我想先去洗漱。”
不是拒絕。
只是她剛回來,突然有那么一絲絲不適應(yīng)。
傅錦衡抬頭看她,脖頸凸起那塊的微小骨頭微微翻滾,嗓音低中帶?。骸耙黄稹!?
……
這悠長的夜,也被籠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溫柔。
-
葉臨西早上被鬧鐘吵醒時,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睡不飽的低氣壓。
她伸手關(guān)掉鬧鐘,但是隨后又在床上翻了兩圈。
終于在傅錦衡推門進(jìn)來,看見她這么翻來滾去,他走過來隔著被子抱著她:“怎么了?”
“不想起床?!?
居然就為這么點小事兒?
傅錦衡被她逗笑了,語氣親昵:“那就不起,繼續(xù)睡吧?!?
見他湊近,葉臨西忍不住往后拉開距離,似乎想要隔開跟他一段距離。
葉臨西睜開眼睛望著他,忍不住說:“你離我遠(yuǎn)點?!?
傅錦衡挑眉,是沒猜到自己哪兒又得罪了這小祖宗。
“我還沒刷牙呢。”
聽到這個理由之后,傅錦衡才又笑了起來。
被他這么一打擾,葉臨西總算是徹底清醒了,于是她掀開被子,準(zhǔn)備起床。
“真不再睡睡?”傅錦衡看著她耷拉著腦袋,頭發(fā)凌亂披在肩膀上,隨時可以真身上陣出演貞子小姐的模樣,關(guān)心問道。
葉臨西轉(zhuǎn)頭盯著他,半晌,吐出一句話:“貓哭耗子?!?
假!慈!悲!
真心疼她,昨晚她說不要的時候,他就別扯著她翻來覆去呀,只是腦海中剛浮起昨晚的一絲絲畫面,立馬就開始心浮氣躁面色發(fā)紅。
太羞恥了。
葉臨西洗漱之后,又頗為好心情的在衣柜里很是挑挑選選的換了一套全新的衣服,準(zhǔn)備上班。
下樓,家里阿姨顯然是早知道她回來了。
桌子上擺著的早餐,就能看出阿姨的興奮之情,簡直是從中餐到西餐,應(yīng)有盡有。
甚至還表示,只要她愿意,以后每天都可以這么豐盛。
葉臨西自然是對阿姨的好意心領(lǐng)了。